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发了一长串分析:“仔细看视频里陈皮阿四的所有微表情。
    1分23秒,他看师娘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这是紧张的表现。
    1分47秒,他接茶杯的时候指尖碰到师娘的手,瞳孔微微放大。
    2分10秒,师娘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点。
    这些细节,不是演技,是本能。
    要么他是真喜欢演师娘的那个演员,要么他就是演技天花板。”
    宋清渊刷完评论,把手机放下。
    赖意在旁边偷看他的手机屏幕,被他发现了。
    “你粉丝涨多少了。”赖意问。
    “三万多。”
    “才半天就三万?”赖意瞪大眼睛,“到晚上肯定更多。”
    赖意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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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上,粉丝涨了五十多万。
    宋清渊洗完澡躺床上,打开微博。
    消息那一栏,红色数字標著“999+”。
    私信也爆了。
    他隨便点开几条私信。
    一个头像是个女生的:
    “小哥哥你好帅,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你的新粉丝,那个陈皮阿四的眼神太绝了,看师娘的时候我好酸!”
    还有一个:“你好,我们是xx演技培训机构的,看到您在《老九门》中的表现非常出色。
    如果您有兴趣进一步提升演技,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的课程。
    我们有专门的微表情训练课程,由中戏老师授课。”
    再往下翻,画风开始离谱。
    一个头像空白的帐號:“帅哥,二手衣服卖吗?穿过的t恤或者衬衫都行。价格好商量。”
    宋清渊皱了下眉,往下划。
    又一个私信:“约吗?我在京城,可以飞过去。酒店我开,看了你的视频,特別喜欢你。”
    后面还附了张照片。
    他没点开看,直接划走了。
    继续翻:“哥哥我18,身高168,体重90,能不能加个微信?”
    再来一个:“您好,我是一名编剧,看了您在《老九门》里的表演非常震撼。
    我手里有个剧本,觉得有个角色特別適合您,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这条还挺正常的,但紧接著下一条又歪了:
    “哥哥,需要上门服务吗?全套的那种。
    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线上,视频也行。”
    宋清渊把私信关了。
    又打开评论区。
    晚上的评论比白天更热闹。
    热评第一换了:“五十万粉丝了,恭喜!今天的热搜太炸了,期待《三生三世》里东华帝君的表现!”
    热评第二:“看了《老九门》花絮又去补了宋清渊的其他花絮视频,这人的眼神戏真的绝,每个角色眼睛里的东西都不一样。演什么像什么。”
    热评第三画风又歪了:“师娘是谁演的?袁冰顏。我去看了她的微博,发现她今天发了一张自拍,下面的评论全是『师娘你徒弟呢』。笑死我了。”
    宋清渊点进袁冰顏微博看了一眼。
    她確实发了一张自拍,穿著居家服,坐在沙发上,配文是“今天天气不错”。评论区果然全是。
    “师娘好!”
    “师娘你徒弟今天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师娘陈皮阿四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师娘你要不要回应一下徒弟的感情”
    袁冰顏挑了条评论回復了:“大家別闹,那只是拍戏。
    清渊是个很好的演员,我们在片场就是正常的前同事关係。”
    宋清渊看完了,退出微博。
    正要把手机放床头柜上,田兮薇的视频打过来了。
    他接了。
    屏幕上,田兮薇的脸凑得很近。
    她在寢室里,背景是床铺,掛著帐子,粉色的,上面印著小碎花。
    “嗨!”田兮薇冲镜头挥手。
    “你还没睡。”宋清渊说。
    “没呢,刚写完作业。”田兮薇把手机架在什么地方,往后靠了靠。
    这时候宋清渊才注意到,她没穿衣服。
    不是完全没穿,是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被子盖到胸口。
    她靠著枕头,头髮散著,脸上敷著片面膜。
    “你敷面膜呢。”宋清渊说。
    “对啊。这面膜可好了,补水。”
    田兮薇拍了拍脸上的面膜,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上热搜了!”
    “我知道。”
    “你看到那个视频了吗?徒弟覬覦师娘那个。”
    “看了。”
    “哈哈哈。”田兮薇笑起来,“陈皮阿四看师娘的眼神,被人家剪了个底朝天。
    你那个耳朵红的镜头,我看了好几遍,太逗了。”
    “你也看到了。”
    “废话,全网友都看到了吧。”田兮薇说,“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室友忽然拍我,说你看热搜,你那个朋友上热搜了。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
    她说著,动了一下。
    田兮薇好像意识到了,將被子拉了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镜头,嘴角弯了弯。
    “看到了什么。”宋清渊说。
    “装。”田兮薇把面膜揭下来,露出乾净的脸。
    她脸上还带著面膜留下的水光,看著很嫩。
    “你室友呢。”宋清渊换了个话题。
    “一个出去约会了,一个在图书馆,一个在洗澡。”田兮薇说,“寢室就我一个。”
    “穿了穿了,穿了的。”田兮薇拍了拍身上的睡衣,“你看,穿了。”
    “好看吗。”她问。
    “嗯。”
    “嗯是什么意思。”田兮薇笑了,“你就不能说好看两个字吗。”
    “好看。”
    田兮薇满意了,把被子重新拉上来。
    “热搜那个事,袁冰顏姐那边有说什么吗。”她问。
    “她说没事,就是正常宣传。”
    “那挺好的。”田兮薇把头髮拢了拢,“不过说真的,你那个陈皮阿四的眼神,確实让人看著心动。
    我要是师娘,我也顶不住。”
    “你又不是师娘。”
    “我就是举个例子嘛。”田兮薇笑了笑,然后她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不过,你演戏的时候真的会入戏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跟袁冰顏姐拍那些戏的时候,会有真的感觉吗,还是全是演的。”
    宋清渊想了想:“演戏就是演戏。”
    “那跟热芭姐呢。”田兮薇追问,“你们俩现在天天拍对手戏,东华帝君和凤九。
    那些深情的眼神,转身的背影,都是演的吗。”
    “你觉得呢。”宋清渊反问。
    田兮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不猜,反正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