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笑了笑。
    现在的自己,打玄崢绝对能秒杀。
    就在这时。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山谷深处的血雾中滚滚传来。
    这声音之中夹杂著恐怖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碎石直接被声浪震得粉碎。
    所有人面色狂变。
    还不等人做出应对,血雾被一只巨大的利爪撕裂。
    一头身高三丈,浑身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血妖,缓步踏入场中。
    “筑基……中期?!”
    眾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不少人都被嚇得站不稳了。
    同境界的血妖本就强於人类修士,更何况这里修为最高的玄崢也只是筑基初期。
    面对一头筑基中期的血妖,在场的人加起来也不够!
    “快跑!”
    有人恐惧到了极点,转身就往谷外狂奔。
    可这一跑,瞬间引得了这只筑基中期血妖的注意。
    它爪子一挥,一道血色风刃呼啸而出,直接將那人劈成两半。
    这下,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看他的胸口!”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下意识看去。
    只见那血妖胸口的鳞片之间,竟镶嵌著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血红,边缘镶著金边,散发著一股古老玄奥的气息。
    “那是……登阶令牌?”
    此言一出,恐惧消散了不少,眾人眼中竟多出了狂热。
    登阶令牌是进入藏宝阁二层的唯一凭证。
    在藏宝阁二层,筑基丹都只能算是基础东西。
    只要进入二层,就能逆天改命,一步登天!
    玄崢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双眼赤红,盯著那枚令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拿到它,去二层,突破筑基中期!
    不过,想要进入藏宝阁二层,必须要被藏宝阁接引才行,玄崢並没有核心令牌,所以也並不会被藏宝阁接引。
    可这並不是问题。
    登阶令牌还能带人进去。
    只要自己抢到令牌,自然会有人为了跟隨进入二层献上核心令牌。
    邓崇杰也是知道这一点,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玄崢的袖子,声音急切,“师父,若是拿到令牌,您千万带徒儿进去啊,只要进去隨便拿两样东西,徒儿必成筑基!”
    “放心,你是我爱徒,为师必带你。”玄崢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这令牌动心的可不止这对师徒。
    其他人也都在想,万一得到令牌的是我呢?
    於是,眾人眼中的恐惧彻底消失。
    也不知是谁率先出手,紧跟著所有人都对这只筑基中期的血妖出了手。
    各种术法漫天纷飞,五光十色,场面十分震撼。
    玄崢自然也在其中,十八柄飞剑强悍异常,每一次临近筑基中期血妖,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伤口。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蚁多咬死象,即便血妖有筑基中期,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血妖毕竟不是人类,没有人类的智慧,一大部分术法都被扛了下来。
    渐渐地,血妖浑身暗金鳞片破碎大半,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气息跌落谷底,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它要撑不住了。
    曹阳眼底精光一闪。
    他双腿弯曲,真气鼓盪,正要衝上前去强夺。
    “滚开!”
    一声暴喝压过全场。
    玄崢双目赤红,披头散髮,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柄表面布满细密血槽的短剑呼啸而出。
    这短剑刚一现世,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轰然扩散。
    剑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竟隱隱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地步。
    “我祭炼数十载的血渊剑,本欲留作宗门大比的底牌,今日不用不行了!”
    玄崢双手结印,猛地向前一指,血渊剑瞬间化作一道横贯数十丈的血色长虹。
    剑气凌厉到了极点,还没刺中血妖,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便让周围的正道弟子和散修胸口发闷,齐齐向后退去。
    曹阳前冲的脚步也顿住了,惊疑不定地看著玄崢。
    这狗东西,竟然还藏了这一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先去消耗。
    曹阳也不担心他拿到登阶令牌。
    他有自信,无论如何,最终这令牌都是自己的。
    由於曹阳没有掺和,血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血妖的头颅。
    血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烟尘。
    同一时间,登阶令牌从血妖胸口脱落,高高飞起。
    玄崢狂笑出声,身形化作残影,一把將令牌抓在手中。
    曹阳周身血气翻涌,就要动手抢夺。
    玄崢却早有防备,根本不给任何人合围的机会,脚下飞剑光芒大放,整个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后暴退,直奔山谷边缘而去。
    只要退出这段距离,谁也拦不住他。
    届时,將令牌藏起来,等著手持核心令牌的人主动来找即可。
    可就在这时,苏语棠忽然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身形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她已经到了玄崢的背后。
    “小辈,区区炼气,也敢拦我?”玄崢冷哼一声,转身一掌拍下。
    可令人意外的是,苏语棠却不闪不避,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一滩死水。
    就在玄崢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间,她身上忽然泛起蓝白色的光芒。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一股极其狂暴的冰寒灵力呈环形炸开,漫天冰晶夹杂著血肉碎骨,向四面八方激射。
    方圆数十丈內的地面瞬间被冻结成坚硬的冰川,周围几棵参天巨树直接炸成冰粉。
    玄崢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砸落地面,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半边身子的血肉被炸得消失无踪,露出森森白骨,右臂齐根断裂,登阶令牌掉落在不远处的冰面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脑宕机了。
    堂堂苏家大小姐,炼气十层的高手,竟然为了伤一个筑基长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曹阳挑了挑眉,目光紧紧盯著爆炸的中心。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忽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苏语棠的侍女小桃,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气息就会暴涨一截。
    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炼气十层……
    空气中瀰漫的冰晶,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她体內涌去。
    当她走到玄崢面前时,那一身修为已经跨越了炼气与筑基的鸿沟,停在了筑基初期!
