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林雪姐妹的江景公寓里。
    陈夜从主臥的大床上坐起身。
    林霜还在熟睡,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还留著昨晚的红印。
    陈夜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落地镜前,抬起左臂。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骨裂和软组织挫伤已经痊癒。
    他伸手捏住那根灰蓝色的医疗固定带,用力一扯,直接將它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扔进玄关的垃圾桶里。
    陈夜握紧左拳,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力量重新充盈全身,再也不用单手办事的束缚感让他心情大好。
    他穿好衬衫和西裤,推门离开公寓。
    半小时后,陈夜驱车抵达君诚律所。
    他一路走向总裁办公室,走廊上遇到的初级律师和助理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问好。
    自从他用雷霆手段把高级合伙人赵远航扫地出门后,律所上下再也没人敢对他有半点不敬。
    现在的君诚律所,魏宏只是个掛名的代管,陈夜才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
    陈夜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
    没过两分钟,门被敲响。
    张灵溪端著一杯刚做好的热咖啡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极好的黑色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
    头髮盘在脑后,完全是一副精明强干的顶级助理做派。
    “陈律,这是您要的咖啡,今天的行程表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张灵溪把咖啡放在桌上,语气公事公办。
    陈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揽住张灵溪纤细的腰肢。
    张灵溪毫无防备,惊呼一声,跌坐在陈夜的腿上。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陈夜的肩膀,目光却落在了他托住自己腰际的左臂上。
    “你的左手好了?”
    张灵溪面露惊讶。
    陈夜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手感极佳。
    “全好了,以后不用你费劲在上面了。”
    张灵溪的脸红透了,她急忙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要死啊你,这里是办公室!”
    陈夜毫不在意,右手挑起她的下巴。
    “我九点的飞机,去一趟京城。”
    张灵溪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惊讶,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要去多久?”
    “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周。”
    陈夜如实相告。
    张灵溪点了点头,迅速从陈夜腿上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裙摆。
    她立刻切回了完美助理的模式。
    “苏晴案那边的执行进度我会每天盯著,林曼妮名下的那套公寓已经进入法拍程序了。”
    “赵远航留下的那几个客户,李哲和温怡在跟进,目前没有异常。”
    “你放心去出差。”
    陈夜看著她这副干练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
    张灵溪就是有这种本事,床下是替他衝锋陷阵的刀,床上是任他摆布的猫。
    “表现不错。”
    陈夜站起身,理了理领带,“等我从京城回来,带你去挑辆车,你现在连个小汽车都没有。”
    张灵溪眼睛一亮,她没有假惺惺地推辞,而是大方地接受。
    “谢谢老公,我一定好好干活。”
    张灵溪端著空托盘,扭著腰肢走出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安然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推门进来了。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青春无敌。
    她看到陈夜桌旁的行李箱,又看到陈夜拆了固定带的左臂,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公!你的手好了?你要出差?”
    安然把卷宗重重放在桌上,满脸不高兴。
    陈夜走过去,伸手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去趟京城,办点业务。”
    安然捂著脑门,小声嘟囔:“你又要走啊?你上周末才陪了我半天,这周直接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说著,她凑近陈夜,狐疑地闻了闻。
    陈夜一把捏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把她的嘴捏成了一个鸭子形状。
    “少在这儿给我加戏,我去京城是办正事。”
    “你再撅嘴,我就把你发配去居委会,天天去调解大妈抢广场舞地盘的纠纷。”
    安然嚇得立刻闭嘴,连连摇头。
    陈夜鬆开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乖乖在律所待著,別成天想著摸鱼。等我回来,给你带京城的特產。”
    “另外,把你购物车里那套新看上的护士cos服买下来,回来我亲自检查你的作业。”
    安然听到这话,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啐了一口,骂了句“老色批”,然后抱著卷宗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夜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搞定了这两个小的,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陈夜回到老板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柳欢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老公,这么早去律所了?”
    柳欢的声音透著孕期特有的慵懒。
    她此刻正坐在半山別墅的阳光房里,吃著营养师搭配的早餐。
    陈夜语气温和。
    “嗯,手上的伤全好了,今天把固定带拆了。还有个事要跟你报备一下,我九点的飞机,去一趟京城。”
    电话那头的柳欢放下手里的牛奶杯,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
    “去京城?怎么这么突然?”
