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冒险公会组织的科探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由70级的圣骑士维罗妮卡带队保护。
    20来岁的维罗妮卡看向身后一群专家学者,她深深的嘆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的家族没落了,一个伯爵之女也不至於沦落到给冒险公会打工。
    维罗妮卡又望了一眼身后的古堡,自己甚至就是本地领主的女儿。
    “大人,我们准备完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一名冒险公会的调查员很有礼貌的询问维罗妮卡。
    “哦,行,走吧。”
    维罗妮卡回过神来,带队走入了地下城。
    “话说你们就请我一个人行吗?我听说下面可是出现了复数的50级怪物。”
    维罗妮卡的语气中並没有透露著担心,显然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一名四十来级冒险者的胡言乱语罢了,这个地下城最高级的怪物才42级,
    就算出现异变也很难跨8级出现50级以上的怪物,
    况且我们都有传送水晶可以隨时离开,您只需要解决挡路的怪物就好。”
    科探小队里的学者解释道。
    “你们说了算。”
    在维罗妮卡强大实力的碾压下,科探小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塞恩地下城的最深处。
    地下九层。
    “报告,魔力指示器並没有异常。”
    “唉,估计是白跑一趟,回去把那个乱说的冒险者拉入黑名单吧。”
    “等等,再逛一逛吧,我感觉不太对劲。”
    作为70级的强者,维罗妮卡感觉到了周围瀰漫著某种东西,某种无形的东西。
    这些东西甚至消磨了科探小队的耐心。
    毕竟他们向来以严谨著称,不可能仅凭一个指標就选择撤退。
    虽然有人不耐烦,但碍於维罗妮卡的身份,科探小队还是开始深入探索地下城。
    “光明女神在上!那是什么!!!”
    一名学者突然指向远处的隧道,但那里既没有怪物也没有玩家。
    只是墙砖开始表现出了某种活性,表现出一种粘腻噁心的压迫感。
    在那里,平平无奇的地下城隧道仿佛变成了一只吃人的魔鬼,
    不,是比魔鬼恐怖一万倍的,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呕~
    队伍中的一名老者直接吐了出来,
    “快!精神防护魔法捲轴!!!”
    很快一张闪耀著白色光芒的羊皮纸被撕开,化作白光笼罩住了几人。
    但这些人的面色並没有好转。
    “没有用!直接进行检测,赶紧查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能要出大事了!”
    领头的学者强忍著噁心,吩咐其他人赶紧展开调查。
    “魔力检测,无异常!”
    “污染检测,无异常!”
    “精神检测,无异常!”
    但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直接进行扩散检测!”
    “扩散检测,无扩散现象!!!”
    领头的学者闻言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时领头的学者才注意到,维罗妮卡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
    “维罗妮卡大人?维罗妮卡大人?”学者试图唤醒维罗妮卡。
    此时的维罗妮卡正深陷於一场幻境之中。
    她看到了母亲的去世,
    她看到了父亲因母亲的死亡而自甘墮落,
    她看到冒险者流失导致领地的收入减少。
    她深陷的不是幻觉,而是自己的过去。
    直到她被学者叫醒。
    “维罗妮卡大人?”
    但这学者好像不太对劲?他长著父亲的脸!而且他的脸上满是触鬚!
    “维罗妮卡!!!你的未来早已和祂纠缠不清!!!”
    维罗妮卡这才被嚇得清醒过来。
    “维罗妮卡大人?你还好吧?”
    “我刚刚好像中招了,但现在没事了。”
    维罗妮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接著问。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连我都中招了。”
    学者闻言,摇了摇头说:
    “很遗憾,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能確定,这里的危险没有扩张性,並没有管控清除的必要。”
    看著维罗妮卡担心的表情,学者又补充道:
    “这世界上操蛋的东西很多,很少有人能真的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只要它不扩散就行了。”
    接著他把已经包装好的样本递给了维罗妮卡。
    “对了,维罗妮卡大人,您能带著这块样本吗?它实在是有点重,您放心我们加了层层防护,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它的危害。”
    “把它带到地表不会有什么危险性吗?”
    维罗妮卡接过样本道。
    “应该没有危险,这里的污染虽然难以防护,但污染强度並不算大,而且这里的污染没有扩散的趋势。”学者回应道。
    “报告,所有工作已经完成。”
    “大人,我们回去吧。”学者建议道。
    “哦,行,走吧。”
    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顶著【火车王lv.1】的怪物目睹了这一切。
    这也意味著,我们的邪神大人,同样目睹了一切。
    在回到地表的半路上,维罗妮卡向学者询问。
    “对了,这些新发现会引来更多冒险者吗?”
    “会,但不会很多,这並不是宝物,而是未知,很少有冒险者会对这些感兴趣。”学者回答道。
    维罗妮卡闻言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科探小队很快就回到了地表。
    维罗妮卡则看到了一个意料外的身影,那道身影极为消瘦,他的眼眶和深海一样阴暗。
    “伯爵大人。”为首的学者恭敬的打著招呼。
    “维罗妮卡,我需要你一撮头髮。”维罗妮卡的父亲,本地的伯爵开口说道。
    “父亲,不要沉迷於那些歪门邪道了,母亲已经死了!”维罗妮卡试图说服伯爵。
    “我知道,现在我要你的头髮。”
    伯爵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他的视线扫过了维罗妮卡手中装有样本的容器。
    “那是什么?”伯爵举起他乾枯的手指问,他的语气中也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与你无关。”
    “把它给我。”伯爵陈述道。
    见维罗妮卡拒绝,伯爵又把头转向了领头的学者。
    “把它给我。”伯爵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当然可以,可是您的女儿…”
    冒险公会的学者並不想和本地实权伯爵起衝突,毕竟样本没了可以再去拿。
    在得到学者的应允后,伯爵又把头转向了他的女儿。
    维罗妮卡也明白这东西最终总会落到她父亲的手上。
    於是她丟下样本,跑著离开了。
    而伯爵在捡起样本后,步履蹣跚的向著古堡走去。
    “唉,我就知道不该僱佣一个大小姐来干活,破事真多。”
    看著伯爵离去得背影,学者暗骂。
    最终无奈躺枪的科探小队,则回冒险公会报告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