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刚进洪姐办公室不久,顾晚便带著几车的人守在楼下。
    她打开平板,听著林殊白和洪姐之间的对话。
    当时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假如林殊白出了事,她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林殊白不去怀疑为什么她能及时赶到。
    她在想假如林殊白真的准备碰洪姐,她要不要就待在车里,等林殊白的背叛成了既定事实,她再站在道德制高点,拿捏林殊白,彻底囚禁对方。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如果她想拥有正当囚禁林殊白的理由,那么她就必须忍受林殊白碰过別人。
    该怎么办,要怎么选择?
    顾晚向来行事果决,可只要碰上了林殊白,她时常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正犹豫著,结果看到林殊白在第一时间决定跟自己打电话求助。
    这一刻,她的世界再次鲜活了起来。
    上天再一次站在她这边!
    不。
    这次帮她的不是上天,而是林殊白。
    林殊白的一个电话,让她所有行为合理化。
    她不用解释她是怎么知道林殊白遇到危险,前来救援;也不用坐在这,纠结要不要让林殊白上別人的床。
    是林殊白拯救了她。
    也是在这一刻,她终於有了林殊白喜欢她的实感。
    这並不是她扭曲事实、让林殊白对她生出愧疚,也不是出於婚姻的固有责任,而是林殊白从心底对她的依赖。
    她快速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喂,林林……啊,你怎么了……谁干的、谁敢动你……知道了,我马上来,你在几楼……宝贝,等我。”
    顾晚掛了电话,却没行动。
    她要等。
    从她的公司赶到这里,需要十分钟的车程。
    她拿起平板,看著林殊白走向那人,看著林殊白將那人绑起来,看著林殊白独自在沙发上承受痛苦,看著林殊白嘴角的血跡。
    她的心也在滴血。
    宝贝,马上,我马上就来。
    这十分钟就像十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於结束了。
    她迈出车门,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大楼,身后跟著二三十个身姿健壮的黑衣保鏢。
    前台小妹看到这阵仗一个字都不敢说,大厅另外两个弱鸡保安,似乎说了几个字,但是声音跟蚊子嗡嗡似的,听不清楚。
    顾晚笑了。
    这脆皮一般的安保系统,那个贱人拿什么跟她抢男人?!
    很快,顾晚带著黑压压一群人杀到顶楼,制服秘书,拿过钥匙开了门。
    刚踏入办公室的门,顾晚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殊白。
    她快步跑过去,摸著林殊白滚烫的脸颊,轻声说道:“林林,我来了。”
    林殊白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看顾晚,他有些不確定,生怕自己產生了幻觉,右手五指抓住来人的手腕,问:“是晚晚吗?”
    指腹之下,是那人跳动的脉搏。
    顾晚柔声安抚他道:“是我,我是晚晚。我的林林,我的宝贝,不要怕,你已经安全了。”
    林殊白绷紧的神经鬆懈下来,压抑已久的浴火如同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顺著沟壑四下漫淌,覆满整片山麓。
    他猛地將顾晚一扯,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吻了上去。
    顾晚也激烈地回应著。
    身后保鏢见状,赶紧垂下脑袋,纷纷从门口退出,关上大门,將空间让给小两口。
    嗯。
    应该是小两口吧?
    可貌似办公室里还有別人啊?
    算了,这都不重要。
    家主都没说什么,那他们更不需要在意里面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了。
    林殊白和顾晚激情拥吻的时候,洪姐在一旁看得都惊呆了。
    誒!
    她还在呢!
    洪姐刚才一直大声叫骂,嗓子都喊哑了林殊白也不鸟她。
    休息了没一会儿,办公室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衝进来一个女人抱著林殊白。
    喂,大姐你谁啊?
    先来后到懂不懂?
    结果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直接啃了起来,还越啃越带劲?
    林殊白似乎对女人的亲昵毫不牴触。
    莫非……这人就是林殊白的爱人,叫什么来著?
    晚晚?
    靠!
    那她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收买了自己的秘书?
    洪姐还没来得及细想剧情怎么急转而下,就见那俩人紧紧贴合的部位……
    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目光灼热地看著林殊白的大手顺著衣摆伸入……
    洪姐双腿併拢,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幻想被那双大手抚摸的人是自己,被……的人也是自己。
    终於,她忍不住了,哀求道:“加我一个行不行?”
    这声音没能唤回陷入晴雨中的林殊白,倒是让顾晚偏头看了洪姐一眼。
    办公室。
    真是个好地方啊。
    但她喜欢的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运动,而不是在这里。
    尤其还被一双眼睛盯著。
    不过没关係。
    这种被看见的羞耻感还挺特別的,偶尔来一次,就当调味剂了。
    而且……
    留给那个贱人看到的时间不多了。
    如此想著,顾晚的动作更加卖力。
    不知过了多久,林殊白终於(嗶——!)了出来,恢復了些许理智。
    他有些不好意思,居然直接在这里……
    “晚晚,我……”
    “宝贝,我们先回家。”
    顾晚亲了亲他的嘴角,又將两人的衣物整理好,牵著他的手站起身。
    离开前,顾晚最后朝办公桌旁的那一坨投去一瞥。
    洪姐瘫软在椅子上,也跟跑完三千米似的喘著气,髮丝一缕缕贴在脸颊。
    顾晚皱著眉,嫌恶地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对方的恶臭沾染上。
    走出房门,顾晚带来的人齐刷刷站在走廊两侧。
    她对为首的保鏢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往办公室走去。
    林殊白没有问顾晚怎么带了这么多人,也没有问要怎么处置洪姐,事实上他脑子现在想不了太多东西,连楼下停著的警车都没注意。
    刚上车没多久,他又开始难受,在顾晚怀中哼哼唧唧。
    顾晚左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柔声安抚,右手拉起挡板。
    车里。
    也是个好地方啊。
    她还没试过。
    顾晚將车厢环视了一圈,大小还行,不过她担心强行在这个地方运动对林殊白的腿有负担。
    不管也不行,她的林林还在难受。
    所以只能……
    顾晚俯身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