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险半掛关上状態栏,俯身將散落一地的杂物装入背包,隨后和相位猛男一起返程。
    半路上全险半掛抱怨道:
    “可惜,技能爆率太低了,要不然真想刷成十里坡剑神。”
    “十里坡剑神,好久远的名字啊”相位猛男感嘆,“自从ai沉浸式游戏当道后,这种硬刷碾压一切的玩法就消失了。”
    “確实,狗ai一直在乎它那个动態难度曲线,让人处於勉强能打过的状態,一点也没有爽感。”
    “这种东西没法说,谁让那样的游戏更受欢迎呢。”
    相位猛男回答完,全险半掛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道:
    “话又说回来,为啥那些怪看见咱们不会跑?反而30级npc会逃跑,果然是bug吧。”
    “应该不是。”相位猛男摇头否认,
    “那个邪神眷属自带的光环会降低理智和士气,那些野怪应该没有理智和士气一说。”
    隨著二人靠近邪神大本营,周围的一切又开始变的怪异起来。
    “誒呦臥槽,什么东西?!”
    受到刺激的全险半掛突然扔出了一个长条状物体,那东西掉在地上还在不断蠕动。
    “你怎么把那半截老鼠带回来了?”
    相位猛男看著地上不断抽搐的半只老鼠说。
    全险半掛闻言反驳道:
    “这叫仓鼠癖,万一有用了呢。”
    “半截老鼠能有什么用……”
    相位猛男话还没说完,半截老鼠的断面突然涌出几根触手。
    支撑著它重新站了起来,然后就像生前一样,老鼠用鼻子四处嗅探。
    “什么玩意?它又活了?而且还变成友好生物了?”相位猛男惊嘆。
    和相位猛男相比,全险半掛倒是显的淡定许多:
    “你总和我作对,你看,这不就有用了?不过製作组搞这么一个和亡灵復生一样的机制是干什么用的?它又不听咱们话。”
    “可能以后用来当宠物或是猎人宝宝吧,谁知道呢。”
    相位猛男一边翻看半截老鼠的属性栏一边说。
    【圣化的半截老鼠】
    【lv.0】
    【技能:精神污染光环lv.1】
    【说明:常见的半截死老鼠,但被伟大的■■■给予了新生。在获得新生后它不再攻击眷属,反而会攻击袭击眷属的存在。】
    “你说咱们能不能多弄点这些友好怪,然后把高级怪拉过来群殴,来刷经验和高级技能?”
    看著用触手四处移动的老鼠,全险半掛提议。
    “哟,变聪明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意思。”
    相位猛男话锋一转又继续说:
    “但估计要不少低级怪才能堆死一个精英,所以还是先完成好感度任务吧,万一有时间限制就完蛋了。”
    之后二人也终於回到了邪神大本营。
    “啊?我那么大一个npc呢?!”
    望向空荡荡的祭坛,全险半掛惊叫道。
    “静態视力为零是吧,不是在那边呢吗。”
    全险半掛顺著相位猛男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鼠鼠。
    此刻的鼠鼠又蜷缩成了一颗鼠蛋,似乎在忍受著什么。
    咕嚕咕嚕,她的身体又响了,应该是饿了。
    鼠鼠又缩了缩身体。
    “oi,小傢伙吃饭了。”
    全险半掛来到鼠鼠身旁,递出了一块饼乾。
    鼠鼠闻言试探性的抬起了头,
    但看到递过来的是饼乾,鼠鼠磕磕巴巴的回答:
    “我,我不饿……”
    鼠鼠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视线还是紧盯著饼乾。
    或者说是紧盯著饼乾后,全险半掛背包里露出的那半块黑麵包,那才是属於她的食物。
    “肚子都咕咕响了,还不饿,你吃就完了。”
    全险半掛说著直接把饼乾塞进了鼠鼠嘴里。
    然后他就被相位猛男一脚踹飞。
    “哎呦,你干嘛。”
    全险半掛捂著屁股说。
    “就这么一个带任务的npc,你可別乱搞!”
    相位猛男凶了全险半掛一句,接著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面对鼠鼠。
    虽然不知道他满是触手的脸,是如何做出这一动作的。
    “小傢伙,別担心,我们没有恶意。”
    而此刻鼠鼠还在回味饼乾的味道,並没有注意他说话。
    在相位猛男又一次询问后,鼠鼠才终於回过神来。
    “小傢伙,你愿不愿意信仰我们的主?”
    说著相位猛男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饼乾,在鼠鼠的眼前晃来晃去。
    试图诱惑鼠鼠。
    鼠鼠眼睛紧盯著饼乾一边咽口水一边回应。
    “我愿意。”
    迟迟没有存在点到帐,让沈渊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俩人不是威逼就是利诱,就不能正常一点?
    来点丰盛食物,再嘘寒问暖,稍微关心关心,这事大概率也就成了。
    鼠鼠这种表面麻木的,只需要稍微给她些温暖,她的防线就会不攻自破。
    沈渊嘆了口气,最后还是要自己出马。
    沈渊直接释放鼠鼠压抑的情绪,撕破她的心理防线。
    至於剩下的,交给玩家们就是,他们本性不坏,会安慰好鼠鼠的。
    等鼠鼠和玩家们交好后,自然而然会选择信仰自己。
    又是一阵冰冷感扫过。
    鼠鼠突然感觉自己很难过。
    她想起自己唯一的朋友,想起自己悲惨的过去。
    泪水开始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欸,你別哭啊,我把饼乾给你。”
    看到鼠鼠落泪,相位猛男有些遭不住。
    他大把大把的从袋子里往外掏饼乾,然后放在鼠鼠手中。
    但鼠鼠看到自己手中的饼乾后,却哭的更大声了。
    这让相位猛男更是不知所措。
    “小傢伙,你別哭了,你这一哭整的我还挺难受,你有啥委屈你说。”
    “对,有啥委屈你都可以说,全能的主会回应你的。”
    一旁的全险半掛也附和道。
    而全险半掛这句无意间的话却止住了鼠鼠的哭声。
    “全能的主,真的什么都能做到?哪怕是復活?”
    鼠鼠低声追问,她的声音中夹杂著希望与绝望,而她的手此时正紧紧的攥著那块彩色玻璃。
    “应该可以吧,看设定里逼格蛮高的。”
    被鼠鼠充满期冀的双眼直视,全险半掛也有些心里发毛。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鼠鼠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著彩色玻璃反射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美好的梦境。
    鼠鼠看到了她和自己分享一块烂土豆,
    鼠鼠看到了她帮自己赶走坏人,
    鼠鼠看到了她把自己最重要的宝贝,一块彩色玻璃送给鼠鼠。
    鼠鼠还看到她和野狗一样倒在了垃圾桶旁,没了呼吸。
    最终,鼠鼠冲向了祭坛。
    跪倒在地,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鼠鼠將额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伟大的主,我愿意信仰您,我愿意把我的全身心都託付给您!求求您救救我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