秦墨低头,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红唇微撅,睫毛轻颤,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像一只鼓起勇气伸出爪子的小猫,试探著想要更多的温柔。
    他笑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下次见,再说。”
    凌玄霓瘪了瘪嘴,却没有再哭。
    她踮起脚尖,在秦墨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那说定了!下次一定要亲嘴嘴!”
    看著那凌玄霓开心离去的背影,饶是云若雪也不禁噗嗤一笑。
    这小姑娘,让她也很喜欢。
    之后的日子,皇都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秦墨虽然不需要刻意修炼,但也从没閒著。
    除了与七女双修、帮助她们提升灵根天赋之外,他便是没日没夜地炼製丹药和幻灵羽翼。
    洛玲瓏不仅打开了羽朝的市场,其他七朝的商路也同步开闢,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若不是巫龙塔的时间流速已变成五十倍,秦墨非要累死不可。
    洛玲瓏则凭藉九朝市场,在短短三个月內,让品天阁的財富翻了十倍。
    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如此,秦墨再去洛府时,所有下人一口一个“姑爷”地叫著,恭谨至极。
    毕竟,自家的姑爷虽然还没和九小姐真正成亲,但连羽朝太女都被迷了,他们又岂敢怠慢?
    在这期间,独孤鸞也竭尽所能地抽出閒暇时间与秦墨约会。
    太子妃来侯府也越来越频繁了,总说是“替太子来看看”,但每次来都要待上大半天,红著脸和秦墨说些有的没的。
    萧奼更是隔三差五就宣召秦墨进宫,理由从“商议国事”到“赏花品茶”,五花八门。
    可以说,秦墨是忙碌且快乐著。
    终於,九朝爭锋临近。
    秦墨停下手中的丹炉,准备去看看眾女修炼的情况。
    却不料,刚走出炼器室,便见云若雪捧著一堆信笺走过来,厚厚一叠。
    “都是你的!”
    “怎么这次如此多?”秦墨挑眉。
    三个月来,凌玄霓虽然不在,但每隔两三天就会送来一封情书。
    字跡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情书里都是些日常小事,今天吃了什么,修炼突破了哪一层,皇主又训斥她了……
    但末尾总是那句“哥哥,我好想你”。
    如此情竇初开的凌玄霓,让秦墨也拿她没办法。
    但这次的信,足有厚厚一叠,太夸张了。
    “不是玄霓的。”云若雪耸耸肩。
    “那是谁的?”秦墨一愣。
    云若雪撇撇嘴:“除了羽朝之外,七朝都有!”
    “全部都是各朝公主的求亲婚书!夫君,你这次可真是火遍九朝了!”
    “臥槽!”
    秦墨一愣,接过信笺翻开,果然如云若雪所说。
    大魏、大坤、大周、大凉……七朝皇女都齐了!而且条件一个比一个嚇人。
    其中,作为九朝第一的大魏皇朝,更是许诺一条皇朝灵脉作为聘礼,只为秦墨能当駙马!
    要知道,纵然是大乾,皇朝灵脉也只有一条。
    “不用这么夸张吧?”秦墨挑眉。
    “呵呵,流言是止不住的,而且玄霓是真的来过,所以他们也不得不信,你现在,就是人形大药了。”
    云若雪无奈笑道,“不过,萧奼已经提前帮你全都回绝了!”
    “如此,九朝爭锋上,你面对的可能是八朝怒火,怕不怕?”
    “人啊,有时候真不能太有魅力!”
