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大帐內。
    传信兵送来急报:“大人,大將军有事要问,命你速速前往镇东大营!”
    “此为大將军亲笔书信,请大人过目。”
    书信上明確说明,只需林凡一人前往,不可带一兵一卒。
    林凡看过书信之后,便传阅给郑惊鸿和郑周。
    这二人看完,皆是一脸凝重。
    郑周说道:“不能去。”
    郑惊鸿也说道:“你一个人去,等同於狼入虎口。”
    “华丰骤然痛失爱子,必会拿你开刀。”
    林凡说道:“我若不去,便是抗命。”
    “再者,我相信大將军的为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会妄下定论。”
    “话虽如此,可华丰是副帅,权利仅在大將军之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郑惊鸿说道:“不如称病拖延时间。”
    “傻大个於我同去。”
    林凡说道:“一旦我离开,钱策必然按捺不住,派人围城。”
    “郑周,惊鸿,州府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们二人了,务必在我回来之前,守住州府。”
    郑惊鸿和郑周皆抱拳领命。
    郑周突然说道:“即便加上石固,你二人前去也太过危险。”
    “不过悄悄带兵前往,埋伏在大营外边,以应对突发情况。”
    “不必。”
    “我查看过,蛮子屯的粮餉足够五万人马一年的口粮,如此多的粮餉实在太过诱人,州府需要兵马守护!”
    “钱策设计杀害华云飞不单单是为了嫁祸我这么简单,他还意在图谋州府存粮!”
    林凡此话一出,郑周和郑惊鸿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表示,一定会守住州府,等他平安归来。
    当天,林凡便带了些乾粮和水,带上石固出发。
    “要去哪?”
    花三娘突然拦住两人。
    林凡:“奉命去镇东大营。”
    “给我几分钟收拾东西,我隨你一块去。”
    “三娘,你不必去了,留下照顾莹莹吧。”
    林凡说罢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当即出门。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花三娘恨恨地转身离开:“要不是怕你回不来,老娘还不屑去呢!”
    ……
    林凡和石固骑马赶路,终於在两日后抵达镇东大营!
    在距离镇东大营十公里之时,石固便奉命下马,在此等候。
    林凡继续骑马前进。
    来到军营门口,他便下马,向守军说明来意。
    估计是秦瀟早有交代,所以守军並未进去稟报,直接放行了。
    林凡前脚踏入营內,后脚便有一个叫陈贵的校尉前来带路。
    陈贵对他態度十分恭敬,带领十名兵卒坠在他身后,时不时的开口指路。
    “还未恭喜您晋升为副指挥使呢!”
    “放眼整个大朔,没有任何一人能像你一般,有如此快的晋升速度。”
    “陈校尉谬讚了!”
    林凡说罢,突然捂著肚子,道:“不好,我突然內急,陈校尉可否带我去方便一下?”
    “这边。”
    陈贵指向拐角的一条路。
    林凡抬脚走上去,但下一秒,他便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他来过一次,所以知道这条路不是通往大將军大帐的路。
    “追,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见他大將军。”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见林凡跑了,陈贵急忙怒吼。
    身后数十名兵卒立马追上去,但却正好和一队巡逻士卒撞到一起。
    “怎么回事?为何在营內狂奔?”
    陈贵走上前笑笑说:“我等在追捕一不服命令的逃兵。”
    “先前那人是逃兵?”
    “逃兵为何不穿布甲?”
    巡逻队正疑惑地看向林凡逃跑的方向。
    “正是因他不服管教,不穿布甲,所以才要捉回来军法处置,让你见笑了。”
    “既然如此,你便快快去追吧!”
    陈贵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
    他是秦风帐下之人,巡逻队则是秦瀟麾下之人。
    所以即便自己官职比对方高一截,也要以礼相待。
    尤其是在对方巡逻期间,更是不能以莫须有的理由得罪。
    眾兵卒得了命令,即刻追上去!
    终於,在一处营帐拐角处追到林凡。
    后者背对著他们,弯腰扶著膝盖,不断喘粗气!
    陈贵上前怒喝道:“跑?你怎么不跑了?”
    林凡转过身,咧嘴一笑:“跑不动了,不跑了。”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跑呢?跟我走,去见副帅。”
    “我奉大將军命来,自然要先见大將军!”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营帐。
    陈贵这才意识到,这里是秦瀟的营帐,顿时气急败坏的带人离开。
    林凡进入大帐后,秦瀟正在处理军务,让他坐下后,没再说其他。
    不过片刻功夫,华丰便掀开帐帘,大步进来。
    他先是对秦瀟拱了拱手,用压抑著怒火的口气说道:“林凡,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杀我儿,理应一命换一命!”
    “请大將军明察,判处林凡死罪。”
    秦瀟微微抬头,从案几上走下来。
    “林凡,华將军指认你杀害华云飞,你可有话要说?”
    林凡起身抱拳道:“大將军明鑑,我並未杀害华云飞,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华丰眸光喷火:“不是你,还有谁?”
    “你与飞儿向来不合,此次又因飞儿抢了庆州指挥使之位,你怀恨在心,所以便在他离开州府时,派人对我儿痛下杀手。”
    “这是我搜集到的证据,请看!”
    林凡把罪证呈递给秦瀟。
    秦瀟看完之后便给华丰看。
    华丰脸色便了又变:“不可能,一定是你乾的。”
    林凡说道:“我想问华副帅一个问题,华云飞並未参与守卫庆州之战,为何他能晋为指挥使,而我只是个副的?”
    秦瀟顿时看向华丰!
    “此事我不知。”
    华丰说道:“飞儿是接到幽寧节度使钱策传来的晋升文书,这才动身前往庆州担任指挥使。”
    他把一切都推到钱策身上,即便秦瀟想问罪,也无从问起。
    撕拉!
    下一秒,他直接將所谓的证据撕成粉碎。
    “仅凭几张纸,就想证明你的清白?”
    “若真如此,杀人罪犯脱罪也太简单了点。”
    “將军,请你下令处死林凡,为我儿报仇。”
    “我儿死得惨,死的冤啊!”
    “就因杀人凶手未伏诛,他的尸身到现在都不能下葬。”
    林凡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艷阳高照,晒的人头疼。
    “这么热的天,尸体都臭了吧?”
    “我理解华副帅的心情,为儿报仇固然重要,可也不能把华指挥使的尸身晾在外面发臭啊!”
    “你……”
    “林凡……我杀了你!”
    华丰气的青筋暴起,当即拔出腰间佩刀,气势汹汹朝林凡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