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杰怒喝:“大哥!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著家里!爸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葛夫人哭:“逸华,网上说的是真的吗?老爷他、他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
    江逸华吃了一惊!
    他消息封锁的如此之好,医院、警局,处处都打点过,为什么这消息还会传到网上!
    秋妘闻言立刻打开社交软体,果然看见#江董事长 病危#的词条掛在热搜上。
    她手机递给先生。
    江逸华接过,上上下下没找到中毒或者受伤的字样,就好像是老爷子年岁大了,基础病拖累导致的住院。
    正要告知实情,秋妘抢先他一步:“老太爷现在还未渡过病危期,正要打电话去血库调血,各位先生太太就来了。”
    外面的鬼她抓不到,內里有没有鬼倒是能试上一试。
    “我来!”江逸杰第一个擼起袖子,“抽我的血!”
    江逸华眼底闪过惊讶,但很快便消匿无踪,配合呵斥道:“血库里差你那几百cc吗?需要抽你的?都给我安生点!”
    “好了二哥。”江逸诚过来打圆场,“咱们先去看看爸吧。”
    人群移动,江逸华专门慢一步,眼神示意秋妘去跟藺管家说一声。
    秋妘会意,立刻找到藺管家,告诉他先生的想法。
    藺管家微微鬆了眉头:“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叮嘱过医院的医生护士,让他们嘴巴闭紧,不许把老爷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
    老爷因为腿脚问题,一年到头甚少出门。
    这件事发生在年会,如果是自家人早在家里就动手了,所以只能是外面的。
    外面的凶手可不好找。
    但若是隱瞒下秋助理急救,老太爷转危为安的消息,用命不久矣来钓鱼,倒是能看看会有谁咬鉤。
    秋妘轻咳一声,“明白。”
    不愧是老太爷身边干了几十年的大管事,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一行人来到老太爷的icu病房前。
    虽然脱离危险,但医院怕病情反覆,老太爷的病床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里停著,周围还插著氧气管、输液管、导尿管、心电图检测仪等等,总之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从玻璃窗外面看著,很是严重的样子。
    葛夫人立刻捂住嘴,趴在玻璃窗上嗷嗷哭,几个儿子也长吁短嘆,追著医生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沉重,摇摇头说情况不容乐观。
    几人如遭雷劈,心尖浮出淡淡的危机感。
    葛夫人更是抖著嗓子问:“老爷、老爷他还有几天,几天能活?”
    如果说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一个人最不希望老太爷有事,那么这个人就是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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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爷在,她是庄园女主人,管著庄园上下大大小小的事。
    老太爷走,接过担子的如果不是她儿子,她一个连结婚证都没有,只和他们爹有事实婚姻的继母,人家怎么会容她在庄园里继续指手画脚!
    如果说刚刚的哭还有表演成分,在得知老太爷命不久矣后,葛夫人是真的哭出声!
    泣不成声那种!
    压抑的氛围伴隨著哭声笼罩大家,现在临近九点,江逸华等人还要去集团上班,且外面关於老董事长的病情揣测满天飞,十一点还有个紧急的记者招待会要开。
    其他兄弟几人各怀鬼胎地离开。
    最后留在病房前就只有葛夫人和钱玉琼,以及秋妘和江楚灵。
    “小七怎么还在这儿?你不去上学?”钱玉琼问。
    江楚灵摇头:“爷爷都病成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上学。”
    嘖。
    钱玉琼想到自己日前被侄女坑一把的事儿,赶紧打电话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別去上学,也来爷爷的病房前守著。
    万一中途老爷子醒了,一看病床前守著的只有大房孙辈算怎么回事!
    趁著二太太去楼梯间打电话的空隙,秋妘坐在葛夫人身边,轻声安慰:“別担心,老太爷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葛夫人哭得伤心,“希望,希望吧……否则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
    秋妘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既然夫人这么担心,不如咱们私了怎么样?”
    ??
    葛夫人突然止住哭泣,惊讶抬头。
    面对她惊异的眼神,秋妘眼尾微微上扬弯起,低声提醒:“老太爷中毒病危,藺管家谁也没通知,只通知了先生。连您,都是第二天早上从网上得知消息,其中含义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闻言,葛夫人汗毛耸立!
    是啊!
    藺管家是老爷的心腹,藺管家的意思一定是老爷的意思!
    葛夫人想说话,秋妘伸手按在她的手腕,“这鐲子看著种水不错,就是色淡了点,不过淡点显年轻,给小姐戴倒是合適。”
    富家太太,尤其是有阅歷沉淀的贵夫人,出门戴的首饰基本上都是带玉。
    毕竟黄金有价玉无价。
    金价再高再值钱,金灿灿的戴在手腕至多不过100g,十万加,让人看一眼都能估出价格,未免俗气笨重,和庸俗浅显。
    而玉石则不同,非內行人估不出准確价格,且稍微水、色兼备的都要七位数打底,总得要几百上千万的戴在手上,才能凸显贵夫人们的养尊处优。
    而今天葛夫人带的这个胖圆条,是她年轻时候老爷带她在港市拍卖所拍来的。
    顏色是清透的春绿,底妆无绵无絮尤为乾净透彻,打灯都能炸光的那种,像一汪清泉。
    二十几年前翡翠更流行色货,种水货虽然难得,但价格还没有现在炒的这么高,以前四百万拍的鐲子,现在恐怕得要千万起步了。
    见葛夫人犹疑,秋妘挑眉:“难道说,您是想让我把这件事捅到先生跟前,让他知道?”
    当然不!
    江逸华明摆著是继承人,她如果在这关键时刻,让江逸华知道她暗地为难他闺女包藏祸心,恐怕会直接以此藉口,连老太爷的身后事都不让她参与!
    葛夫人定定心,开始擼鐲子。
    好歹是跟了自己二十几年,虽然不常戴,也不是她最喜欢、最贵的一条,但七八位数的鐲子给出去,总是有点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