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龙凤!搜山!雷狩!(6k)
    有人摇头感嘆:“嘖嘖...我记得这孩子前年参加超新星赛的时候,才不过刚满十八?”
    “也就是说,现在才二十出头?后生可畏啊...”
    一帮武大校长想到这儿,竟都不由自主地感嘆起来。
    以此年龄入武道大师之境,自家学生不及其千百分之一。
    “不光是孟传,这俗话说得好,世道越乱,人才越妖!
    【金刚熊胆】、【五禽天心】、还有什么【八龙拉棺】等等这些个百年难遇特质,最近几年不是都如井喷般出现?难见难得...”
    “要我说,咱们这些老傢伙,趁还能挥洒些余力,加油干吧。再过上几十年,真该给这些年轻人让道了。”
    最后,殷天寿扶了扶墨镜,缓缓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
    山脚下,一处高科技板材搭建的棱白建筑。
    走入其中,占地甚广的指挥室大营,成一圈圈环状乌泱泱坐满了人,声息嘈杂。
    环状席位的中心,是一处硕大高台。
    渐渐,高台处氤氳一道红色团焰,像是火光。
    光团的正中心接天相连,透穿天花板,一条更淡薄些的火柱从光团中心勃发,直通天际。
    见此一幕,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约而同静默起身。
    无论宗师、尊者,亦或是武道天王,皆抱拳相迎火光。
    大圣欲至!
    待高阔人影从中踏出,所有人欠身执礼,声若洪钟擂鼓:“圣火焚天,寰宇归心,恭迎烈阳大圣!”
    “诸位道友安康。”
    人影也遥遥朝眾人拱了拱手,竟一点不顾及形象,隨意盘腿坐在高台上。
    挥手散去火光,声音清晰有力传到所有人的耳畔,无论离他距离远近,听到的声音大小竟然全都一样:“隋春秋见过诸位道友,今日会议由我主持,邀诸位共同商討法坛布置、任务..
    ”
    洪成侧过头,朝殷天寿挤眉弄眼,意思十分清楚。
    “瞧瞧,看我说的没错吧?”
    殷天寿没理会洪成,他轻轻把墨镜推下去,露出双眼微微看向高台上的烈阳大圣。
    眼神中,原本难以抑制的业火...
    竟然奇蹟般消失了...
    “果然,隋校长以人间大日作为胎基入圣,人间所有火光在他面前,都將臣服...
    ”
    烛龙业火的熄灭,这意味著..
    他的“道”被压制了。
    若要以自身掌握业火,破境天王,今生今世都要臣服於大日之道..
    隋春秋以“人间大日”为圣基,凡火皆臣服,连烛龙之焰这等火焰也不例外。
    武道天王的“道”,乃正式习武踏入大道的“道”!
    自身主修龙形拳,神功大道属火,成圣之路本该焚天煮海,可如今却被更高阶位的“大日”死死压住!
    若不能超脱此限,他终生只能屈居人下,难入圣境!
    但殷天寿並非毫无办法..
    古武时代一直存有“蟒雀吞龙”之说。
    以卑贱蟒雀之身,撼动真龙,誉为“草根逆袭至尊”。
    他所求的,是逆而行之!
    以真龙之躯,吞噬还未化凤之“凡鸟”。
    吞凤升龙!
    凤凰涅槃,火中至尊。
    若能取其真髓,烛龙“业火”便可蜕变为“劫火”,不再受人间规则束缚。
    届时,纵然隋春秋乃人间烈阳圣胎,也未必能压制住他!
    高台上,人影灿若骄阳,照的殷天寿微微眯眼,墨镜下的眸光如渊似狱..
    少顷,隋春秋將事宜安排结束,缓缓站起望向眾人。
    “今日所讲事毕,诸位对於安排可有觉不妥之处,皆可提出。或是心中有何疑问,皆可发问。”
    大营之內,一时间再度恢復寂静。
    三次商討定下的罗天大醮章程,无人觉得有何不妥。
    有一道声音打破寧静。
    殷天寿缓缓站起身,朝隋春秋拱手发问:“隋圣好,既然无人问,那在下想向您请教一个与大醮无关,而与修行有关的问题,不知您可否回答?”