    “万人迷,太烦。”秦墨摇摇头,將那些婚书隨手扔在桌上。
    他要去皇宫。
    启程在即,也该和萧奼道个別了。
    皇宫,朝露殿顶。
    夜风微凉,繁星漫天。
    两人並肩坐在殿脊上,谁都没有说话。
    萧奼靠在秦墨肩上,长发被风吹起,拂过他的脸颊。
    她望著漫天的星辰,目光悠远而平静,像是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
    直到晨曦渐起,天边泛起鱼肚白,萧奼才开口。
    “他要出关了。”
    “嗯。”秦墨頷首。
    他的巫龙之力能感受到隱藏在皇宫深处的那道恐怖气息。
    大乾皇主本就是炼虚境,若出关,必然更强。
    “他本寿元將尽,但此前得了我妖族的秘法。出关之后,便会取我元阴,衝击更高境界。”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也一样,一旦他出关,得知你的事,他必杀你!”
    她转过头,看著秦墨,灿然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往日的癲狂与嫵媚,唯有一丝无奈和自嘲。
    “如果他先出关,我便自戕,你也不要再回大乾了,就当……从没见过我。”
    秦墨没有说话。
    他抬手,与萧奼十指相扣。
    “等我。”
    只有两个字,却重如万钧。
    他知道,萧奼虽然没说,但心结仍未解。
    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在萧奼不能接受云若雪等人之前,他寧可不要她的元阴。
    但他还是悄然將一缕巫龙之气注入她体內。
    这一缕气,足以在大乾皇主回来之前,化解她体內的血脉封印,让她离开皇宫,获得自由。
    这是秦墨唯一能做的。
    之后,秦墨起身,转身离去。
    萧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清泪沿著脸颊无声滑落。
    当朝阳初起,大乾的云舰缓缓升空,驶离皇都。
    舰首,晋王独孤琅负手而立,神色凝重。
    独孤鸞站在他身侧,腰间悬著长鞭,英姿颯爽。
    太子妃抱著小太子坐在船舱中,不时抬眼望向舷窗外的云海。王腾甲冑鲜明,目光冷峻。
    而秦墨,被眾女簇拥著,站在舰首最前方,金冠金髮,衣袂猎猎。
    九朝爭锋,包括皇族在內的所有天骄,將齐聚九嶷山。
    九嶷山位於九朝中央,独属於正道盟管辖。
    饶是大乾云舰的速度堪比顶级化神强者,也足足用了七日才抵达。
    当云舰悬浮在九嶷山前时,大乾眾人无不倒吸一口气。
    九嶷山巔,一座巨城云雾繚绕,仿佛悬浮在天穹之上。
    城垣如龙脊蜿蜒,楼阁如琼林玉树,灵光流转间,灵气盎然。
    在巨城周围的虚空中,八艘皇朝云舰静静悬浮。
    其中最醒目的,是三艘足有其他云舰十倍之巨的庞然大物!
    一艘通体漆黑,舰身上雕琢著巨大的凤凰图腾,羽翼舒展,栩栩如生——羽朝。
    一艘如山岳般厚重,舰首立著一尊石猿雕像,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大坤皇朝。
    一艘如金铸就,金光璀璨,舰身上刻著一柄通天巨剑,剑气凌霄——九朝第一的大魏皇朝!
    三艘巨舰,威风凛凛,各自占据三个方向,彰显著上三朝的霸气。
    相比之下,大乾的云舰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秦墨目光扫过,发现八艘云舰中,每一艘都至少有一位炼虚境强者的气息。
    上三朝中,更是各有两道!
    而大乾,因为皇主没来,是九朝中唯一没有炼虚境强者坐镇的。
    “走吧。”
    晋王神色冷峻,带著眾人飞下云舰。
    九嶷城尚未开启,所有人都只能步行上山,以示对正道盟的尊崇。
    可眾人刚落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急匆匆地飞了过来。
    是羽朝那位高个女子。
    她气喘吁吁,神色焦急。
    “墨霆王,您可算来了!殿下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玄霓?她怎么了?!”秦墨和云若雪等人闻言,神色骤变。
    “七朝皇女摆下擂台,要爭您为駙马!”高个女子慌忙道,“殿、殿下她气不过,要上擂台!皇主都劝不住!”
    “什么?擂台?爭駙马?”
    秦墨等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八朝皇女摆擂,只为了爭他秦墨?
    这还能再癲一点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