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陈明道想著,要是能发笔横財就好了。
    只要有足够的钱,他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马首富,能遇见慧眼识珠的外国財团,雷布斯也有能人穿针引线,介绍大佬投资。
    陈明道也希望能有笔天降横財,让他一夜暴富。
    可惜,现在又没人卖彩票。
    哦,不对,好像有!
    但是买彩票也没用,因为彩票有防穿越机制。
    买也白搭。
    还是得老老实实干,广撒网,总能捞到大鱼。
    陈明道正唏嘘著,忽然感觉哪里不对,猛然回头,只见罗卫红正被黄德发的手下抓著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著。
    我去!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横財!
    陈明道连忙转身,衝到近前。
    “黄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哼!陈村长捨得回来招呼鄙人了?”
    黄德发轻蔑的抬手,掏了掏耳朵,然后举著长长的小拇指指甲,一弹,冲陈明道勾起一抹邪笑。
    “初次见面,陈老板可能不知道鄙人的脾气:我尊重別人的时候,也希望別人尊重我。做人,要讲礼貌!”
    他踱著步子,绕著陈明道转了一圈,肥肥的身体,时不时会擦蹭陈明道,挤得他东倒西歪。
    “你的人,一栋房子要卖我七十二万,拿我当凯子耍,陈老板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黄德发虽然胖,但是他凶,浑身自带一股戾气,加上他带的两个手下,块头也很大,满脸横肉,让人看著就害怕。
    像他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人家都会让他三分,不想惹事。
    欺善怕恶,这是人之常情。
    要是换三个月前的陈明道,那肯定也是避而远之,绝对不敢招惹的。
    但是现在嘛……
    陈明道正想说什么,就听一阵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將他的话音淹没。
    他有些烦躁的回头,就见一群青年骑著摩托车从远处过来,为首的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
    刘犇!
    陈东最初创业,一起卖太阳灶的小伙伴。
    只是因为太赚钱了,刘犇分开单独去省城那边闯荡,听说赚了不少。
    谁能想到,曾经他们六个人骑一辆摩托,现在人手一辆,而且还都是崭新的山叶。
    这摩托车挺贵的,要是进口的,能比国產的贵一倍。
    这是真有钱了。
    十来人的摩托车队,在陈明道他们不远处停下。还没下车,刘犇先挑下巴喊了声:
    “这是什么情况啊?”
    黄德发见到这群小子,也是头疼的撇撇嘴,让手下把罗卫红鬆开。
    “犇啊,你也回来过节?”
    他皮笑肉不笑,掏出一盒烟,整盒朝刘犇丟了过去。
    刘犇笑著单手接住,拿了一根点燃,剩下的隨手丟给了身旁的人。
    “呼……”
    他人还没走近,吐出的烟先飘了过来,让人忍不住偏头。
    “德发叔怎么了这是,发什么脾气啊?”
    刘犇叼著烟笑著,脖子上手指头粗的金项炼,隨著他的步伐晃荡,格外耀眼。
    他身边的那群小青年,也跟著围过来,浑身的痞气,让气氛变得压抑。
    “哦,没什么!”
    黄德发的目光一扫,若有所思,问道:
    “你跟陈村长,认识?”
    要是没什么关係,刘犇不会停下来,所以这不是疑问,这是確认。
    混社会的就这样,你再狠,碰见这种半截子毛头小子,你也得客气点儿。
    能忍则忍,能让就让,最好是哄著。
    他们没脑子,不计后果,全凭一腔义气做事。
    “这是我亲叔!”
    刘犇一把搂住陈明道的肩膀,冲黄德发笑著:
    “德发叔,您好长时间没回来,大概不知道,我叔可是整个来凤,最大的善人。”
    “行,明白了!”
    黄德发懒得再说什么,摆摆手:
    “那我今天,就给你面子,什么事情都不计较了!”
    说完,他想走,结果刘犇一阵好笑。
    “德发叔,您误会了!这回,是我在为您打圆场,希望我亲叔,不跟您计较。”
    他用目光示意黄德发,往麻將街的方向看:
    “您瞧!”
    只见一个个小青年,拿著傢伙气势汹汹的衝过来。
    还是陈明道抬手示意,才让他们在一旁停下。
    粗略看去,大几十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黄德发再厉害,他的人手没带在身边,而且也不可能有陈明道多。
    养打手是要花钱的。
    黄德发顿时傻了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手下?
    他有段时间没回来,而且精力全都放在省城那边,对县城关注少了些,还是莲花特意跟他提了,他才知道,有陈明道这號人物。
    “德发叔,要不,您道个歉?”
    刘犇微笑著:
    “否则,我这面子,也不够看啊!”
    黄德发环顾四周,顿时明白刘犇说的是真的,他不道这个歉,怕是不好离开。
    可是道歉的话,哪有那么容易说出口?
    混社会,爭的就是个面子。
    “陈老板,咱们应该是彼此彼此吧?要是你的人不坑我,我也不至於做得过激,是吧?”
    黄德发从手下那里,拿过一包烟,递了一个根给陈明道:
    “咱们今天就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改天,我请陈老板吃饭!”
    他递烟的手,悬在那里,话说完了,陈明道都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卫红,你去忙你的!”
    陈明道没有接烟,反而是叫罗卫红先离开。
    等到罗卫红走远,麻將街的那些小子们,主动围上前,里三层外三层。
    站在人群中,感觉氧气都稀薄了,让人有些呼吸不畅。
    “我解释一下!”
    陈明道微微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本人是麻將街代理街道主任,刚才那位,是来凤县,唯一女企业家,实业家。我们不存在说,坑谁。”
    他停顿了片刻,让黄德发消化话里的信息,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明码標价,您买不起,可以不买。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这是政府行为,您口口声说我们坑您,还要殴打妇女,我是追究,还是不追究,您的法律责任呢?”
    话落,陈明道笑意收敛,整个人冷得,像是入了冬。
    黄德发心里咯噔一下,他最烦的就是有人跟他讲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