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从床上艰难爬起来,扯开领带,昏昏沉沉朝门口走,每一步都像灌了铅,无比沉重。
    可这扇门像是被锁死一般,无论怎么拧动把手,都纹丝不动。
    呼……呼……呼。
    林殊白觉得呼吸愈发难受,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
    扯散领带还不够,又將衬衣领口的纽扣解开好几颗,抬手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扔落在地。
    傻子都知道那是什么药!
    心头又急又恼,手机被收走,他只能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用力捶打著冰冷的门板,希望能闹出动静,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床沿边,顾晚静静坐著,欣赏著他的无用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间套房早已落锁,根本打不开。
    门外更是遍布她安排好的人手,隔绝了所有外援,没有人能闯进来带走林殊白。
    她的视线落在林殊白宽阔的后背上,细密的汗水浸透白色衬衣,薄薄衣料贴合著脊背,透出肉色,勾勒出身形线条。
    抬手捶门的动作间,腰侧的衬衣依旧贴合规整,不曾松垮,往下看去,大腿处还隱约露出一圈痕跡。
    嘖嘖,居然佩戴了衬衫夹。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穿搭,在顾晚眼中却成了勾引她的小情趣。
    顾晚抬手,从盘起的髮髻里取下固定的髮夹,原本一丝不苟挽起的长髮,顺著肩头悠悠散落,平添几分风情。
    她起身迈步,走到林殊白身后,一双藕臂轻轻从身后环住了他紧实有力的腰身。
    林殊白惊得转身,下意识抬手想要將她推开。
    可顾晚顺势往前又贴近几分,两人紧紧相依,再无半点空隙,他身体的反应,自然被顾晚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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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晚却装作浑然不觉,指尖拂过他蹙起的眉眼,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热?”
    林殊白恨得牙痒痒,眼底满是慍怒:“你怎么会料到我要跟你交换酒杯?”
    他都不想问对方为什么给自己下药了,原因再明显不过,那人第一次跟他见面时就说过——图他身子。
    顾晚摇了摇头,“猜不到。”
    林殊白更惊讶了,“那为何……”他还是中了招?
    “因为……”顾晚凑近他耳畔,“两杯酒,都下了药。不管你选哪一杯,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个答案让林殊白越发难受,喘息也变得更粗重:“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晚將他扯开的领口拉得更开些,红唇抵在他肩头,浅浅蹭过,又叼起一层皮肉咬了咬。
    “我有耐药性,对顾家人来说,抵抗这种药,包括迷药,都是从小要学习的必修课。”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她笑了笑,“你知道么……內裤已经(嗶——!)(乾燥的反义词)”
    林殊白闭著眼不想看她。
    顾晚此时十分得意,她目光一寸寸扫过林殊白皱起的眉头,滚动的喉结,还有隨著呼吸不断起伏的胸膛上。
    愈发觉得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让她满意。
    想要搞定一个男人,要么塞钱,要么塞女人。
    前者,上次见面她已经试过了,没用。
    至於后者,她当然不会给林殊白塞其他女人,她把自己给林殊白不就好了吗?
    普天之下,还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吗?
    她有自信,只要林殊白和她睡上一晚,不管是自愿,还是受药物影响,一定会乖乖的迷恋上她。
    她看中的东西,一定会得手。
    这次也不例外。
    “宝贝,別再徒劳抵抗了。”顾晚贴著他耳畔呢喃,“这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进不来。”
    “別这么叫我,很噁心。”林殊白抗拒道。
    顾晚微微一愣,不大理解对方为什么討厌“宝贝”这个词,下意识反问:“为什么?我看別人叫自己情人不都是叫宝贝吗?”
    林殊白更生气了,按住顾晚的肩膀想將她推开,可对方的靠近却能减轻身体的燥热,推开的力度太小,看起来像在调情。
    “我不是你的情人。”
    “今晚过后,你就是了。”
    “滚。”
    “呵呵。”
    顾晚一点都不生气,“我不滚,你忘了,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解药。”
    她一边说著,一边凑近,细碎的吻落在他颈间肩头。
    药效席捲全身,燥热与那什么交织翻涌,林殊白仅存的理智一点点被蚕食殆尽,再也没有抵抗的底气。
    他最终低嘆一声,屈服於本能。
    ……
    林殊白第二天醒来时,顾晚还睡著,床上一片狼藉,甚至还有零星血跡。
    他知道是自己动作太狠了。
    顾晚估计也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在药物驱使下,做事横衝直闯的。
    当然,他多少也存了点报復的心思。
    同时也有对自己的鄙夷。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嘴上婉拒了红包,手却把口袋拉开。
    可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顾晚给他下了药,总之……哎。
    他多多少少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亏。
    林殊白掀开被子,去浴室洗了个澡,穿好浴袍,对著镜子刷牙时,发现脖颈、肩膀、胸膛都是吻痕跟牙印。
    顾晚是属狗的吧?
    一定是的吧!
    一整晚没回家,一回家就带著满身痕跡,那爸妈岂不是、岂不是知道他……
    这种事其实没什么。
    圈子里其他公子哥,別说跟女人开房,只要別触碰法律红线就算不错了。
    可林殊白从小品学兼优,心性端正,底线自然比別人高亿点点,没法接受自己整晚胡闹。
    而且这事儿……能报警吗?
    性別互换一下,警察肯定管。
    可现在是……他一个大男人,被顾晚这个女人下药。
    林殊白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处於一种“不说憋屈、说了矫情”的状態。
    他將浴袍领口用力拉紧,儘量遮住身上的曖昧痕跡,眼不见心不烦,索性不再看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浴室。
    推开浴室门没走几步,抬眼一瞧,顾晚醒了,正裹著被子,靠在床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