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团战打到现在。
    两个野生肉盾已经光荣完成了使命。
    周东海在长桌底下四仰八叉。
    呼嚕声震耳欲聋,连桌布都在跟著震颤。
    这老小子今天算是把周家的脸面全喝出去了。
    周泽宇半个身子掛在椅子靠背上。
    名贵的修身西装全皱了。
    胸口那朵小花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著。
    喝……倒满……全场消费周少买单……
    陈夜在心里给这对父子疯狂点讚。
    仗义!真是够兄弟!
    等回了新城,高低得给周少安排两个最顶的资源。
    这肉盾太特么好用了!
    陈夜环顾四周。
    战场残局极其惨烈。
    江语嫣一脚踩在椅子上。
    原本精致捲髮全都黏在脸颊上。
    机车皮夹克早就脱了扔在地毯上。
    她手里拎著空红酒瓶,身子直打晃。
    “柳欢!你行不行啊!”
    江语嫣大著舌头叫囂。
    柳欢双手撑著桌面。
    酒红色连衣裙的领口开的更大了。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才不行!我还能再开两瓶!”
    柳欢咬著牙反击。
    秦可馨的眼镜歪到了鼻樑骨下面。
    双手死死抠著桌沿,试图保持平稳。
    安然早就趴在果汁杯旁边不动了。
    小绿茶这会儿连装可怜的力气都没了。
    陈思思和菲菲互相靠在一起。
    两个妖精闭著眼睛直晃脑袋。
    这帮女人全在硬撑。
    真当陈大律师看不出来?
    打排位最爽的时刻是什么?
    当然是等对面全员残血,老子进场疯狂收割!
    趁你病要你命!
    陈夜把怀里的苏倾影拎起来。
    苏倾影不乐意,双手死死搂的脖子。
    “抱抱……要抱抱……”
    苏倾影撅著嘴,不断乱拱。
    陈夜果断扒开她的手。
    直接把这尊冰山仙子塞进旁边的座椅上。
    “乖乖坐著,老公去给你出气。”
    苏倾影听到这话,乖巧点头。
    双手抱著膝盖,缩在椅子里傻笑。
    陈夜站起身,抄起桌面上的一瓶飞天茅台。
    拿起分酒器,倒了满满一大杯。
    战场清缴正式开始。
    陈夜端著白酒,大步走到江语嫣面前。
    江语嫣眯著眼睛,红唇微张。
    “主...你……干嘛?”
    陈夜把一杯白酒推到她手边。
    “江老板,今天这局,你受委屈了。”
    陈夜开始说好话。
    “大老远从新城飞过来,就为了给倾影撑腰。”
    “这份仗义,我陈夜今天彻底服气了。”
    江语嫣被这几句话捧在半空。
    女疯批的胜负欲全写在脸上。
    “那当然!老娘可是江语嫣!”
    陈夜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过去。
    “感谢江老板今天手下留情,这杯酒我敬你!”
    “你隨意,我干了!”
    陈夜仰头,喉结滚动。
    假装吞下去一大口,实际上大半全流进了衣领里。
    江语嫣看陈夜这么痛快,当场举起手里的分酒器。
    “谁隨意?老娘从不隨意!”
    咕咚咕咚。
    大半杯高纯度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江语嫣喝完直接打了个踉蹌。
    陈夜马上转身,目標锁定柳欢。
    柳欢这会儿已经快站不稳了。
    陈夜凑过去,满上酒。
    “柳总,今天这团建,我安排得太差劲了。”
    陈夜摆出最诚恳姿態。
    “让您大老远跑山沟里受罪,还被人针对。”
    “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
    柳欢听著这话,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放大。
    她一把抓住陈夜的胳膊。
    长指甲都快掐进陈夜的肉里。
    “陈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柳欢咬牙切齿。
    “我费心费力栽培你,你却带著前妻来气我!”
    陈夜连连点头。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在所里全靠您罩著。”
    “这杯酒,算我给您赔罪。”
    “您喝完这杯,咱们恩怨一笔勾销,等回所里我隨便您骂。”
    柳欢被他顺著毛捋。
    心里的火气变成了一种莫名的酸楚。
    她端起酒杯。“这可是你说的!”
