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倾风远远的搁那边狗狗祟祟又眼巴巴的望,馋,又怕挨揍,两只手跟那个小狗巴討饭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你他妈是我爹!”陆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喊道:“来几个人!”
    “来了牢陆!”
    “老爷,您吩咐!”
    “委子啊,来,给老爷磕头!”
    陆敕带著一群人来到工具间,分给他们一人一把铁锹:“那边,把菜挖了!”
    “菜...在哪?”
    “雪下面啊,我忘埋哪儿了,反正就这一片,上面码著松枝呢,好找。”
    “...”
    一群人望著偌大一片夹在天然石墙和林子中间的所谓菜园子,陷入一阵沉思,这雪壳子雀食是天然保温保湿的大冰箱没错的,但这一米多深就属实有点不大合適了,也不礼貌。
    人高马大的舒乐垂死挣扎道:“靠墙吗?还是在哪?总不能这么大一片隨机刷新吧?”
    陆敕想了想:“靠墙!”
    一群人鬆了口气,比划个指尖宇宙,纷纷叫嚷道:“拿捏!”
    松枝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探完位置,都没到二十分钟就给底下用各种袋子装著堆在一起的山包给挖了出来,袋子里面是都一个个用保鲜膜裹起来的两个拳头大小的野菜糰子,已经焯过水或者初步处理过的那种,並且,还有意外收穫。
    “誒誒誒,这个冻白菜挺好啊,这小绿叶儿!”
    “整点?”
    “铲啊,整几棵,都到牢陆家了还客气啥,跟自己家一样!”
    “牢陆,请你从我的家里滚出克,现在立刻马上!”
    他们这边铁锹抡得飞起痛击冻白菜,那边一搭眼儿又看到陆敕从另一个仓库里滚出来一口半人高的小缸。
    “妈的,牢陆藏的是真深,他说住山里的时候老子还以为是那种,就是那种,总之你们懂得,这逼养的家底子是真厚啊,有车有房...呃...那个...”舒乐感受到一束束目光歘到脸上,意味深长,顿了一下:“看看人家看看我,他妈的,老子整个家都没他十几个联排仓房里隨便一个的五分之一大!”
    老实巴交的李伟伟幽幽的来了一句:“牢陆长得也是人模狗样!”
    都寄吧哥们,无需多言,人模狗样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周子瑾看著一群噠噠噠围到陆敕身边的女同学,嫉妒的泪水从嘴角涌出:“妈的,这就围上去了,为啥老子一靠近她们哪怕打个招呼她们都是鸡飞狗跳豕突狼奔的,遥想公瑾当年,也是雄姿英发一表人才,为何,这是为何,何意味?”
    万书桓嘿一声:“你他妈好像有那个大病,装,就硬装是吧,到底怎么事儿你狗日的心里就没点b数吗?”
    张伟和李伟伟一起点头,鄙夷且轻蔑:“雀食!”
    呵。
    等志姐晚上拿开水给你烫脚,再把洗脚水给你喝,便宜你了。
    那边,陆敕把箍著小缸的自行车內胎扯掉,揭开盖布和內层塑料布,伸手进去又拎出来一块掛满白醭的石头,苒倾风和几个女生眼巴巴的看著,问:“这啥?怎么又有点噁心又有点奇怪的可可爱爱的?”
    “盆。”陆敕手一伸从里面捧出一坨:“醃的咸蘑菇,近点,你端住啊,醃这玩意麻烦死了,动不动就沤成肥了,撒了直接给你渍里边。”
    苒倾风不屑撇嘴:“哦,干嘛用的?”
    一坨以黄色为主,灰白绿色交织的杂色大小蘑菇带著冰渣啪唧一下在盆里液体似的散开,看起来多少沾点不可名状。
    陆敕没好气儿的说:“城巴佬少管,少问,多看,往死吅!”
    “春饼?”盐川本地的非城巴佬妹妹褚杭眨巴眨巴眼睛,跟吃了可爱多似的绷著巴掌小脸糯嘰嘰的问:“春饼里有这东西?”
    “酱啊!酱!”陆敕看她一眼,信手拈来:“反正我也没有很想给你吃!还有你真的很装!”
    褚杭邪恶可爱多计划失败:“啊啊啊,陆敕,老娘我一个滑铲!”
    “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的不行,童悦就好气巴巴的问:“在盐川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醃的咸蘑菇这种,是为了解毒吗?”
    “倒也不是,不过这玩意好像確实可以生吃来著,不建议哈,到底有没有毒不清楚,但吃上一口这半年的盐指定是有了!”陆敕说:“这蘑菇乾的鲜的都不咋好吃,一到季菜市场上整筐整筐特別大的那个黄蘑菇,一块钱一斤两块钱三斤的就这玩意,它那个伞盖下面天然就是带小孔的那种,特別特別特別招虫子,然后这个和其它不值钱不好吃的就给拿来醃咸菜了唄,发酵之后据说有肉味,你们懂的,异香扑面啊那是!”
    “啊啊啊...”
    “你別说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陆敕你怎么那么自私!噦!”
    几个女生崩溃了,当场跑路,就剩抗性拉满的丹阳子和高屹寒还在那一个劲儿的问问问:“真有肉味儿?能吗?这符合生物学规律吗?”
    “那还能吃到高级蛋白质吗?我这个人就爱吃点小肉!”
    陆敕思索一阵:“半年多了,都醃化了,应该,不太能吧,我琢磨著,一会儿洗洗涮涮剁巴剁巴炸成酱,啥也找不著了。”
    “我来!”丹阳子擼胳膊挽袖子:“我眼神好,有虫子我能挑出来。”
    高屹寒斜睨:“你骗吃骗喝呢搁这儿?牢陆,那我干啥?”
    “那你挑几块有肥有瘦的猪肉剁了,周子瑾带来的东西里有两条牛肉,你找一下,一起剁点。”
    “剁多少?”
    “牛二猪八,跟蘑菇差不多大一堆就够。”
    “是,老爷~”
    “快滚!”
    两年口儿的猪騸是騸过了,但光这个生长周期就已经是菜市场上肉猪的好几倍了,肉是相当耐燉,大锅,白水,肉骨头,那肉香味在院子的大锅里把全班人的魂儿都要勾走了。
    “一样是大锅菜...”刘玄德女士不请自来,开口就是炸裂发言:“你们说学校食堂那帮玩意是不是搁食堂里偷偷供奉啥乱七八糟的邪门歪道玩意儿了,把菜味儿都给咱偷没了?”
    袁子卿瞠目结舌:“袁儿啊,你可別乱讲啊,我害怕!”
    “就这个觉悟,学校能让皇叔上学都属於法外开恩了属於是...”张伟说:“我不理解,皇叔,您这高中是正经考上来的吗?丹阳子前辈证道之前都没这样啊!”
    苒倾风揽著比她矮一头的单何满,只关心三个问题:“啥时候开饭?啥时候开饭?啥时候开饭?”
    “在烧了在烧了...”猛猛烧火的班长疲惫的抬头,脸上又多了几抹黑,伸手揭开锅盖,用炸油条的大筷子叉出一大块肉:“熟是熟了,就是硬,要不你们先切几片垫垫肚子?”
    那还说啥了,我踏马嚼嚼嚼!
    一大块可能得有个三四斤肉,一人切个一片半片的,拿手蘸著咸盐花就给分完了。
    “好次!”
    “我去,这玩意谁研究的呢,確实不一样...”
    “整口汤!”
    “长这么大,头一次吃出了肉香到底是个什么香,牢陆平时就吃这个吗,狗日的,这个b,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班子啊,再来一块,再给整一块唄!”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