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笑了。
    “五百万?”
    “你们方总的身价就值五百万?”
    “太寒磣了吧。”
    “还是留著这钱给他买点好烟好酒吧。”
    “毕竟进去了,想抽口好的不容易。”
    说完。
    不管对面什么反应。
    直接掛断。
    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想收买老子?
    要是上辈子,五百万確实能把陈夜砸晕。
    但现在?
    那一个亿的律师费还没到手呢。
    这点蝇头小利,看不起谁呢?
    陈夜收起手机。
    继续等车。
    这地方晚上了不好打车。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声浪炸裂。
    一辆红色的跑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了陈夜面前。
    车窗降下。
    露出驾驶座上女人的脸。
    很美。
    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
    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正红色的口红,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妖艷。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低胸吊带裙。
    那条深深的事业线,简直是在挑战地心引力。
    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指甲涂成了那种暗红的血色。
    这女人。
    浑身上下都写著两个字:危险。
    但也就是这种危险,对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侧过头。
    吐出一口烟圈。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陈夜身上扫了一圈。
    像是猎人在打量猎物。
    “陈大律师?”
    声音慵懒,带著点沙哑的磁性。
    听得人骨头有点酥。
    陈夜没动。
    双手插兜,也没看她那张脸。
    而是盯著那辆车的轮轂。
    “这车不错。”
    “也是红曜集团赞助的?”
    女人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跟著晃动,晃得人眼晕。
    “陈律师真幽默。”
    “这车是我自己的。”
    “怎么样?赏个脸?”
    她伸手拍了拍副驾驶的真皮座椅。
    “我没什么恶意。”
    “就是想跟陈律师聊聊风月。”
    “怎么?”
    “陈律师一个大男人。”
    “还怕我把你吃了?”
    这话说得曖昧至极。
    配上她那个挑逗的表情。
    换个定力差点的,估计这会儿已经腿软了。
    陈夜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副驾驶。
    又看了一眼这女人。
    “吃我?”
    陈夜往前走了一步。
    双手撑在车门上,俯下身。
    那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
    够劲。
    “这胃口有点大啊。”
    “就不怕崩了牙?”
    女人没躲。
    反而凑得更近了。
    那红唇几乎要贴到陈夜的脸上。
    “我牙口好得很。”
    “就怕陈律师不敢上。”
    这是激將法。
    很低级。
    但也很有用。
    陈夜拉开车门。
    一屁股坐了进去。
    车里瀰漫著那股浓烈的香水味,还混杂著淡淡的菸草气。
    真皮座椅很软。
    包裹感极强。
    “开车。”
    陈夜繫上安全带目视前方。
    “去哪?”女人问。
    “隨便。”
    陈夜摸出一根烟,点上。
    “只要不是去火葬场就行。”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迴荡。
    “陈律师果然是个妙人。”
    “坐稳了。”
    轰!
    油门踩到底。
    红色的跑车咆哮著衝进了夜色。
    强烈的推背感把陈夜死死按在座椅上。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陈夜心里清楚。
    这不是什么艷遇。
    这是鸿门宴。
    这女人虽然没报家门。
    但从她出现的时间点,还有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头。
    除了红曜集团那帮人,还能有谁?
    这是既然软的不行,五百万买不动。
    就派个妖精来用美人计了?
    或者是……
    直接把自己拉到荒郊野外埋了?
    陈夜无所谓。
    既来之,则安之。
    他倒要看看。
    这帮人为了那个商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车子在环路上一路狂飆。
    女人的车技很好。
    开得飞快却很稳。
    她一只手扶著方向盘。
    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尖夹著烟。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
    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画面,確实养眼。
    “陈律师不问问我是谁?”
    女人忽然开口。
    “没必要。”
    陈夜弹了弹菸灰。
    “反正要么是想要我命的。”
    “要么是想要我人的。”
    “不管哪种。”
    “你这车都不错,值得坐一回。”
    女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像的有意思。”
    “方志诚那老东西说你是个流氓。”
    “我看……”
    “你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陈夜欣然接受。
    “在这个世道。”
    “疯子活得比较久。”
    车子下了环路。
    拐进了一条幽静的盘山公路。
    路灯越来越少。
    周围的树影越来越密。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陈夜依然没说话。
    顺便摸到了那个防风打火机。
    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当个铁拳套用。
    终於。
    车子在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停了下来。
    这儿能俯瞰整个新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
    像是铺在地上的银河。
    美得让人窒息。
    熄火。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女人转过身。
    解开安全带。
    那条黑色的吊带裙顺势滑落了一点。
    露出更多的风景。
    她侧身向陈夜压了过来。
    那种压迫感,不仅仅是来自於身体。
    更是来自於气场。
    “陈律师。”
    她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划过陈夜的脸颊。
    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风景不错。”
    “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也是个……”
    她顿了顿,舌尖舔过红唇。
    “野战的好地方。”
    “你觉得呢?”
    陈夜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里。
    既有欲望的火焰。
    也有冰冷的杀意。
    这女人。
    是条美女蛇。
    要是被她咬一口,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陈夜是谁?
    上辈子在夜场混了那么多年。
    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跟我玩聊斋?
    陈夜忽然笑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
    稍微用力。
    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拽。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鼻尖对著鼻尖。
    呼吸交缠。
    “既然是野战。”
    “那就別光说不练。”
    “让我看看。”
    “你是想吃肉。”
    “还是想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