    此话一出,全场之人都坐直了身姿,侧耳倾听。
    事关武道修行,在场眾人皆是有太多疑问。
    若隋圣能予以解答,怕是偌大指挥室会瞬间热闹起来。
    隋春秋顿了顿,点头道:“今日道友眾多,或被【天人交感】所困,或是被【三千大道】所困,亦或是,对於【道基铸圣】疑问重重。
    这些问题,隋某会在大醮结束之后,专门召开一场修行讲会。大家暂且稍等,待大醮胜利会师之日,我等坐而论道岂不美哉?
    不过既然殷校长开口了,这个问题隋某自不会避,还请讲。”
    殷天寿拱拱手:“隋圣慷慨!大道三千,成道者方入六限天王之境,殷某想请教,隋圣走的是哪一条入道之路,成圣之基?”
    隋春秋闻言轻笑,指尖一缕火光流转,如握大日。
    “吾道至简,以人间烟火为薪,铸烈阳圣基。”
    “眾生炊烟、沙场烽火、庙堂烛照...凡俗万火,皆入我炉。初时不过微芒,积百年而成炬,终化煌煌大日,悬照人世间。”
    殷天寿微微点头,然话语不停:“隋圣以大日为基,熔炼人间烟火成圣,立意高远,包罗万象,可谓【万火归源,独照千秋】。”
    他一席话,还隱隱捧了隋春秋一下。
    紧接著,他突然话锋一转。
    “只是...”
    他抬眼,墨镜下的目光微微凛冽,又包含著无惧无畏:“大日既成,后人若再以火入道,是否永世难逃【大日凌空,余烬俯首】之局?
    火之极境已被隋圣占儘先机,后来者...该如何自我超脱?”
    殷天寿话音落下,场內一片譁然!
    尤其是其身旁的洪成,瞬间就往远处挪了挪,看向他的眼神古怪至极。
    这般尖锐,似是殷天寿平日做派,但..
    那可是武道大圣啊!
    这样说话,真不怕被打死吗..
    “这墨镜男是谁啊?不熟...”
    隋春秋闻言,目光如日轮流转,却无半分怒意。
    “大道无主,唯爭者得之,前人无法徵得大日,亦是证明吾与大日是双向选择。”
    “且殷校长所言不够妥当,人间烟火铸圣基,非为独占火道,而是证【薪火相传】之理。
    若后人能焚出更炽烈的道,我自当退避,因世间规律便是如此,一日二十四时,大日东升,亦有西沉之时。”
    “讲的正好啊...”
    烈阳大圣不言,眾人回味无穷。
    洪成又坐正了回来,朝殷天寿挑挑眉,示意他不要停,继续问啊!
    殷天寿不再多言,拱手道谢后坐下。
    目的达到了。
    事成之后,人若不知,他自当破即超凡,承吞凤劫火,入道天王。
    事以败露,那便...
    逆道而行方破桎梏!
    人间受限,自寻他处。
    屈居人下,从不是他殷天寿的选择!
    与此同时,待殷天寿坐下后,又有一坐在排头,身穿道门服饰的武当道君起身。
    他思虑言道:“隋圣福生无量,在下武当程妙常。敢问隋圣,赵临渊赵大圣是否已经破八?”
    全体目光再次向隋春秋看齐。
    程妙常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大问题!
    这位【天倾大圣】,乃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迎向眾人期盼目光,隋春秋缓缓摇了摇头:“你们不知,在下亦不知,但赵圣无论破境与否,他都会来,请诸位放心。”
    眾人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
    洪成攥了攥拳头,轻舒一口气,低声道:“有隋圣这句话,便够了。”
    指挥室內,原本凝滯的空气重新流动,几位武道天王相视点头,抱拳的姿势也自然许多。
    大圣太过隱秘,寻常难得一见。
    即便是各家祖师也长存寰宇,少有逗留人间。
    今日得隋圣这一颗定心丸,临近大醮的紧张气氛也缓和许多。
    “诸位道友,可还有疑问?”