    柳欢仰头,一饮而尽。
    陈夜转战秦可馨。
    秦可馨抬起头,满脸通红。
    “陈律……”
    秦可馨打了个酒嗝。
    “你平时让我干那么多活……”
    “到了这里,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陈夜直接把酒杯塞她手里。
    “可馨,你是我的左膀右臂。”
    “没你,我一天都撑不下去。”
    “今天辛苦了,都在酒里。”
    秦可馨被这句话感动得稀里哗啦。
    直接把酒全闷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
    陈夜化身全场最勤奋酒保。
    陈思思和菲菲也没逃过制裁。
    一人被他半哄半骗灌了一大杯混酒。
    陈夜回到自己的座位。
    把空酒瓶往桌子中间一扔。
    扑通。
    江语嫣第一个撑不住了,直接栽倒在椅子上。
    手里的空杯子滚落在地毯上。
    紧接著是柳欢。
    女强人脑袋一偏,直接趴在桌面上。
    秦可馨顺著椅子往下滑,半个身子出溜到了地毯上。
    安然、陈思思、菲菲。
    全员断片。
    苏倾影缩在椅子里,早就睡死过去了。
    那些和陈夜还没熟到在床上打滚的律所女同。
    事早就被刚才的局面嚇得退了席。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周东海在桌子底下的呼嚕声还在均匀输出。
    陈夜站在长桌中间。
    看著满屋子的尸体。
    长长出了一口气。
    贏了!
    这场大乱斗,最终以陈局长的控场收割完美落幕!
    老子不仅活下来了,还完成了全歼!
    陈夜抬起脚,走到周泽宇旁边。
    对著这小子的腿就是一脚。
    “起来!”
    周泽宇被踢得猛地一哆嗦。
    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跪在地毯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喝……继续……”
    陈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喝你大爷!”
    “去!把外面的服务员叫进来!”
    周泽宇甩了甩脑袋。
    视线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看到全军覆没的女人们,这小子眼睛瞬间瞪大。
    “我趣!陈哥!”
    周泽宇竖起大拇指。
    “全趴下了?你这战斗力……神了!”
    陈夜懒得跟他废话。
    “快去叫人!”
    周泽宇跌跌撞撞拉开包间大门。
    在走廊里扯著嗓子喊人。
    不到两分钟。
    七八个穿制服的女服务员推著轮椅进来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是在转移重症病人。
    陈夜站在旁边指挥。
    “轻点,那个穿红裙子的脾气爆,別磕著她。”
    “那个戴眼镜的,把她眼镜收好,几万块的牌子。”
    服务员们手脚麻利。
    几个人合力把柳欢、江语嫣她们往轮椅上搬。
    安然最轻,直接被一个大堂经理背了起来。
    苏倾影被陈夜亲自抱起。
    这女人睡得很死,还砸吧了两下嘴。
    周泽宇靠在门框上,看得目瞪口呆。
    “陈哥,这全送哪去啊?”
    陈夜大步往外走。
    “送回vip院子!”
    “她们全住一块。”
    周泽宇搓了搓手,酒劲醒了一大半。
    “陈哥,那我……”
    这小子还惦记著选妃的事。
    陈夜直接打断。
    “你?”
    “你今天表现不错,功劳我记下了。”
    “但现在,你给我去前台办件事。”
    周泽宇立刻立正。
    “哥你吩咐!”陈夜压低嗓门。
    “去前台,要一张vip院子的万能房卡。”
    周泽宇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
    六个极品美女,全都喝得断片。
    一张万能房卡。
    周泽宇看向陈夜的眼神瞬间变了。
    全是崇拜!
    这才是真大佬啊!
    连吃带拿,还要包场!
    “明白!”
    陈夜看著她你明白个毛线。
    老子是怕她们喝多了晚上出事。
    周泽宇拍著胸脯保证。
    “这山庄是我家的,一张卡算什么!”
    “我这就去拿!”
    说完,周泽宇转身就往大堂跑。
    十几分钟后。
    大部队浩浩荡荡回到了后山vip院子。
    服务员们把人挨个送进房间。
    全都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出奇顺利。
    没有吵闹,没有发酒疯。
    全都被酒精彻底麻醉了。
    大堂经理带著服务员退了出去。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陈夜把苏倾影安顿在最里面的主臥。
    他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咔噠。
    锁舌弹出声音在夜色中很清脆。
    陈夜走到院子中间的温泉池旁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
    周泽宇气喘吁吁跑过来。
    手里捏著一张黑卡。
    “陈哥!卡拿来了!”
    周泽宇把卡递过去。
    一脸的懂都懂。
    “这卡能刷开院子里所有房间门。”
    “绝对畅通无阻!”
    陈夜接过那张卡,拿在手里顛了两下。
    “行了,没你事了。”
    “回去把你家老爷子弄回房睡觉吧。”
    周泽宇非常识趣。
    “得嘞!陈哥您慢慢忙!”
    “春宵苦短,注意身体啊!”
    周泽宇一溜烟跑没影了。
    院子里只剩下陈夜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这一整排紧闭房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躺著一个毫无防备的妖精。
    今天白天受的窝囊气。
    被人懟、被人阴阳怪气、被逼著端水。
    这笔帐,总算到了清算的时候。
    陈夜把手伸进裤兜。
    指腹重重摩挲的万能房卡。
    迈开腿,大步走向最左边的那扇雕花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