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转过身,右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微微倾向她。
    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
    秦可馨的呼吸明显变了。
    “陈夜……”
    “嗯。”
    “你今天身上有股鼻涕味,你知道吗?”
    陈夜的表情僵了一瞬。
    张灵溪那个臭丫头!
    他低头闻了闻衬衫领口,確实还残留著一点不可描述的痕跡。
    “回头扣她工资。”陈夜面不改色。
    秦可馨真的凑过来又闻了一下,然后嫌弃地往后退了退。
    “你就不能换件衣服再回来?”
    “来不及,有人在地库蹲守。”
    秦可馨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
    “我那叫等你,不叫蹲守。”
    陈夜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要不……先还一点利息?”
    秦可馨还没来得及回嘴,陈夜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茶几上的水杯被碰歪了,水洒在通知书上洇湿了一个角。
    但这会没人在意了。
    秦可馨的手从他衣领滑到了后颈。
    她的回应比陈夜预想的猛烈。
    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了一会儿,陈夜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
    碰到了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
    手感极好。
    秦可馨的腿本来就长,穿上这种哑光的黑丝之后,视觉和触觉都是顶配。
    一条穿著黑丝的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腰侧。
    陈夜伸手捞住她的膝弯,掌心贴上那层丝袜面料触感滑得过分。
    他的手沿著小腿往上滑了一截,秦可馨闷哼了一声,人就缩进了他怀里。
    陈夜的手在她膝弯处停了一下,嘴唇贴著她的耳朵。
    “你今天特別主动。”
    秦可馨拽著他的领子把人往下拉。
    “闭嘴,废话真多。”
    陈夜笑了一声。“你今晚不回去了?”
    秦可馨搂著他的脖子,嘴唇贴著他的耳朵。
    “都十一点了,你现在赶我走?”
    陈夜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秦可馨下意识地用双腿环住他的腰,黑丝在他掌心底下滑得要命。
    陈夜一路把她抱进了臥室。
    门被踢上的那一刻,客厅的灯还亮著一盏落地灯。
    茶几上的文件散了一桌,大红袍的礼盒孤零零地被挤到了一角。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太多文字描述了。
    只能说秦大小姐平时在律所里雷厉风行的样子,跟此刻判若两人。
    陈夜搂著那双黑丝长腿翻来覆去,实在没够。
    秦可馨被他折腾得骂了好几声,最后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你是真的有病。”秦可馨气喘吁吁。
    “嗯,病得不轻。”陈夜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两个人终於消停。
    秦可馨枕在陈夜的胳膊上,小手放在他胸口。
    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逐渐平稳。
    “你那件衬衫明天扔了吧。”
    “嗯?”
    “上面有別的女人的鼻涕,我看著膈应。”
    陈夜失笑。“行,明天扔。”
    秦可馨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过了没两分钟,呼吸就均匀了。
    陈夜侧头看了看她睡著的侧脸。
    秦可馨睡觉的时候特別安静,不动不翻,呼吸声几乎听不到。
    跟张灵溪那种情绪外放型完全是两个极端。
    陈夜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著处理。
    张鈺的案子刚起步,刘建国那条地头蛇还没正式交过手。
    安然的加班报告还没看,张灵溪的直播设备还没买。
    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闪过的念头是——明天到律所。
    安然那个小绿茶要是敢多看一眼,就让她去数一个月的卷宗。
    想完这些,什么都没想了。
    睡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
    陈夜被手机闹钟震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枕头上还有秦可馨头髮的压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空气里飘著一股洗面奶的味道。
    陈夜翻身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
    秦可馨已经洗漱完毕,正对著镜子化妆。
    她穿回了昨天那套深蓝色的西装裙,头髮重新扎成了马尾。
    但里面那件衬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件备用的白衬衫换上了。
    妆容精致得看不出任何痕跡,昨晚的慵懒荡然无存。
    標准的秦大小姐出厂设置。
    “你车里是不是常备著一套换洗衣服?”陈夜靠在门框上看她。
    秦可馨头也不回。
    “做律师的,永远要有plan b。”
    陈夜笑了一声。
    秦可馨放下口红,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
    “你脖子上有个印子,穿高领的。”
    陈夜摸了一下脖子,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左边锁骨上方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跡。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深色的高领薄毛衣。
    八点二十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
    秦可馨开自己的车,陈夜开自己的。
    陈夜刻意晚了三分钟才从地库出去。
    两辆车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先后驶入了君诚律所的地下车库。
    秦可馨的车先停进去,陈夜的车隔了两个车位。
    到了办公楼层,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走进大门。
    秦可馨自然地跟陈夜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电梯门开了,安然抱著一杯奶茶正要往外走。
    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安然的表情经歷了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
    先是惊讶,然后是明悟,最后是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职业微笑。
    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师早!秦姐早!”安然侧身让路,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陈夜路过她工位的时候,轻飘飘甩了一句。
    “你那个奶茶喝完把杯子扔了,別放桌上发霉。
    今天的卷宗归档做完了吗?”
    安然立刻收回目光。
    “马上做马上做!”
    秦可馨点了下头,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安然站在电梯口,看看陈夜的背影,又看看秦可馨的背影。
    默默掏出手机打了三个字:又来了。
    然后又刪掉了。
    这种八卦发给谁都是自杀行为。
    陈夜刚坐下打开电脑,屁股还没坐热。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王浩风风火火地衝进来,连门都没敲,手里攥著几张列印纸。
    跑得衬衫下摆都从裤腰里挣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陈哥!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