    十息无声,隋春秋点点头,身影在原地消失。
    唯余一缕火光悬空,声音如大日余暉般洒落:“此战过后,无论胜负,人间烟火不熄,诸位的道,自会有人记得。”
    “恭送烈阳大圣!”
    话音落尽,火光散作万千星火,散落漫天。
    天际留影,隋春秋的身形快速掠过山河大地。
    南海岛屿,他还有一场小会,要与诸圣商谈。
    太行群山在眼底划过,感知隨风飘散。
    突地,他神色一动。
    眼神穿透云雾峦嶂,直直盯向地面上的那个小黑点。
    “这小子怎么也在?”
    地面上,小黑点像是感应到什么,正移动的身形滯住,一动不动..
    隋春秋收回目光,暗自笑了笑。
    每逢大事,都少不了他啊..
    “破三了,不错,待大醮结束,可以把【大日焚天】传给这小子试试..”
    大日之道,他不仅仅是“辟道者”,更是人间烈阳的“化身者”。
    人间只有一轮太阳,圣胎唯一,本不该传给孟传这“无法成圣之神功”。
    但他猜测,就算自己给孟传授法这门顶级神功,其也不会更换自身原本的武道纲领。
    这小子身上,那门核心法之神秘,就连他现在的大圣视野,高屋建瓴去看,都看不透。
    其二,孟传向来不按照常理出牌,行常人所不能之举。
    將来搞出来第二轮太阳,亦或者其他,犹未可知!
    “罢了,到时看他自己的选择吧...”
    神功绝学,他会的还有很多。
    不拘泥於內功核心法,拳法亦可教得。
    二月十八日,中晋小雨连绵。
    【落凤山】位於中晋城外的西侧百余里,算是太行地界,西麓门户。
    古时此山多梧桐,常有彩羽灵鸟棲居,远观形似凤舞,附近山民见灵鸟暮落晨飞,呼为“落凤”,后便成了山名。
    这座山的海拔,相对於太行群山来讲並不高,算是高个子里头显得矮。
    坡度平缓,往日是中晋城居民亲子登山,游客览歷的好去处,尤其是春天,自古就有“凤山春色”之说。
    当然,现在的落凤山早就空无一人,就连山下的农户皆尽数搬迁,居於城中安置,罗天大醮结束才可回迁。
    薄薄一层雨幕垂下,人影深入林中,带起斑斕华光。
    急行当中,灵机散落漫天。
    標记、標记、標记!
    他的身形在落凤山来回穿梭。
    每每五指张合,山间灵机先化为他所掌的五蕴木属之气。
    挥手散落,皆尽数原地归位,打下坐標。
    有些深入地底,埋下暗桩,更有些明晃晃停留在地面表层。
    绿叶根系之下,草木间隙之中,都留存有孟传的气机坐標。
    盖以诱敌的同时,亦是布下天罗地网,等方剑星上鉤。
    方剑星一定会来!
    调虎离山的道理,对方不可能不懂。
    师父在大楚沿海露面,其必会在短时间內找上门来,担心拖久了师父杀回马枪。
    换位思考,若他是方剑星,敌人成长如此之快,靠山又不在身边。
    时间紧迫之下,必须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就在这座落凤山,分出个胜负吧..
    登高望远,越往峰顶走,雪跡成放射状从上往下蔓延,空气也变得凛冽起来,鼻翼呼吸都会带出剑一般狭长白雾。
    孟传照例將气机布置下去,与山腰山脚的气机编织一起,形成织网般稠密。
    而標记源头,便是掌握【灵嗅】特质的他!
