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綰卿的脸色由红转白。
    沈清鳶看了看她。
    从进门的时候,沈清鳶就在看苏綰卿的气运。
    上次离开的时候,苏綰卿的面相气运,显示未来有波折。
    这次来,又好了许多。
    想来是苏家做了什么。
    但,今天沈清鳶带来柳家的消息以后,气运又变了。
    由原本的白色泛金,变成了金白透黑。
    这个消息,会给苏家带来危险。
    甚至可能有血光之灾。
    沈清鳶后悔了。
    这样的事,还是应该去找秦时安的。
    “但是,这事波及面太大,苏家最好不要轻易插手。”
    苏綰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
    她抬起头,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我知道,此事甚大,綰卿不会多说。”
    这样的把柄,不是现在可以使用的。
    当下,柳苏两家还在互相试探。
    陛下的態度,也尚未明晰。
    朝堂政斗从来不是一击即死。
    而是看谁的筹码更多。
    这样致命的大招,前期丟出去,还不如一个耳光。
    水花都激不起不说,还会被人倒打一耙。
    朝堂上,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输。
    这个把柄,得留到最后,给敌人最后的致命一击。
    在这之前,別说苏家。
    就连小世子,苏綰卿也没打算说。
    “沈小姐,可还有別的打算?”
    “有,我要找秦时安去一趟皇家猎场。”
    “沈小姐好计谋,用皇家猎场,让陛下想起边疆异兽,再彻查边军,最后再查到柳家。”
    沈清鳶:“......”
    不是,我单纯只是打算去看看,那边到底埋了什么。
    並不是为了,让秦时安去查柳家。
    但,她又夸我厉害,那还是不解释了吧。
    “是,苏夫人你也很聪明。”
    “綰卿不敌沈小姐,靖王殿下能娶到沈小姐这样大的助力,是他三生有幸。”
    沈清鳶:“......”
    呃,她跟秦时安是合作关係。
    “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綰卿派人送沈小姐去靖王府。”
    这样的大事,可拖不得啊。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沈清鳶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她得先回师门去销赃。
    苏綰卿见沈清鳶推辞,只当她是女儿家麵皮薄。
    不愿大张旗鼓地去找秦时安。
    苏綰卿便也体贴的,不再坚持,只笑道。
    “也好,那沈小姐路上小心。若有任何需要,隨时来府上。”
    沈清鳶含糊应了,准备起身告辞。
    “对了,这个是带给小世子的,他上次在我车上吃了许多桂花糕。”
    苏綰卿掩唇而笑。
    “多谢,念卿那小子,给沈小姐添麻烦了。”
    “不麻烦,小世子很可爱。”
    跟沈清鳶想像中的小师弟,一模一样。
    两人商业互夸一番,苏姑姑將人领出后院。
    “沈小姐走的急,都没喝上口茶。这是宫內赏赐的云雾茶,您带回去尝尝。”
    沈清鳶没推辞,直接接过。
    “多谢。”
    沈清鳶是修行之人,五感敏锐,她闻出来了。
    这就是大师兄孝敬师父的茶。
    师父可爱喝了。
    正好,拿回去给师父赔罪。
    出了镇国公府,沈清鳶没耽搁。
    直接走到街角,拿出『瞬』字符。
    “天地玄黄,与吾神通,奏请地君,此方通行,瞬。”
    *
    山腰的小清风观。
    二师兄赵焕金,正在收拾。
    上香的香客们,都刚走。
    赵焕金准备去山上,把自家媳妇叫下来。
    就瞥见小师妹,去而復返。
    “小师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总不会是,师傅叫她回来罚跪香吧。
    赵焕金摇摇头,將这个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小师妹几乎就是师傅养大的。
    师傅捨不得。
    他们师兄弟五人。
    四师兄年纪最大,属於是半路入道,原本就出生在中医世家。
    其余人都是不到十岁,无意中被师父发现天赋异稟。
    说服其父母將其送上山学道,但大多数时候,並不住在道观。
    只有小师妹,因为是村民,孤儿寡母的,不好养活。
    所以很早就带上了山,每周下山与娘亲团聚。
    (顾明兰:不是不好养活,是那傢伙在家,我破財!
    该说不说,每学一段时间回来,破財就少一点。)
    总而言之。
    小师妹真要干了什么错事,师傅也能找找藉口。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师妹从乾坤囊里,取出『云雾茶』。
    “二师兄,我给师父送茶来了。”
    赵焕金一闻,就闻出来了。
    “哪搞来的?”
    大师兄孝敬给师傅的茶,可不好弄啊。
    总不会这么点时间,跑了一趟庐山吧?
    赵焕金知道小师妹会瞬移,但那个符没那么远。
    要是一刻不停的往那边赶。
    瞬符也得跑一天。
    小师妹將手指竖在唇边。
    “嘘,秘密。”
    赵焕金失笑,挥挥手。
    “去去去,赶紧去。”
    別去晚了,师傅找茬找到他家媳妇身上了。
    沈清鳶又掏出几个珠宝。
    “二师兄,別客气,拿去买肉吃啊。”
    二师兄锻体入道,每日消耗大,一顿吃的跟白虎不相上下。
    赵焕金接过,见成色不错,还不是中原常见珠宝。
    “小师妹,哪来的?”
    “嘻嘻,秘密~”
    沈清鳶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赵焕金笑笑,放在袖中收好。
    晚点带上去,给媳妇。
    *
    山顶的三清观。
    玄良观主也结束了一天的修行。
    正在打坐调息。
    门口的小白虎,又『嗷呜』了一声。
    哟,那个逆徒,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良闭上眼,不动。
    沈清鳶没敢进来,悄悄把云雾茶放在桌上,就又跑了。
    玄良观主这才睁开眼,起身走近。
    看了看桌上的贡茶,又看了看往祖师爷殿跑的沈清鳶。
    笑了笑。
    “小没良心的。”
    拿了他的酒,就赔这点茶。
    *
    祖师爷殿里。
    沈清鳶四下打量,三师姐不在。
    哎,好时机。
    沈清鳶几步跳过去,摸到四师兄的弟子命牌。
    注入灵力。
    那边很快传来声音。
    “师傅?”
    沈清鳶轻咳两声,学著师父的语气开口。
    “小四啊......”
    “小师妹,你又在山上偷拿命牌玩。”
    这已经不是,沈清鳶第一次偷拿命牌,给谢云洲打语音了。
    小师妹有时候结束功课无聊,就偷偷摸进祖师爷殿里。
    找下山的师兄弟们聊天。
    无非就是。
    “在山上好无聊啊。”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山啊?”
    “山下好玩吗?”
    谢云洲想掛,他这会忙著呢,真没空哄小孩。
    “师兄有事,你去找三师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