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瀟又气又急:“我不脱,你也不许脱!”
    “本將军命令你,立刻把衣服穿上,一件也不准脱!”
    “秦瀟,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背过身去!”
    “穿上,否则等回到军营就军法处置!”
    “行行行,你是大將军,都听你的。”
    林凡没办法,只得將外袍穿上。
    好在雨很快就停了!
    天已经黑了!
    没有任何人前来!
    秦瀟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今天我们恐怕要在坑底过夜了!”
    说罢,她便打了个喷嚏。
    林凡试探的说道:“这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你说话,我差点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坑底。”
    秦瀟说道:“没错,要是在上头,还能上火取暖照明,下面什么都没有,只能硬抗。”
    林凡问道:“你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嗯。”
    “那就好办了。”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他忍很久了,终於能脱掉了。
    很快,他连裤子和鞋子都脱掉。
    光溜溜地站在坑底。
    “林凡,你是不是把衣服脱了?”
    秦瀟听到他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道。
    林凡笑道:“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不是说看不到吗?”
    “我看不到,但耳朵没聋!”
    “马上穿上!”
    “秦瀟,你说你,何必为难我呢?”
    “我建议你也把湿衣服脱了,穿身上著凉生病,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
    秦瀟转过身背对著他。
    她也难受,但男女有別,即便林凡看不到,她也放不下面子。
    可这时,她又打了两个喷嚏。
    林凡转过身道:“別逞强了,我不看你。”
    “再说了,这么黑的天,我也看不到。”
    “我跟你不一样。”
    秦瀟仍在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秦瀟的声音。
    “背过身去,不许靠近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企图,我打断你的腿!”
    林凡悠悠的声音传来:“放心,我离你远远的,绝对不靠近。”
    很快,黑夜里便传出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林凡抬头往上看,心里在暗暗思忖,傻大个什么时候能找来?
    下过雨的坑底满是泥泞,沾都沾不得,靠更是不敢靠。
    他总不能站著直到天亮吧?
    微风袭来,身上瞬间十分凉爽。
    另一边,秦瀟紧紧抱著身子,离林凡远远的。
    微风吹到身上,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就在这时,她敏锐的听到上面传来若隱若现的人声。
    她面色一喜:“人来了!”
    “快穿上衣服!”
    林凡说罢便摸索著地上的衣服,凭感觉穿起来。
    並扬声大吼:“这里!我们在这里!”
    “我和大將军在坑底!”
    “快,將军落入陷阱了,快去救人!”
    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隨著数道脚步声。
    没过多久,上方便燃起两三个火把。
    火把往下一照,便能见到林凡和秦瀟。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皱皱巴巴!
    秦瀟更是脸色微红。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將衣服穿上,否则就闹大笑话了。
    “將军,可有受伤?”
    “並无。”
    “我和林指挥使身上都淋湿了,你快拉我们上去。”
    秦瀟说道。
    “將军稍等,属下这便找绳子將您拉上来。”
    为首兵卒是负责勘探敌情的斥候小队队正。
    石固天黑髮现林凡还未回去后,就找上对方。
    冒雨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野外没有绳子,便用藤蔓替代。
    不多时,林凡和秦瀟便成功获救。
    “將军,属下等人不知您掉落陷阱,是属下的疏忽!”
    那名队正急忙下跪请罪。
    秦瀟道:“起来吧,与你无关!”
    “马上回营。”
    “是。”
    军营內,某帐房里。
    “將军,属下打听过了,大將军並未回来,想来应当已经……”
    “如果明日还未回来,你便去看看,若人还活著就……”
    华丰对陈贵亮出一记手刀。
    既然事情已经酿成,便只能將错就错。
    “是,將军,末將先行告退了。”
    除了帐房后,陈贵一脸阴沉。
    何须等明日!
    为免夜长梦多,今夜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只要將林凡和秦瀟处理乾净,华丰便能理所当然统领镇东军。
    可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来者正是秦瀟和林凡。
    秦瀟道:“华將军在何处?本將军要见他。”
    陈贵嚇得扑通一声,差点跪下。
    “將军在里面,容属下进去通稟。”
    “將军,大將军回来了,正往这边来!”
    “看大將军那阵势,必是兴师问罪来了……”
    一进帐內,陈贵便扑通一声跪下,一脸诚惶诚恐。
    什么?
    华丰猛的站起来!
    隨即,他又平静坐回去。
    “不必惊慌,大將军没有证据,只要咬死不认,即便她知道是我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时,秦瀟和林凡掀开门帘进来。
    身后跟著数十名兵卒。
    华丰上前行礼:“將军,你这是……”
    秦瀟冷声道:“华將军,我还想问你呢?你手下人干的好事。”
    “將军,你这是何意?”
    “我麾下兵卒若是得罪了將军,末將这便命他们向將军赔罪。”
    “你不知情?”
    “还请將军直言!”
    “我与林指挥使出营登山时,不慎落入陷阱!”
    “而陷阱上並无我军標记的树皮!”
    “有人曾看到陈校尉曾在我与林指挥使出营后,偷偷派人出营……”
    陈贵闻言,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將军,此事绝不是属下乾的,请將军明鑑!”
    “当时,属下不过是命他们……他们到山上巡视罢了。”
    秦瀟冷声道:“巡视之事,自有斥候去做,何时轮得到你越俎代庖?”
    “將军,属下也是怕斥候有兼顾不到的地方,所以才……”
    华丰连忙抱拳说道:“將军,咱们先前做的记號,极可能被风吹走了……”
    “您说的对,陈贵越俎代庖,该罚!”
    “他是我帐下之人,理应由我代罚,请將军责罚!”
    “扣半年俸禄!”
    秦瀟说道:“陈贵和离营士卒各打十军棍,以儆效尤!”
    “多谢將军。”华丰拱了拱手,並踢了踢陈贵:“还不快谢谢將军宽宏大量,饶恕你们。”
    “多谢將军,多谢將军。”
    “滚出去领罚。”
    没有证据,秦瀟能做的,只有这些。
    被陈贵派出营的兵卒足有十个,全部被抓起来,摁在凳子上,军棍伺候。
    所有人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等等!”
    林凡突然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