    坐立山头,四下眺望,白黄二者交错缠染,天地茫茫。
    闭目之下,他感知到灵机匯聚的世界,仿佛心神在此刻化风遨游,无形拂过落凤山的每一寸土地。
    半山腰雪线处,冰晶半融成流淌的雪水,顺地表沟壑沾染泥浆滚落,化为灰色的粗线条,也將孟传的心神一併带到山下。
    岩缝蛰伏的鳞蛇吐信,蛇瞳倒映著野草根茎处泥泞。
    忽然,某处灵机標记传来异动。
    並非风打过树梢的轻颤,而是某种锐物划破灵机的滯涩感。
    像剑锋切开雨幕,又似铁器刮过玻璃,留下刻痕。
    山顶之上,盘坐的孟传缓缓站起,精神一凛!
    “来人了..”
    会是方剑星吗?
    睁开双眼,孟传三步踏天,凌空搜寻。
    金目熊熊燃起,尤其是左眼,復仇的烈焰中,更蕴含滔天雷霆。
    隨心意动,天地倒悬。
    那五行气机连成的密网,顷刻间皆尽化为雷纹!
    灵机的视角中,无数条蓝紫色丝线纵横交错,气机於一瞬全部转变。
    像是天公从落凤山峰顶泼下一瓢雷水,顺山势朝下奔涌如惊涛,覆盖每一个標记下的五行灵机存在之处。
    於此刻,岩缝间小蛇被惊得尾巴绷直,嘴里的蛇信卡在吐出半道,一动不能动。
    山石草木在风中哗哗作响,转眼间阴云密布,闷雷声滚滚而来。
    雨点越打越密集,隱隱有小雨转大雨的趋势。
    改天换地的变化,孟传没有如此神通。
    只是依仗先前布置的灵机,尽数转化为雷霆罢了。
    此乃五行之雷,目中气机五行藏雷,雷在五行中生!
    雷瞳之內,落凤山上的变化一切无处遁形。
    猎物落入到蛛网之中,无处可逃!
    刺啦——!
    拳刃在半空划出錚鸣,身形弔诡般乘风驾雷,直直扑向脑海中雷网捕捉到的惊异悸动。
    “八成是他!”
    呼.
    嘶..
    极为压抑的喘息声於荫蔽处迴响,细弱蚊蝇。
    怎么回事?
    周遭一瞬的变动,瞬间让他惊醒。
    脚下、岩地、草木、甚至周遭无处不在流动的风!
    都带来丝丝麻痹感,就像是有人用针刺撩拨他的神经。
    不论他往哪里走,都仿佛暴露在莫名的窥视之下。
    什么在监视我,谁在监视我?
    孟传?
    不可能!
    感知覆盖整座高山,搜罗天地,他有这般能耐?
    转念一想,方剑星大惊失色。
    莫非是...罗贯云?!
    无处不在,无物不附的麻痹感..
    顺著足底攀升,逐渐拥抱全身的网束之感..
    在哪里...什么都看不到啊!
    真罡,雷霆真罡!
    一定是罗贯云!
    大意啊!
    还是中了这对师徒的奸计,罗贯云分明是作了假新闻,於落凤山围困捕他。
    反打?
    没有丝毫胜算!
    赤炼幡绝对无法困住真罡在手的武道宗师。
    就算阻碍一二,自己面对孟传,其手上必定还有长辈后手,如何能挡?
    逃,拼命的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才是唯一出路!
    可这天罗地网,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身为魔道大师,方剑星只敢將气机压的服帖,不敢施展一身伟力,於林间纵掠逃生。
    这样会將他的气机,完完全全暴露在对方感知之下。
    需如老龟冬眠一般,死死压制住存在的“生机”,想像自身如一块顽石,死气沉沉。
    同时,亦是不能久留一处。
    空气中无形的雷网会將他存在无限放大,已经暴露,站在原地等罗贯云来,就是等死!
    生路在哪儿?
    什么克制雷?
    地底下!
    生死一线,方剑星快速调整好心態,將之前即將功成圆满的畅快,彻底拋诸脑后。
    此情此景,惟愿求生!
