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送你的手錶,你戴了吗。”热芭问。
    “戴了。”
    “什么时候。”
    “回京城之后。”
    热芭笑了一下,笑得很开心。
    她把自己的t恤脱了,里面是件很简单的白色內。
    她身材很好,腰很细,皮肤在暗光下泛著光。
    “对了。”她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喜欢一字马吗?”
    宋清渊愣了一下。
    热芭没等他回答,直接在床上劈了个一字马。
    动作很標准,很轻鬆,像是经常练的。
    她从小练过舞蹈,劈个一字马跟玩一样。
    “我可以这样。”她说著,保持著一字马的姿势,慢慢往后仰,躺下去,腿还劈著,变成了一字马的仰躺姿势。
    然后她伸手把他也拉下来。
    “试试。”她说。
    后面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热芭比平时大胆得多,她把在梦里想过的、在脑子里排练过的,全都拿出来了。
    一字马之后是別的姿势,每换一个她都会问一句“怎么样”,问完自己先脸红,但动作一点不含糊。
    她的身体很软,从小练舞的底子摆在那里。
    腿能弯到常人弯不到的角度,腰能塌到常人塌不到的位置。
    她把这些年练功攒下来的柔韧性,全用在了今晚。
    中途她停下来,趴在宋清渊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上次拍完吻戏,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这个。”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出汗还是別的什么,“梦里你也是这样。”
    然后她低头吻他胸口。
    后来的节奏很快。
    热芭全程咬著嘴唇不发出声音,因为杨蜜就在隔壁床上。
    但后来她也顾不上了,嘴唇咬不住了,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很快湿了一片。
    再后来,安静了。
    热芭缩在宋清渊怀里,浑身是汗。
    她闭著眼睛,睫毛还在抖。
    她的腿还保持著弯曲的姿势,像是忘了收回来。
    “谢谢你。”她忽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没关係的,有今晚就够了。”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没过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杨蜜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酒后劲大。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床。
    热芭缩在杯子里,睡得很沉。
    被子盖到肩膀,露出半截胳膊。
    热芭的脸上还带著笑,睡梦中的那种,很满足的那种。
    杨蜜看了几秒。
    没说话。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穿上鞋,打开门出去了。
    她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正在擦头髮,听见走廊里有拖箱子的声音。
    她穿上拖鞋打开门看了一眼。
    宋清渊拖著箱子正往电梯走。
    “清渊。”她叫住他。
    宋清渊停下来。
    “进来一下。”杨蜜推开自己的房门。
    宋清渊把箱子放在门口,走进去。
    杨蜜把门关上。
    “这么快就走。”她说。
    她的头髮还是湿的,身上穿著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繫著。
    “十一点的飞机。”
    “来得及。”杨蜜走到他面前,“你还没给我告別。”
    她伸手解开浴袍的带子。
    浴袍敞开,里面什么都没穿。她的身材保养得很好,皮肤紧致,腰上没有一点赘肉。
    杨蜜把浴袍脱了,搭在椅背上。
    然后她走近宋清渊,伸手解他的衬衫。
    “你今天早上欠我的。”她说。
    跟热芭的生涩和害羞不一样,杨蜜很熟练,很直接。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她推著宋清渊倒在床上,自己骑上去。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上次说的资源,我这两天整理一下发给你。
    项目有几个,你看看哪个合適。”
    “好。”宋清渊说。
    “以后每个月来找我一次。”她顿了顿,“最少一次。”
    “好。”
    然后她不说话了,专心做正事。
    杨蜜跟热芭是两种风格。
    热芭是软的,是什么都可以试的新鲜感。
    杨蜜是精的,她知道怎么调动情绪,怎么拉长节奏,怎么在最合適的时候给最合適的东西。
    她的经验摆在那里,每一个动作都是对的。
    中途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东西。
    是条丝巾,她昨天戴的那条。她把丝巾系在宋清渊的手腕上,松松的,不紧。
    “试试。”她说。
    然后她又从抽屉里拿出別的东西。
    丝巾……
    过了很久。
    杨蜜躺在他旁边,呼吸慢慢平復。
    她把丝巾从他手腕上解下来,放到一边。
    “几点了。”她问。
    宋清渊看了眼手机:“十点半。”
    “来得及。”杨蜜翻身,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你回了京城,好好干,有搞不定的,给我打电话。”
    “好。”
    “还有。”杨蜜侧过脸看著他,“热芭那丫头,你別让她太难过了。”
    “知道。”
    杨蜜没再说什么。
    她起身又洗了个澡,换好衣服。
    走的时候在门口亲了他一下。
    “一路顺风。”
    “嗯。”
    宋清渊拖著箱子下楼。
    大堂里没什么人,前台姑娘还是那个,低头看手机。
    他办了退房,出门拦了辆计程车去机场。
    车上,他打开手机。
    热芭发了条消息,是语音,他点开听。
    “一路顺风,到了发个消息。”
    她的声音很正常,没有哭,没有哽咽。
    就是普通的嘱咐。
    但宋清渊听出来,她的声音里有点哑。
    他回了两个字:“好。”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京城的秋天比横店干,空气里没有潮湿的味道。
    宋清渊拖著箱子出了航站楼,打了辆车回別墅。
    推开別墅的门,屋里跟走的时候一样。
    沙发,茶几,电视,厨房,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田兮微上次回上海之前收拾过,茶几上没有灰。
    他把箱子放墙角,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衝下来的时候,他靠著墙站了会儿。
    四个月的拍摄,横店,太晨宫,剧组,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他把这些念头冲走了,关了水。
    第二天中午,田兮微来了。
    她提前发了消息说要来,宋清渊正在厨房煮麵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