    陈夜早有准备,谎话编得天衣无缝。
    “昨天下午临时定的,天辉集团的刘总给我推了两个京城的跨国併购案资源。”
    “对方点名要见君诚的负责人,这是个打入京城资本圈的好机会,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顺便我也去考察一下京城那几家红圈所的运作模式,为君诚以后的扩张做准备。”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柳欢不仅没有任何怀疑,反而满是心疼。
    “你啊,別这么拼命。律所的生意慢慢做就行了,我们又不缺钱,你別把自己累坏了。”
    身为女总裁,柳欢太清楚跨国併购案的谈判有多耗费精力。
    她现在全心全意在家养胎,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陈夜。
    陈夜放柔了声音。
    “放心吧,我有分寸。这是你打下的江山,我总得让它更值钱点。你在家乖乖按时吃饭,產检的日子我都记著,回来准时陪你去。”
    柳欢被哄得心花怒放,语气软了下来。
    “知道了。京城那边气温低,你带够厚衣服没有?”
    “带了,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你打视频电话报备行程。”
    “好,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掛断电话,陈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宫安抚完毕。
    现在,他要全副精力去应对那个真正的大麻烦了。
    陈夜提起手边的黑色行李箱,走出律所,驱车直奔秦可馨家。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陈夜轻车熟路地上楼,输入密码推开秦可馨大平层的门。
    秦可馨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米色风衣,內搭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
    下半身是修身的黑色西裤和尖头高跟鞋。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冷艷高贵、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这才是真正的京城名媛,资本大佬秦远山的独生女。
    秦可馨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准时到”,然后掛断了手机。
    她看著走进来的陈夜,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
    “手好了?”
    陈夜走过去,单手提起那两个沉重的银色行李箱,顛了顛分量。
    “全好了,你这是把半个家都搬回去了?”
    秦可馨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走到吧檯前,倒了两杯冰水。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陈夜,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陈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冰水。
    “紧张了?”
    秦可馨握著水杯,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爸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包下了京城大饭店的顶层餐厅,还叫了几个京城商圈的长辈作陪。”
    “这是鸿门宴。”
    秦可馨的语气有些沉重。
    她太了解秦远山了。
    那个男人白手起家,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眼里只有绝对的利益和掌控。
    上次在江南省的医院,秦远山之所以妥协,是因为秦可馨以死相逼,加上陈夜拼命救了她。
    但那只是暂时的退让。
    这次回京城,秦远山是要正式称量陈夜的斤两。
    如果陈夜达不到他的要求,或者不能给秦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秦远山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把陈夜从她身边彻底抹除。
    “陈夜,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秦可馨看著陈夜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只要你留在新城,有柳欢和君诚律所的招牌护著,我爸暂时动不了你。但你一旦踏上京城的地界,那就不一样了。”
    “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陈夜听完这番话,直接把手里的冰水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秦可馨面前。
    秦可馨被他强大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吧檯上。
    陈夜双手撑在吧檯边缘,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低下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盯著秦可馨的眼睛。
    “你觉得我陈夜是那种遇到麻烦就躲在女人背后的软蛋?”
    秦可馨呼吸一滯。
    陈夜抬起右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秦可馨,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不管你爸在京城有多大的势力,也不管他摆下多大的鸿门宴。我今天既然答应陪你回去,就是要告诉他一件事。”
    “我对你是真的,只要是为了你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秦可馨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跳开始加速。
    秦可馨突然丟掉手里的水杯。
    玻璃杯砸在羊绒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勾住陈夜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將红唇送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其热烈且充满侵略性的吻。
    秦可馨把所有的压力、恐惧和对这个男人的臣服,全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陈夜毫不客气地回应著她,左手顺著她风衣的腰带一路向上。
    两人在吧檯前激烈地纠缠了几分钟,直到秦可馨喘不过气来,陈夜才鬆开她。
    秦可馨靠在陈夜胸口,大口喘著气,脸颊泛著一层迷人的红晕。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高领毛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好,我带你回京城。”
    “不管我爸出什么招,我都跟你站在一起。”
    陈夜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腰。
    “走吧,別让秦董等急了。”
    陈夜一手拎起一个沉重的行李箱,大步走向玄关。
    秦可馨拿起名牌包,跟在他身后。
    下午两点整,一架飞往京城的波音客机衝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