    没入地底三丈,他如地鼠穿山甲般,钻山岩而行,凿山掘土,顺著有风流动的方向寻找出路。
    自深入地下世界,周身麻痹的感觉渐消。
    可他眉头仍然紧皱,那股心悸之感久久挥之不去。
    胸腔之內,他心跳莫名的厉害。
    即便去主动抑制,依旧有嗡嗡震颤感不断传达到四肢百骸,砸的他整个人愈发心慌。
    怕了?
    不可能!
    遥记得许久之前,那日遭遇三限时期的罗贯云和永安警长埋伏。
    那一战结束,近乎是油灯枯竭,丟下人皮狼狈逃窜,只剩下一身森白骨架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
    这样他都没惊慌失措,如今敌人还未至,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失態?
    “武道宗师的威慑吗...”
    方剑星苦涩一笑,他貌似也没想像中那么无畏。
    即便数次出生入死,手染难以计数的鲜血。
    面对无可匹敌的敌人,依旧会怕。
    “害怕”是一种心绪,自身无法控制。
    沉不下心,方剑星將注意力放在手脚四肢上,专注掘出一条生路!
    岩块土屑被挖掘开,簌滚落,在肩头积成灰褐色的硬壳。
    汗液混著泥浆从眉骨滑落,在颧骨处衝出几道浅沟,像乾涸河床的支流,下顎绷紧时,嵌在皱纹里的灰便抖落扬尘。
    呼—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粗糲的颗粒感,仿佛肺里灌进铁沙,嗓子眼儿在冒火,就连嘴里喘气时吐出的,都是混杂一片的脏雾。
    多少年了,他从没这样,活的狼狈!
    “啊啊啊啊!!!”
    奈何思绪总会乱飞,控制不住。
    每一丝从手脚上脱离的思绪,总会弯弯绕绕直向一个人。
    孟传!
    普通学校,平民出身,落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穷小子!
    短短几年功夫,一跃成了名满天下的武道天之骄子!
    这些,全赖於他修行的雷法总纲!
    “为什么不是我!”
    內心嫉妒如杂草般疯狂生长,方剑星內心“恶念”被无限放大!
    他杀人如麻,他心机算尽,天纵奇才!
    竟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走了大鸿运!
    为什么,老天爷竟如此偏心!
    他的瞳孔骤缩如针,赤红血丝爬满眼白,眼底涌出焚心的妒火。越是生死关头,愤懣更是充斥胸腔难以抒发!
    从头到脚、四肢百骸,满溢出疯狂与怨毒..
    心意夸张的张开黑色蝙蝠翅膀,一时间,就连不断擂鼓的心跳都被震慑。
    丝丝暗绿色气流,从百窍之间不自觉逸散、裹缠,在他周序奔涌不息。
    这是源自於怨懟与愤懣的恶念,以戾气为食,破坏为乐,放大仇怨!
    其正是杀掉岛国“女友”之后,入手修行的【道心种魔·嗔字篇】。
    此刻,嗔念修行的副作用在起效!
    晦云攒聚在头顶,有莫名黑气洒落。
    此刻的他,是心魔天生的温床!
    妒火未熄的瞳孔瞬间放大,狰狞嘴角僵在半空,脸颊褪尽血色,煞白如纸片。
    心魔!
    方剑星脸色大惊,不敢再多想,手忙脚乱的一边刨土,从腰间取出一直准备好的三颗珍贵静心珍丹。
    他甚至都来不及拔开瓶塞,仰脖囫圇吞枣般,就连瓷瓶都嚼碎成渣,一併吞下!
    魔道武者,比佛门修行更容易滋生心魔!
    精神恍然若失的间隙,方剑星“魔心”再度稳固。
    魔念悄摸摸退居隱蔽,暂时蛰伏起来。
    “这一次,我也一定能逃出生天...”
    方剑星抬头仰望,口里喃喃。
    他想要活下去,想要集齐人间唯一的完整神功绝学,执掌雷霆神力,走出成神大道,长生不死,凌驾世间一切。
    怎会在这里倒下,他的毕生梦想还未实现!
    出路!
    寻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