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看著林雪胀红的脸。
    脑子里那团乱麻终於全捋顺了。
    林霜。
    那个看著比林雪还要柔弱几分的小丫头。
    居然有胆子干出这种事?
    而且这姐妹俩,脑迴路是不是都接反了?
    一个跑来“报恩”,另一个喝醉了也要把自己送上门。
    全是傻子。
    全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极品。
    林雪见陈夜沉著脸不说话,只当是他还在生气。
    或者是嫌弃妹妹不懂事。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又窜了上来。
    “对……对不起……”
    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陈夜的视线。
    “我不该骗您……小霜她也是……”
    话没说完,她转身抓起椅背上那件皱巴巴的外卖服。
    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我……我现在就走。”
    林雪抓著衣服就要往门口冲。
    那背影看著既狼狈又可怜。
    陈夜心里的那点火气。
    在看到这个背影后突然就散了个乾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奈。
    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回来。”
    林雪听到陈夜的话,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她僵硬地停住,背对著陈夜肩膀一缩一缩的。
    显然是在忍著哭。
    “那件衣服,扔了。”
    陈夜指了指她手里紧紧攥著的衝锋衣。
    “昨天我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
    林雪慢慢转过身,眼眶红通通的。
    “可是……不上班……没钱还债……”
    “没钱找我。”
    陈夜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一伸手,毫不客气地把那件黄袍扯过来。
    手腕一扬。
    衣服就被扔在了地上。
    “既然说了要把自己赔给我。”
    “那就是我的人。”
    “我陈夜还没落魄到让自己的女人去送外卖养家。”
    林雪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衣服,又看看陈夜。
    自己的女人?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腰上一紧。
    整个人腾空而起。
    陈夜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顺势就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往上缩了一截。
    两条光洁的腿毫无遮挡地贴著陈夜的腿上。
    体温透过薄薄的面料传过来,烫得嚇人。
    “陈……陈律师……”
    林雪嚇得浑身僵硬,手抵在他胸口。
    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坐好。”
    陈夜一手扣著她的腰。
    一手隨意地把玩著她的耳垂。
    “不是说要给我当牛做马的吗?”
    “怎么?这才刚开始履行债务,就不听债主的话了?”
    这话听著混蛋。
    语气里却透著股子宠溺。
    林雪咬著嘴唇,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怕你看不起我们……”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和小霜……都脏……”
    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林雪的下巴,逼著她直视自己。
    “脏?”
    他冷笑一声,视线扫过臥室方向那张还未整理的床。
    “两个连拆都没拆过的原装货。”
    “跑到我这儿来跟我说脏?”
    “林雪,你是不是对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林雪的脸瞬间红透了。
    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那种隱秘的私事被这么直白地摊在檯面上说。
    羞耻感简直要爆棚。
    “既然你们姐妹俩商量好了,要把这辈子赔给我。”
    陈夜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蹭得她有些痒。
    “那我也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照单全收。”
    “以后,”“好好上学,好好照顾奶奶。”
    “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至於还不还得起……”
    “那就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林雪身子一颤。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那种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
    仿佛在这一刻被人搬开了。
    没有嫌弃,没有鄙夷。
    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把她们护在羽翼下。
    哪怕嘴上说著最难听的话,做的却是最暖的事。
    林雪慢慢放鬆下来,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
    悄悄改成了抓著他的衣领。
    头轻轻靠了上去,贴著那个有力的心跳声。
    “嗯……”
    她闭上眼,眼角滑落一颗泪珠。
    “小雪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那种曖昧而温情的氛围。
    像是一张网,把两人紧紧裹住。
    陈夜抱著怀里这团温软。
    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以前总觉得这对姐妹花麻烦。
    现在看来,这麻烦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还有点上癮。
    刚开始林雪还很不习惯,身子僵硬得像木头。
    又害怕又有点欢喜。
    慢慢的也就放开了,任由陈夜抱著。
    腻歪了好一会儿。
    林雪才红著脸挣扎著要从陈夜腿上下来。
    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衬衫。
    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看著格外诱人。
    “那个……”
    她指了指门口,眼神有些闪躲。
    “我出来一天了,奶奶和小霜该担心了。”
    “我得回去看看。”
    这次陈夜没拦著。
    “去吧。”“我送你。”
    “不用不用!”
    林雪赶紧摆手。
    “那个……我自己打车就行,这里离新家不远。”
    拿起外卖服,小跑著进了卫生间。
    没过两分钟,换好了外卖服。
    手里拿著那件白色的衬衫。
    “那个……陈律师”
    林雪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回头看了陈夜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陈夜点了根烟,靠在玄关柜子上。
    “还有以后能不能別叫陈律师?”
    “听著像是在谈生意。”
    “都这样了,”他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还叫律师,你这是在提醒我昨天是在违法执业?”
    林雪愣了一下,隨即抿嘴一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很甜,像是初春融化的冰雪。
    “那……叫什么?”
    “陈夜?夜哥?老公?”陈夜没正形地调侃。
    林雪被那个“老公”嚇了一跳,脸红得要滴血。
    “陈……陈夜……”
    她试探著叫了一声。
    “行。”
    陈夜掐灭菸头,走过去。
    伸手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刘海。
    “去吧。”
    “晚上要是想过来,隨时给我打电话。”
    “不想过来,我就过去抓人。”
    林雪点点头,刚要推门。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陈夜眉头一皱。
    这个点,谁会来?
    “谁啊?”
    林雪下意识地往陈夜身后躲了躲。
    陈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慌。
    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门外站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个消失了好多天的,舞蹈天后前妻。
    苏倾影。
    此刻,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修身漏脐t恤。
    下面一条灰色紧身瑜伽裤。
    手里同样拿著一件白色衬衫。
    是上次跑路时穿陈夜的。
    陈夜回头看了一眼林雪。
    这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