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郑朝叔侄俩转身进入了庄园。
    程处默上前一步抱著薛仁贵大叫道:“好傢伙,你一个人贏了滎阳郑氏,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武艺这么高超,箭术也这么高明!”
    薛仁贵挠了挠头,憨笑道:“俺也不知道怎么就贏了,感觉太简单了。”
    太简单了?
    確定这不是讽刺吗?
    但是看著薛仁贵那憨厚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故意讽刺。
    崔十九娘惊喜之余也不禁感慨,郑朝对周澈的酿酒秘方可谓是势在必得,所以肯定是做了自认为最稳妥的准备。
    谁能想到,堂堂世家大族滎阳郑氏的精心准备竟然败在了这个傻小子身上。
    看到程处默正激动的抱著薛仁贵大呼小叫,崔十九娘戳了一下周澈,好奇的问道:“他真的是那边庄子里种田的农夫?”
    周澈笑著点头道:“倒也不全是,他其实出身將门世家,只是父亲早逝,家道中落,以至於成为了农夫,靠种田给人家打工过活,不过他母亲对他寄予厚望,一直敦促他习武。”
    崔十九娘好奇的问道:“原来是出身將门,怪不得会有一身好武艺、好箭术,你之所以和滎阳郑氏立下赌约,是不是因为你有信心能贏?只是,你怎么知道薛仁贵的武艺和箭术如此厉害?”
    周澈笑容灿烂:“猜的,我不是说过嘛,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而我是一个爱笑的人。”
    一时间,崔十九娘也有些迷糊,周澈到底是慧眼识人呢,还是真的在赌?
    周澈就算是慧眼识人看出了薛仁贵的不凡,又怎么能確定薛仁贵如此厉害呢?
    可周澈又怎么敢赌呢?那可是烈酒的秘方啊!
    凝视著周澈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崔十九娘禁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傢伙可真是太神秘了。
    “郡公,俺没给你丟人!”
    周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这次你立大功了,等你去长安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兑现之前的承诺,送你几只肥羊,让你带回去给你母亲、妹子吃。”
    薛仁贵高兴道:“多谢郡公!”
    不过是隨便施展了下拳脚,隨便射了几箭就贏得了几只肥羊,赚大发了!
    周澈转头笑道:“崔姑娘,卖我五只羊如何?”
    崔十九娘嫣然笑道:“瞧你说的,刚收了你一盒茶,我哪好意思收你的钱?再说了,今天贏了赌约,我也高兴,我直接送薛仁贵十只羊让他带回去孝敬母亲。”
    说完之后,崔十九娘立即回头吩咐道:“去准备十只活羊。”
    早有隨从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对於周澈和崔十九娘而言,十只羊实在是不值一提,所以周澈也没再说什么。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有些憨傻,但是绝对是个人才啊。
    崔十九娘笑问道:“你叫薛仁贵是不是?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护卫?周澈允诺给你多少月例,我都给你双倍!”
    “我出身清河崔氏,是长房嫡女,你做的护卫歷练几年,绝对能独当一面,或者我可以送你入军中……”
    还没等崔十九娘说完,程处默已经不满的嚷嚷起来:“哎,姓崔的你什么意思?怎么还当著我们的面挖起我们的人来了?”
    崔十九娘嫣然笑道:“当著你们的面挖人不好吗?这显得我光明磊落啊,难道要你们希望我在你们背后挖人吗?再说了,薛仁贵还没正式成为周少卿的护卫呢。”
    程处默听了也不由语塞,无力反驳。
    他心里很担心,清河崔氏就是一个金字招牌,周澈虽然声名鹊起,却也无法和清河崔氏这样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望族相比,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拒绝世家大族拋出的橄欖枝,他真怕薛仁贵反悔直接投身清河崔氏。
    薛仁贵挠头道:“多谢小姐的青睞,只是俺已经答应郡公了,郡公与俺有恩!”
    如果不是郡公的赏识,他此刻还在地里种田呢,而且以后也会一直在地里种田,继续过著吃不饱的日子。
    赏识大恩,他岂能不报?
    而且跟著个姑娘家做护卫,他总觉得不靠谱。
    没想到薛仁贵竟然一口回绝了,这还真是出乎了崔十九娘的预料。
    按理说,周澈的名头还没有在这偏僻的庄子里传开,薛仁贵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周澈才是,而她们清河崔氏早就名动天下数百年。
    薛仁贵竟然拒绝了清河崔氏拋出的橄欖枝!
    周澈自信的笑道:“你就不必白费力气了,仁贵跟了你未必是好事。”
    崔十九娘嫣然笑道:“我不过是见才心喜,姑且一试,希望周少卿不要介意。”
    就在说话的功夫,郑朝叔侄俩从庄园里走了出来。
    看著郑朝脸上的笑容,周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老狐狸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
    不对啊,契约都已经签好了,他只需要在一个月內付钱买地就可以。
    郑朝笑眯眯道:“让周少卿久等了,这就是当年我们滎阳郑氏当年买地的契约,请过目。”
    纸张都已经泛黄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周澈淡定沉著的接过了契约。
    认真看了一遍,周澈禁不住挑眉。
    程处默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在看到郑朝一脸笑眯眯的时候,程处默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
    此刻见到周澈的脸色有些古怪,他不由担忧起来,滎阳郑氏又在搞什么鬼?
    “莫非契约是假的?”
    “还是价格太贵了?”
    程处默连忙追问道。
    周澈抬起头来,面色古怪的问道:“琉璃?”
    郑朝笑眯眯的点头道:“不错,是琉璃!这两千亩地,並非是用金银铜钱买的,而是用琉璃换的。当年杨氏突然南迁,携带金银铜钱不便,我们滎阳郑氏就用琉璃换来了这片良田。”
    “所以,按照我们定下的契约,你要原价来买地,就必须用琉璃来换才行,不然那就是违背了契约。而违背了契约,赌约就算是输了,你要与我滎阳郑氏合作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