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竞爭东华帝君落选,被宋清渊截胡,但是,他依旧爭取到了一个別的角色。
    在剧组里演个配角,是东华帝君座下的一个仙君。
    高伟咣,入行几年了,演过几个小角色,一直不温不火。
    高伟咣也拖著箱子,看见宋清渊,点了下头,笑了笑,主动打招呼:
    “你也进组这么早?”
    宋清渊也点头,“隔得远,早些来,適应下环境。”
    高伟咣点点头,“期待你对东华帝君的演绎,在剧组,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
    “相互学习。”
    宋清渊一贯保持礼貌,客气,谦虚。
    到四楼,两人一起出来,结果还是邻居。
    高伟咣住四零五,就在宋清渊隔壁。
    高伟咣演东华帝君旁边那个,就是站他旁边递东西的那个仙君。
    台词没几句,基本就是当背景板。
    宋清渊没多说什么,刷开房门进去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洗手间在进门左手边。
    窗户对著马路,能看到对面一排小饭馆的招牌。
    他拉开窗帘看了看,又拉上了。
    箱子打开,把衣服掛衣柜里,洗漱用品放洗手间。
    收拾完,他坐床上给迪丽热芭发消息:“到了。”
    热芭回:“我也快到了,晚上一起吃饭。”
    “行。”
    他放下手机,躺了会儿。
    横店的酒店隔音很好,只有打开窗户,才能听见隔壁高韦光放箱子的声音,然后是电视打开的声音,在放球赛。
    晚上六点多,迪丽热芭到酒店了。
    她发消息说在大堂等。
    宋清渊下楼,看见热芭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旁边放著两个大箱子。
    她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戴著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两个箱子?”宋清渊走过去。
    “东西多。”热芭站起来,“帮我拿一个。”
    宋清渊帮她拎了一个箱子,挺沉。
    两人上了电梯,热芭住五楼,五零二。
    到了房间门口,她刷开房门,让宋清渊把箱子放进去。
    “等一下,我换件衣服,然后去吃饭。”热芭说。
    宋清渊在门口等。
    过了几分钟,热芭出来,换了件乾净t恤,头髮扎起来了,看著利索些。
    “走吧。”她说。
    两人出了酒店,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著菜单,红底白字,字跡潦草。
    风扇在头顶转著,嘎吱嘎吱响。
    热芭坐下来,看了眼菜单,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老板是个胖大叔,记下菜名,去后厨喊了一嗓子。
    “这儿真热。”热芭拿纸巾擦汗。
    “横店夏天就这样。”
    “你来过几回了?”
    “两三回。”
    “我以前第一次夏天来横店,是真受不了。”热芭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前都是秋冬来的。”
    菜上来得挺快。
    青椒肉丝,鱼香茄子,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碗紫菜汤。
    两人一人一碗米饭,就著菜吃。
    “你看剧本了吗?”热芭问。
    “看了。”
    “东华帝君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不太好演。”宋清渊说道。
    “我觉得你能演好。”热芭夹了块茄子,“《老九门》的花絮放出来了一些,你眼神戏特別好。”
    “是吗。”
    “真的。”热芭认真地说,“我看你那场哭戏,没有台词,就靠眼神,硬是把我看哭了。”
    “那是剧本写得好。”
    “不是,是你演得好。”热芭坚持道,“剧本写得好,但演不出来也是白搭。”
    宋清渊没再谦虚,夹了块肉吃。
    热芭又说起她的角色。
    她演的是凤九,东华帝君的cp。
    剧本里凤九是个活泼可爱的性格,跟她本人有点像,但也有一些地方不一样。
    “我演活泼的戏倒不难,”热芭说,“但是有些哭戏,我老觉得自己哭得不好看。”
    “哭戏不用好看。”
    “我知道,但就是彆扭。”热芭嘆了口气,“在镜头前面哭,总觉得不自然。”
    “拍的时候別想自己在哭。”宋清渊说,“想角色在想的事。”
    热芭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边吃边聊,聊到剧组里的其他演员。
    热芭说之前见过导演,导演要求挺严的,说戏的时候很细。
    她又问宋清渊认不认识男主角,宋清渊说不认识。
    “我听说男主角也挺认真的。”热芭说。
    “那挺好。”
    吃完饭,热芭结了帐,两人走出饭馆。
    外面天黑了,街上人少了些,路灯昏黄。
    横店的晚上比白天凉快一点,但也只是一点,风吹过来还是热的。
    两人慢慢往酒店走。
    热芭走在宋清渊旁边,稍微落后半步,偶尔看看路边的店铺。
    有个卖小吃的摊子还没收,热芭多看了两眼。
    “没吃饱?”宋清渊问。
    “吃饱了。”热芭说,“就是看著馋。”
    走到酒店门口,热芭忽然停住了。
    宋清渊也停下,回头看她。
    热芭看著他,没说话,然后忽然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碰了碰就分开了。
    亲完,她自己的脸先红了,退后半步,低著头,又抬起头看宋清渊,表情有点慌,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忍住。”她说,声音有点小。
    宋清渊看著她。
    热芭咬了咬嘴唇,又说:“就是没忍住。”
    她看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但眼神里又有一点倔,好像在说:
    我就是亲了,怎么了。
    宋清渊没说话,伸手拉了她一下。
    热芭被他拉著,也没挣扎。
    “走吧,回去。”宋清渊说。
    “嗯。”热芭小声应了一声。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前台姑娘还在看手机,没注意他们。
    电梯来了,两人进去。
    热芭按了五楼,宋清渊按了四楼。
    电梯上行,热芭看著电梯里的镜子,镜子里的她脸还是红的。
    她侧过头,不看镜子了。
    四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宋清渊走出去,回头说了句:“明天见。”
    “明天见。”热芭说。
    电梯门关上。
    宋清渊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电视开著,他也没看,脑子里想著刚才的事。
    热芭那句“没忍住”还在耳边。
    他嘴角动了动,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明天的通告。
    明天有剧本围读会,所有主要演员都要参加。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热芭发来的消息。
    “刚才的事別多想。”
    宋清渊回:“多想了会怎样。”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隨你。”
    然后又发了一条:“早点睡,明天围读。”
    “好。”
    宋清渊放下手机,关了电视,去洗澡。
    水不太热,他隨便冲了一下,出来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隔壁房间传来高伟咣的电视声,又在放球赛。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著明天的围读会,想著怎么把东华帝君这个角色立起来。
    想著想著,又想到热芭那个吻。
    很轻,但很直接。
    跟杨蜜不一样,跟袁冰顏也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睡觉。
    横店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