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明白,赵胜是华云飞的走狗,想借蛮子的手杀他不成,现在竟然要从语薇入手,诬陷她是蛮子奸细!
    很快,他就策马来到赵胜营帐外面。
    只见官道一侧的高坡上,赵胜的营帐四周,插满了燃烧的火把,把整个营帐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凡不由分说,直接准备闯进去。
    “站住!”营寨门口,两名卫兵拔出长刀,拦住林凡去路。
    “这是百户大人的营帐,閒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我乃落霞堡堡长林凡,有事见赵胜。”林凡冷著脸说道。
    “赵大人正在审问犯人,不见任何人!”
    林凡神色暴怒,抬腿就准备闯进去。
    “找死!”
    卫兵冷哼一声,挥刀便朝林凡砍来。
    林凡身形微微一侧,动作快如闪电,在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紧握成拳,凝聚起全身的力道,狠狠砸在那亲兵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那亲兵只觉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他痛得瞬间弯成了一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的七八个亲兵见状,怒吼著齐齐朝林凡扑了上来。
    林凡身形如鬼魅,灵活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游走出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的亲兵,有的捂著下巴惨叫,有的抱著肋骨打滚,没一个能再站起来的。
    林凡直接从他们身上跨过,衝过去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
    只见顾语薇被反绑著双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赵胜端坐在案几后面,眼神阴鷙地盯著她。
    旁边还站著两名戍卒,牢牢按著顾语薇,不让她动弹。
    “相公!”看到林凡,顾语薇眼眶瞬间红了。
    “林凡!你竟敢强闯本官的营帐,眼里还有王法吗?”
    赵胜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戾气。
    林凡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闪电般冲了过去,那两名士卒还来不及拔刀,就被他打倒在地。
    林凡伸手解开顾语薇身上的绳索,语气里满是心疼:“语薇,没事了。”
    “来人!把林凡拿下!”赵胜见林凡无视自己,气得怒吼起来。
    此时,赵胜的其他亲兵闻讯赶来,个个手持长刀,瞬间把林凡和顾语薇围了起来。
    林凡眼神一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就朝著赵胜衝去。
    擒贼先擒王,只有拿下赵胜,才能彻底解决麻烦。
    “轰!”
    有几个士卒想来拦住林凡,却被他一个照面就撞飞出去,转瞬间就来到赵胜面前。
    赵胜嚇得连连后退,想要拔刀反抗,却被林凡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按在案几上,长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都別动,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砍了他!”林凡冷声大喝。
    “都別动!都別动!”赵胜嚇得浑身发抖,那些士卒也都不敢上前。
    “林凡,你想造反吗?”赵胜开始给林凡扣帽子。
    “我不是要造反,我是要收拾你这种边军的败类!”
    “你先是借蛮子的手想杀我,现在又污衊我娘子,你想死吗?”林凡语气冰冷,带著森森寒意。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郑惊鸿带著一队护卫匆匆走了进来。
    “郑公子,林凡他要造反,快救救我!”
    赵胜看到郑惊鸿,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忙大喊起来。
    “林凡,这是怎么回事?”郑惊鸿皱眉问道。
    “赵胜污衊我娘子是奸细,想屈打成招!”
    “他先是借蛮子的手杀我不成,现在又想在我娘子身上大做文章,其心可诛!”林凡怒道。
    郑惊鸿转头看向赵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语气严肃地问道:“赵胜,林凡说的可是真的?你指认她是奸细,可有实证?”
    “她一个北边来的流民,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在边关,本身就可疑!”
    赵胜沉著脸说道:“我正准备审问,林凡就闯进来闹事,他就是想包庇奸细!”
    “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你平时就是这么做事的?”
    林凡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抓姦细,可你自己呢?勾结走私生铁和粮食给蛮子,赚这种卖国求荣的黑心钱,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凡,你血口喷人!”赵胜自然不敢承认。
    “我血口喷人?”
    林凡冷笑道:“我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有人往蛮子那边送物资,他们亲口承认,是你的人!”
    “那些人在哪?”郑惊鸿问道。
    “我营里的赵大壮押送著他们,现在应该回来了,我这就去把人带过来。”林凡说道。
    “行,那你去带人。”郑惊鸿点了点头。
    林凡放开赵胜,带著顾语薇往外面走去,回到罪囚村那边时,果然见赵大壮已经赶上来了。
    他带著山羊鬍子那几人,再次前往了赵胜的营寨。
    一到营寨,林凡就让山羊鬍子几人跪在地上。
    “当著郑公子的面,把你们运的是什么东西、谁让你们运的,一字一句说清楚,敢有半句假话,我一刀砍了你们!”
    跪在最前面的山羊鬍,看了一眼赵胜,又看了看郑惊鸿,浑身不停颤抖著。
    “郑公子饶命,我们运的是生铁和粮食,是来给蛮子送过去的。”
    “这些都是赵大人让我们运的,路线也是他定的,我们就是跑腿的,求郑公子饶了我们吧!”山羊鬍子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赵胜双眼圆睁,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胡说!你们这群刁民,竟敢联合林凡构陷我,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我没有说谎,真正走私的人是赵胜啊,不信你问他们几个。”山羊鬍子看向旁边的几人。
    赵胜眼见事情即將败露,突然拔刀对著自己的亲兵下令道:“全都给我进来!把林凡和郑惊鸿都杀了,谁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营帐外,十几名赵胜的死忠亲兵立马冲了进来,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
    他们都跟著赵胜走私资敌,知道一旦赵胜倒台,自己也没好下场,只能拼尽全力,鱼死网破!
    顿时,双方人马就战在一起。
    林凡手腕一振,长刀发出一阵轻鸣,身形一闪,迎著衝进来的亲兵杀了过去。
    长刀带起刺目的寒芒,快如闪电,直接切开了冲在最前面那名亲兵的喉咙。
    他没有丝毫停顿,脚步一滑,避开身后的刀锋,手腕反转,长刀狠狠扎进另一名亲兵的胸口。
    而郑惊鸿看起来风度翩翩,但下起手来也丝毫不软。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接连刺穿两名亲兵的胸口。
    一时间,冲天的血腥味在营帐里散开。
    赵胜看著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抓住一个机会,举刀就朝著林凡的后脑砍了过去。
    但他的刀还没挨到林凡,只见对方弯腰下沉,身子快速转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刷!”
    趁著转身的力道,林凡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刀光,锐利的刀锋硬生生切开了赵胜的甲片,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
    赵胜高举长刀的动作瞬间僵住,双眼圆睁,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嘴里涌出大股鲜血,顺著嘴角往下流淌。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