    不仅如此,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深邃,甚至比全盛时期的玄崢还要强大三分。
    更让眾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
    隨著冰晶入体,小桃的面容发生扭曲,骨骼作响。
    短短几息时间,那张平平无奇的侍女脸庞,竟然变成了苏语棠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苏语棠,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
    她的眼底闪烁著嘲弄,嘴角勾起一抹生动的冷笑。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终於反应了过来。
    先前那个自爆的苏语棠,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容貌一模一样的冰系傀儡。
    真正的苏家大小姐,一直將自己偽装成侍女!
    曹阳心中恍然。
    怪不得之前苏语棠身上的血种都没有丝毫动静。
    一具没有生命没有情绪傀儡,也没有气血流动,血种自然无法寄生。
    也怪不得苏语棠在苏家消耗的资源是其他天骄的双倍。
    傀儡需要一份资源温养,她本尊同样需要一份。
    真是好算计,好狠的心性。
    不过震惊归震惊,曹阳却动作不停,全力吞吸。
    筑基中期血妖刚死,血气十分庞大。
    曹阳体內犹如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將漫天血气强行拉扯过来,顺著毛孔疯狂钻入体內。
    庞大的血气入体,瞬间化作精纯至极的灵力,让他修为一路狂飆。
    炼气十一层初期……
    中期……
    后期……
    终於,曹阳的气息稳定在了炼气十一层巔峰。
    与此同时,破境珠也在被曹阳蕴养,珠子表面的光芒越发明亮,不多时便到了七成五的地步。
    只能说不愧是筑基中期的血妖,其中的血气是真的骇人。
    力量充盈全身,曹阳握了握拳头。
    他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苏语棠。
    这女人心思如此深沉,会不会就是那个掌握另一枚核心令牌的人?
    曹阳心念一动,暗中沟通血斗擂台,在心中默念苏语棠的名字。
    擂台却毫无反应。
    这也就代表了,核心令牌不在她手里。
    既然如此,他也就无需担心,等著另一个隱藏起来的人主动暴露。
    而此时,苏语棠已经走到了还剩下一口气的玄崢身边。
    “苏……苏侄女……有话好说……”玄崢咳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苏语棠懒得废话,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对准玄崢的眉心。
    指尖寒芒一闪,一道深蓝色的冰柱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玄崢的头颅。
    玄崢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尸体瞬间被寒气冻成了一座冰雕。
    苏语棠轻舒一口气,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登阶令牌。
    “苏语棠姐姐隱藏得可真是够深呢,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了呀。”
    一道甜甜的声音突然响起。
    姬瑶音摇著手里的拨浪鼓,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都是天真单纯的笑容。
    苏语棠伸出的手猛地一顿,直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姬瑶音,眼底满是警惕。
    “姬瑶音,別在我面前装纯。”苏语棠声音清冷,“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你一定也有隱藏的底牌吧?”
    “姐姐说什么呢,瑶音听不懂呀。”
    姬瑶音依旧甜甜地笑著,一步步走向苏语棠。
    就在她跨过五步距离,贴近苏语棠十丈之內的瞬间。
    她身上那件长裙,忽然爆开,化作漫天碎布条飘落,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衣物。
    那是一件由不知名黑色兽皮缝製的特製短打,下半身则是一条仅到膝盖的黑色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