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儿像是被抽了骨头。
    平日里那个高不可攀的苏天后。
    这会儿软得像是一滩水。
    陈夜的手也没閒著。
    顺著那紧致的瑜伽裤线条,一路往上。
    指尖隔著那一层薄薄的面料。
    轻易地就在那处敏感的后腰窝上按了一下。
    “唔……”
    苏倾影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类似小猫呜咽的动静。
    那张清冷的脸彻底崩不住了。
    红晕顺著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后。
    她死死咬著嘴唇,双手抵在陈夜胸口。
    想推,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哪像个离过婚的女人?
    简直比刚才落荒而逃的林雪还要青涩几分。
    “陈……陈夜……”
    苏倾影的声音都在抖,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
    “別……別在这……”
    “那在哪?”
    陈夜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大腿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將人死死固定在餐桌边缘。
    “臥室?”
    “还是沙发?”
    “或者……”
    他凑近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坏笑著说出两个字。
    “浴室?”
    苏倾影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羞耻感让她的大脑瞬间当机。
    她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推开陈夜。
    连那自己的包都顾不上拿。
    转身就往门口冲。
    脚步凌乱差点崴了脚。
    “砰!”
    防盗门被重重甩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陈夜靠在餐桌上,看著紧闭的大门。
    隨手从桌上摸起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切。”
    “怂包。”
    火苗躥起,烟雾繚绕。
    陈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
    “这瑜伽裤,算是白穿了。”
    上午九点。
    君诚律所。
    陈夜来到律所。
    秦可馨正对著镜子补妆。
    一身职业套裙。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桌子底下若隱若现。
    “陈律早。”
    秦可馨赶紧合上粉饼盒,拋了个媚眼。
    “今儿气色不错啊,这是遇见桃花了?”
    陈夜停下脚步,手肘撑在前台的大理石檯面上。
    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腿上扫了一圈。
    “桃花没有,烂桃花倒是有一堆。”
    伸手,指尖轻轻勾了一下秦可馨工牌上的带子。
    “倒是你这丝袜,新款?”
    “以前没见你穿过这带字母的。”
    秦可馨脸一红,嗔怪地拍掉他的手。
    “真討厌,眼睛往哪看呢?”
    “当然是看美好的事物。”
    陈夜收回手,也不多做纠缠。
    “好好干,回头让老板给你涨工资。”
    说完,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大步进了办公室。
    一上午无事发生。
    几个小案子,李哲、王浩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就处理了。
    根本用不著他动手。
    吃了午饭。
    那股子春困秋乏的劲儿上来了。
    陈夜把办公室百叶窗一拉。
    外套往脑袋上一蒙,趴在桌子上就开始会周公。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
    也没敲门。
    陈夜连头都懒得抬。
    以为又是那两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片子。
    “安然,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进门先敲门。”
    “再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扣你工资。”
    没人回应。
    只有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闷响。
    越来越近。
    紧接著。
    一股香水味钻进鼻子里。
    不是安然那种清新的奶香。
    而是一种成熟、嫵媚,带著侵略性的玫瑰香。
    “原来我们陈大律师,每天就是这么赚我的工资的?”
    娇媚入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慵懒。
    像是羽毛刷过耳膜。
    陈夜瞬间清醒。
    这动静,除了那个妖精还能有谁?
    他猛地扯下头上的外套。
    一抬头。
    就看见柳欢正倚在办公桌边上。
    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一身酒红色西装。
    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
    这女人,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尤物。
    “原来是正宫娘娘驾到。”
    陈夜乾笑一声,顺势就要站起来。
    眼珠子一转,立马改了口。
    “不对。”
    “是小妖精来了。”
    话音未落。
    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柳欢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稍一用力。
    柳欢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腿上。
    “陈夜!”
    柳欢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
    手抵著他的肩膀,脸上一片红霞。
    “这是办公室!”
    “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门关著呢。”
    陈夜满不在乎。
    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
    贪婪地吸了一口那股玫瑰香。
    “再说了。”
    “老板视察工作,慰问员工。”
    “这不是很正常吗?”
    柳欢被他弄得浑身发软。
    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少贫嘴。”
    “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还要劳烦柳大老板亲自跑一趟?”
    陈夜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侧摩挲。
    隔著西装面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打个电话我不就过去了?”
    柳欢按住他作乱的手,正色道。
    “有个案子。”
    “我一个朋友託过来的。”
    “指名道姓要找个靠谱的律师。”
    “我想来想去,咱们所里也就你最合適。”
    “什么案子?”
    陈夜漫不经心地问著。
    “地点在蒙省。”
    陈夜手上的动作一顿。
    蒙省?
    那可是大北方。
    离新城少说也有两千多公里。
    这一来一回,再加上办案。
    不得十天半个月?
    “不去。”
    陈夜拒绝得乾脆利落。
    “太远了。”
    “而且那地方现在冷得要死,我这身子骨受不了。”
    最关键的是。
    刚跟林雪那丫头把关係定下来。
    家里还有个隨时可能杀回马枪的前妻。
    这时候出远门。
    那不是给隔壁老王创造机会吗?
    柳欢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
    也不急。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两条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长腿。
    有意无意地蹭著陈夜的大腿。
    “真不去?”
    “这可是我最好的闺蜜託付的。”
    “你要是不去,我这面子往哪搁?”
    陈夜看著怀里这张宜嗔宜喜的脸。
    心里那点坚持瞬间动摇了。
    “欢欢。”
    他把下巴抵在柳欢的肩膀上,声音低沉下来。
    “不是我不想去。”
    “主要是……”
    “要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想见你一面,可就不容易了。”
    “你知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话油腻。
    但在这种时候,配合著陈夜那深情的眼神。
    杀伤力简直爆表。
    柳欢的脸瞬间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油嘴滑舌……”
    她娇嗔地骂了一句。
    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行了,別在这给我灌迷魂汤。”
    “这案子挺棘手的。”
    “要是办得好,律师费少不了你的。”
    “而且……”
    她凑到陈夜耳边。
    “你要是办好了。”
    “回来我有奖励。”
    陈夜眼睛一亮。
    “什么奖励?”
    “肉偿?”
    柳欢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办完了再说。”
    陈夜接过文件,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既然是欢欢的命令。”
    “別说是蒙省。”
    “就是让我去幽冥地府闯一闯,我也认了。”
    “只要是为了你。”
    柳欢心里一甜。
    主动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算你识相。”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直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柳欢才整理好衣服起身离开。
    临走前。
    还不忘回头拋了个媚眼。
    “机票给你订好了,明天的。”
    “滚蛋吧。”
    陈夜笑著骂了一句。
    目送那个妖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才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
    拿起桌上的文件。
    翻开第一页。
    標题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关於蒙省妇幼保健院特大医疗事故纠纷案》。
    陈夜眉头微皱。
    医疗纠纷?
    这种案子,通常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尤其是涉及公立医院。
    看来。
    这次的差事,確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