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琉璃通体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看这件,这件也毫无瑕疵!”
    “这边几件琉璃都毫无瑕疵!”
    “品相真好啊!”
    一群人围著架上的琉璃品鑑著,嘖嘖称嘆。
    就在这时候有下人匆匆来到了前厅。
    “四少爷,外面传来了消息。昨晚卢国公带回去了一大箱子琉璃。”
    郑丛了吃惊道:“什么?程咬金也得了一箱子琉璃?”
    “四少爷,不止呢,英国公、鄂国公、河间郡王也都得了一箱子琉璃。”
    这一下就是四箱子琉璃,加上他们家这一箱子琉璃就是五箱子,郑丛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
    下人紧张的小声道:“还有皇帝,皇帝昨晚带回了十几箱子琉璃。”
    郑丛脸色大变,惊呼道:“你说什么?十几箱子?”
    下人连连点头道:“是的四少爷,如今都在长安城里传开了。”
    突然出现的惊呼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们好奇的看郑丛,郑家发生了什么事?
    正吹著牛逼的郑朝不悦的问道:“大呼小叫的,发生了什么事?”
    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一点都沉不住气,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无论发生了是什么,都不应该大惊小怪。
    郑丛含糊道:“外面的人打听了些消息,和周澈有关。”
    原来是和周澈有关,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郑朝问道:“什么消息?”
    既然下人们说消息都已经传开了,那好像也没有保密的必要,这些宾客后就能立即得到消息。
    想到这里,郑丛嘆道:“外面的人传来了消息,程咬金、尉迟恭、李绩、李孝恭每人都带回去了一箱子琉璃,皇帝更是带回宫十几箱琉璃,如今都传开了。”
    郑朝听了豁然变色,失声道:“什么?十几箱琉璃?”
    不只是郑朝,在场的所有宾客听了全都豁然变色。
    “什么十几箱琉璃?”
    “哪来的这么多琉璃?”
    “琉璃何其珍贵,一件就已经十分难得,什么时候开始论箱了?还一出现就是十几箱!”
    “郑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听了都急了,因为他们人人家里都珍藏著琉璃,都是花大价钱收购来的,当做是传家之宝,如今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琉璃,那势必会对琉璃的价格造成衝击。
    郑朝嘆道:“里面的这些琉璃其实是周澈自己制出来的。”
    眾人一听全都懵了。
    “什么?周澈能制出琉璃?”
    “琉璃不是从西域流传过来的吗?周澈怎么可能会制琉璃?”
    眾人急声问道,如果周澈能制出琉璃,那岂不是意味著琉璃就不算珍宝了?
    郑朝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制琉璃,之前我以为他即便是会制琉璃,琉璃也应该十分珍稀,他能制出的琉璃不多。”
    “但是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是错的,他竟然在短短二十天內製出了十几箱琉璃!”
    短短十几天內就制出了十几箱琉璃,在场的眾人听了全都傻眼了。
    “那周澈会不会继续制出琉璃?”
    郑朝脸色阴沉的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说起来他才是难受的人,因为琉璃不再珍贵的话,那就等於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两千亩良田白白送给了周澈。
    等这件事传开之后,他会成为笑话!
    而且,他们滎阳郑氏还珍藏著几十件琉璃,每一件琉璃都是花费重金买来的,若是琉璃不再值钱,那就意味著之前的重金都打了水漂。
    既然周澈能在二十天內製出了十几箱琉璃,那接下来呢?
    肯定能制出更多的琉璃!
    也就是说琉璃从此將变得不再珍贵!
    眾人听了不由都嘆了口气,他们花重金收集的琉璃竟然突然就变得不珍贵了,这找谁说理去?
    谁心里不难受?
    不过,当他们看向郑朝的时候,心里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谁让他们家里的珍藏的琉璃並不多呢。
    而滎阳郑氏可花重金收藏了几十件琉璃,如今更是用两千亩良田换来了一箱子琉璃。
    刚才他们还在心里纳闷呢,明明契约是十件琉璃,为什么周澈给了郑朝一箱子琉璃?
    明明是郑朝算计了周澈,周澈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现在他们终於明白了,因为琉璃根本就不珍贵,十件琉璃也罢,一箱子琉璃也罢,对周澈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別。
    而郑朝呢,却將这一箱子琉璃当做了宝贝。
    郑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觉得眾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儿,有嘲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原本想著举办一场酒宴,好好的装个逼,没想到逼不但没装成,反倒是成了笑话。
    这酒宴哪还开的下去?
    他已经没有举办酒宴的心情,而且也不想再承受眾人这异样的目光。
    郑朝环顾左右,扬声道:“原本想与诸位故交好友把酒言欢,只是没想到,突然传来了这样的消息,因为周澈,琉璃变得不再珍贵,这对我们来说是大事,我们都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能算是什么大事?
    虽然家里珍藏的琉璃变得不再珍贵,损失不小,但是还不至於伤筋动骨,这事也无法挽回,还有什么好想的?
    不过眾人心里也明白,郑朝之所以把大家请来就是想炫耀一下所得的琉璃。
    如今琉璃突然变得不再珍贵,郑朝自然就炫耀不下去了,不但没法炫耀,反而顏面大失。
    这样的情况下,郑朝哪还有心思举办酒宴?
    设身处地的想想,换做是他们,也恨不得宾客快点消失才好。
    “郑公说的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是得回去好好想想才是,那老夫就告辞了!”
    “告辞,告辞,下次再把酒言欢!”
    “郑公,我等就告辞了!”
    郑朝拱了拱手,勉强挤出了笑容:“好,下次咱们再把酒言欢。”
    一眾宾客纷纷散去,郑朝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好你个周澈!竟然敢耍我!”
    郑朝愤怒的拿起了一件琉璃,不过终究没捨得,还是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