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始终认为,初夜过后林殊白狠心刪掉她微信,根源全在自己“技术不佳”。
    为了挽回局面,她特意下单了《和老公一起学习的108式》这本图文教程,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关键步骤都用红笔做了標记,觉得自己已经將知识融会贯通。
    如今终於有了实践机会,正是检验学习成果的绝佳时刻。
    她眼底闪著势在必得的光:这次定要让林殊白尝到前所未有的滋味,从此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刚结束一次,休息了没多久,林殊白又被顾晚不由分说按住,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怎么有这么多的花样?
    林殊白下意识皱紧眉头,心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厌恶她的强势,厌恶她用卑劣手段將自己困在这里,厌恶她把自己当成陪玩男模一样玩弄。
    更厌恶陷入晴雨的自己。
    身体的反应与大脑背道而驰。
    肌肤相触的瞬间,刺激感顺著神经蔓延开来,让他攥紧拳头才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林殊白將头偏向一旁,避开顾晚那张带著陶醉与得意的脸,脑海里拼命回想顾晚给自己带来的糟心事。
    他想靠这些压下身体的沉沦,可越是抗拒,感官上的愉悦就越发清晰。
    “宝贝,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不喜欢。”
    林殊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顾晚只当他是口是心非,动作越发大胆,眼底笑意越浓,“宝贝,別装了,你明明就,很喜欢。”
    林殊白不回话,顾晚就自顾自地说:“听说,你的朋友都,叫你小白?”
    “你不喜欢,我叫你宝贝,那我叫你小白,好不好?”
    “还是算了,我需要,独一无二的称呼。”
    “你觉得呢?白白、殊殊、林林,哪个好?”
    “殊殊这个叫法,不好,听著好像在犯罪。”
    顾晚说著,靠近林殊白的耳畔,用三声调,嗲得发腻地喊了一声:“叔叔~”
    林殊白抬手扣住顾晚的后颈,扯著她的头髮,迫使她远离自己,“胡闹!”
    顾晚被扯得微微仰起头,眼帘向下轻垂,勾著唇角,嫵媚一笑,“胡闹吗?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更……”
    林殊白撑著手支起上半身,另一手捂住顾晚的唇,“你给我闭嘴!”
    顾晚也不恼,只是更加用力起舞。
    林殊白鬆开手,呼吸渐渐沉重粗礪。
    顾晚得逞地笑著,视线落在他额角渗出的汗珠上,俯身凑过去,伸出舌尖舔舐。
    有点咸,但她喜欢林殊白的气味,跟小狗似的拱了拱脑袋,“白白、林林,二选一。”
    “不选。”
    “那我帮你选。”
    顾晚歪著脑袋想了想,“就叫林林!”这样就能和沈瑶那声“小白”彻底区分开。
    “以前有人这么叫过你吗?”
    “……没有。”
    “太好了!”顾晚立刻搂紧他的腰,脸颊贴著他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呢喃,“林林、林林、林林……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別人都不行。”
    缠绵终於落幕,顾晚饜足地依偎在林殊白怀中,见他不肯抱自己,便主动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强行摆出相拥而眠的姿势。
    她兴奋极了。
    她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伺候舒服了林殊白,沈瑶的事情也解决好了,接下来只要她跟林殊白互表心意,两人就能过上甜蜜日子。
    她也知道自己有不对的。
    开枪和囚禁的事情肯定嚇到对方了,不过没关係,只要低头道个歉,林殊白总会原谅她的。
    “林林,我真的好喜欢你哦,最喜欢你了。”
    可林殊白对她的深情告白无动於衷,只是催促道:“告诉我,你跟学姐的谈话结果。”
    顾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才追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跟学姐谈得怎么样了。”林殊白重复了一遍。
    顾晚撑著手臂坐起身,居高临下看著他,“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满脑子就只惦记著沈瑶?林殊白,你看清楚,自己躺在谁的床上!你此刻应该想著谁?!”
    林殊白终於分给她一个眼神,“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对你施捨的喜爱感恩戴德吗?”
    “你什么意思。”顾晚冷下脸。
    林殊白做了个“止住”的手势,“算了,现在不想跟你爭论这些。既然你已经和学姐谈过,就该知道我跟她確实没什么关係,早点放了她。”
    顾晚却要揪著之前的话题不放,“等等,你先说清楚,难道你不喜欢我吗?难道你刚才不爽吗?我们都这样了,你不喜欢我,还想喜欢谁?沈瑶吗?!”
    林殊白也跟著坐起身,“上一次在酒店,你给我下药,这一次,你用学姐的安危威胁我,还好意思问我爽不爽,请问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顾晚喃喃道:“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
    林殊白嗤笑一声,“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拿我父母来威胁我。你应该知道,我流落在外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和父母重逢,那是我最珍视的人。你轻飘飘一句话,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还想要我喜欢你?做梦!”
    顾晚有些迷茫。
    她没见过母亲,从小跟父亲关係也不好,她感受不到亲情,並不能共情林殊白的感受。
    可是……
    她当时就是隨口那么一说。
    因为那是最容易拿捏住林殊白的方法。
    在商界上,想要达成目的,就要精准击中对方的要害,她不过是沿用了一贯的行事准则,选择了最直接、最高效的方法而已。
    是她错了吗?
    顾晚心里並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只需要结果,其他都可以无视。
    现在也一样。
    如果林殊白觉得她错了,那她认个错不就行了。
    虽然她从未对谁低声下气,不过如果是林殊白,她可以让步。
    顾晚正打算开口,就听见林殊白说:“学姐跟你不一样,她温和善良,你有什么冲我来,別为难她。”
    砰——
    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顾晚脑海里炸开。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林殊白维护沈瑶的瞬间,断了。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臟。
    顾晚盯著林殊白,口不择言地说出一句,让她在日后无比后悔的话:
    “你的学姐,已经被我赏赐给手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