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和黎景扬说完悄悄话回来时,顾晚和沈夏莹似乎也凑在一起说著什么。
    “晚晚。”林殊白唤了一声。
    顾晚停下谈话,走近林殊白。
    她想著从她的视角,应该不知道林殊白近期和黎景扬见过,於是装模作样地问:“林林,你们关係不错?”
    林殊白瞥了眼身旁的黎景扬,眉头微微蹙起,回道:“一般。”
    “咳咳。”黎景扬疯狂递眼色。
    “关係还行吧,打游戏熟起来的。”林殊白见状改口,想起答应要帮黎景扬的忙,顺势补充,“晚晚,景扬说附近有家酒吧不错,我们等会去坐坐吧。”
    顾晚第一反应便是劝阻:“林林,你现在最好不要碰酒精。”
    听到这话黎景扬心底发怵,忍不住上下打量林殊白好几眼。
    兄弟你行不行啊?
    不会也是个被老婆管的软骨头吧?
    林殊白一点不慌,“我就过去转转,不喝酒。”
    顾晚与林殊白对视片刻,眼波流转。
    也不知是信了林殊白那句“不喝酒”,还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总之,顾晚欣然同意。
    黎景扬眼前一亮,突然觉得林殊白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为什么林殊白的老婆这么听他的话?
    为什么轮到自己,就成了自己非要听老婆的话?
    这对吗?
    大家的老婆不都是病娇吗?
    难道病娇与病娇之间亦有区別?
    还是说自己的手段,和林殊白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行不行!
    等会儿一定要找林殊白取取经!
    和黎景扬预想的一样,只要是顾晚点头的事,他老婆不会反对。
    沈夏莹依旧微笑,知道要去酒吧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看了黎景扬一眼。
    黎景扬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管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这船到桥头,是直也好,是弯也罢,哪怕最后沉了,那也是明天的自己需要考虑的。
    酒吧就在江滩边上,一行人很快抵达目的地。
    站在门口,望著店內装潢,林殊白稍稍鬆了口气。
    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原以为是那种dj在台上轰著重金属音乐,台下霓虹光闪烁、人群肆意摇摆的喧闹场所,没料到氛围格外安逸。
    店內灯光柔和,客人不少,舞台上只有一名抱著木吉他弹唱的歌手,卡座与吧檯之间,人们閒谈小酌。
    林殊白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黎景扬拽走,“来,我给你介绍我哥们。”
    一踏入酒吧,黎景扬如同鱼儿入海、飞鸟归林,主场气势直接拉满。
    他带著林殊白东绕西绕,走到一个男人身后,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男人转过头,硬汉长相,三十来岁,右边眉毛上缺了一块,似乎是旧疤,看著不大好惹。
    “小景,你总算捨得过来,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他笑著和黎景扬搭话,隨即视线落向林殊白,“这位是?”
    黎景扬双手指向林殊白,掌心朝上,呈托举姿势,“林殊白,我新认的大哥。”
    又侧身指向男人,给林殊白介绍:“秦霍,以前我干活那家会所的老板,这家酒吧也是他新开的。”
    “你好。”
    “幸会。”
    林殊白同秦霍简单握手寒暄。
    酒吧刚开业事务繁杂,身为老板的秦霍显然分身乏术,没聊几句,远处便有人唤他。
    秦霍让林殊白和黎景扬两人好好玩,所有消费全部免单,说完便匆匆离开。
    黎景扬倒是一点不客气,拉著林殊白在吧檯找了个位置,自己跑到调酒台前客串调酒师,动作十分嫻熟,“白哥,想喝点什么?”
    林殊白还记得自己答应顾晚的事,“喝不了。”
    黎景扬只当他酒量不好,不以为意摆手,“没事,我调几杯度数低的。”
    说罢取出一瓶威士忌,搭配各色汽水、果汁,指尖翻飞操作几下,转瞬就调出好几杯色彩鲜亮的鸡尾酒。
    林殊白只接触过白酒、红酒与啤酒,从未见过这种花花绿绿的,一时好奇,挑了一杯蓝色酒饮,透亮液体在光灯照射下,让他想到盛夏银河。
    他抿了一小口,没什么酒精味,反而甜甜的,像是喝饮料。
    “味道怎么样?”
    “挺好喝的。”
    “看来我的手艺没退步。”黎景扬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手艺?
    林殊白看著手中酒杯,他记得黎景扬之前说自己是陪酒的啊,怎么会调酒的手艺,难道是他误会了?
    刚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黎景扬就哈哈一笑道:“最开始我去会所就是调酒师,后来老板说,我这张脸浪费了太可惜,所以就转行当了男模。”
    说著还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殊白嘴角微抽,这老板不是相当於在拉皮条吗?
    黎景扬看得通透,“我反正很感谢老板,当时肚子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尊严,都是扯淡。”
    林殊白虽然觉得自己再怎么穷也不会去会所上班,但是每个人过往经歷不同、想法自然不同,他没有资格去对別人的人生指手画脚,便附和:“你说的有道理。”
    閒谈间隙,他四处张望,寻找顾晚的身影。
    再怎么强势,女孩子在酒吧这种场合也是有危险的,扫视一圈,终於看见顾晚和沈夏莹在对面的卡座交谈,他正要起身,却被黎景扬拦下。
    “她们两个你完全不用担心,你老婆我不清楚底细,我家那位出门在外,常年跟著保鏢。”
    黎景扬指了指店內几处隱蔽角落,“你往那边看。”
    林殊白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几名黑衣人低调守著。
    “来来来,她们聊女生之间的私房话,咱们聊男人的话题,我再调两杯尝尝。”黎景扬又摆弄起调酒器具。
    林殊白看著新奇,始终谨记不能多碰酒精,每一杯都只浅浅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