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手微微搭在乾坤囊上,一副隨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秦时安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低下头给沈清鳶倒了杯茶,往旁边的位子推了推。
    “坐。”
    沈清鳶规规矩矩坐下,却不喝茶。
    开玩笑,才搬了人家老底,万一人家下毒怎么办?
    毕竟,秦时安只是客户,又不是师父。
    秦时安看著,沈清鳶有些乾裂的嘴唇。
    这傢伙从自己这里跑了以后。
    应该一刻都没有閒著,连口水都没喝上。
    估计是忙著销赃呢。
    “先喝茶。”
    “不渴不渴。”
    秦时安也不多话,拿过沈清鳶面前那杯,喝了口。
    再推回去。
    “喝吧,没毒。”
    沈清鳶尷尬的咧咧嘴。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的嘛。
    但是秦时安都喝了。
    自己再不喝,这客户以后怕是別想要了。
    沈清鳶默默的拿过杯子,喝了口。
    眼睛一亮!
    好喝!
    两口乾完一杯,沈清鳶这才反应起来。
    自己好久没喝水了,是真渴了。
    秦时安拿起茶壶,又给沈清鳶倒了杯。
    “喝吧。”
    秦时安现在心情很好。
    刚刚那个杯子,他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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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过去的时候,其实秦时安担心会被拒绝。
    但沈清鳶没有,拿起来就喝了。
    虽然不是同一边,但是,也不错。
    没喝水,那应该也没吃东西。
    秦时安又推了盘糕点过去。
    拿起一块,咬了口。
    “吃吧。”
    沈清鳶见他也吃了,没再多疑,拿起来就吃。
    秦时安心情更好了。
    很好很好,这丫头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虽然不多,但是够用。
    见沈清鳶开始边吃边喝,两手都有东西以后。
    秦时安悠悠开口。
    “清鳶,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挺好挺好,聪明大方,长的还帅!”
    沈清鳶答的飞快。
    拍大客户马屁嘛,这题她会。
    师父教过的。
    有钱人就喜欢听好话。
    出去办事儿,遇到不好的命格,也要儘量往好的方向说。
    “大方?我送你的东西,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既如此,你也送我个东西吧。”
    沈清鳶吃著糕点,浑不在意。
    “你说。”
    左右不过就是符籙法器,她多的是。
    秦时安没直接说,只摸了摸她的头。
    “真乖。”
    先揉揉,过把癮。
    沈清鳶感受著头顶的灵气灌入,没阻止。
    跑了一路,用了几次瞬符,她很累的。
    瞬符虽然好用,可是限制也多。
    距离受灵力限制,前摇有点长。
    还有消耗的灵气,比一般的符籙大。
    头上灌著灵气,手里拿著美食。
    沈清鳶对此时此刻,表示很满意。
    当然,如果不是挽起的头髮,突然散落的话......
    沈清鳶:?
    头髮怎么挡眼睛了,擼一下。
    不对!
    沈清鳶猛地抬头。
    只见秦时安手里,拿著她的千年雷击木法簪!
    “还我!”
    秦时安不给。
    “不就是根木头簪子,这么小气做什么?”
    “谁说那是个木头簪子?”
    “哦,不是吗,那它是什么?”
    沈清鳶噎住。
    三师姐的话,在耳边迴响。
    【山下的人心眼子多,师姐特意做的简单。
    看上去就是村民,从树枝上隨意削下来的木头簪子,没有人会想要的。】
    確实,三师姐做完这个簪子。
    沈清鳶带著它,走了不知道多少地方。
    见了不知道多少人。
    但从来没有人,对它起过心思。
    导致沈清鳶也就放鬆了警惕。
    沈清鳶咽下嘴里的糕点,刚刚停摆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秦时安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
    三师姐出品,童叟无欺。
    这簪子上的雷电之力,也被阵法隱藏了。
    就连她,每次都要注入灵力才能催动。
    秦时安毫无灵气波动。
    他一个凡人,绝无可能看破。
    沈清鳶喝口水,先定了定神。
    “就是个普通的木头簪子,但它,是我的及笄礼物,有感情。”
    沈清鳶这话,半真半假。
    这雷击木法簪,確实是沈清鳶的及笄礼物。
    而且製作过程很复杂。
    是大师兄找到的材料,三师姐加工。
    最后,娘亲替她盘发后,师父在及笄礼上送给她的。
    是真的很珍贵。
    秦时安看著沈清鳶的眼睛,確认她没有撒谎。
    这簪子,他拿在手里,也是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上下都摸过了。
    簪体圆润,毫无缝隙,绝对没有暗扣和开关。
    真像她说的,及笄礼有感情?
    “你以后是我的王妃,什么样的簪子没有?”
    秦时安想起什么,拔下自己束冠的一只碧玉簪,递过去。
    “你看这个如何?”
    秦时安是皇室里,地位仅次於陛下的大皇子。
    就算常年在外。
    也就是亲情少一些。
    但宫中配置,並没有少他分毫。
    沈清鳶看著碧玉簪,沉默。
    这根簪子,她也想要!
    这傢伙,一定带著它去打过仗。
    上面的凶煞之气,都快溢出来了。
    功德+凶煞之气,寻常人带著鬼怪都不敢近身。
    更何况在她手里。
    但,秦时安要用它换雷击木法簪。
    那不行。
    沈清鳶咽了咽口水。
    “不行,及笄礼物是有感情的。”
    秦时安没放过沈清鳶的微表情。
    抬手,取下另一只碧玉簪。
    至此,秦时安固定九旒冕的双簪,都被取下。
    九旒冕顺著滚落。
    秦时安的发,也垂落了下来。
    微风吹过。
    两人又离得近。
    一时间分不清,风中扬起的,到底是谁的髮丝。
    秦时安將双簪递上。
    “这也是,我的弱冠礼物。”
    秦时安没骗沈清鳶。
    他虽然长年在外。
    但弱冠那年,秦时安回京了。
    身为大皇子,父皇送给他双簪玉冠。
    身为边疆將军,父皇赠他一把佩剑。
    沈清鳶看著那一对碧玉簪,呼吸都要停滯了。
    刚刚一支,诱惑力尚不算太大。
    但是一对放在一起。
    都不用开光了,直接用啊!
    但是,那可是雷击木啊!
    沈清鳶闭上眼,忍痛拒绝玉簪的诱惑。
    “不换。”
    开玩笑,要是弄丟了雷击木法簪。
    回师门,可是要接受三师姐的,万剑齐发的好吧!
    秦时安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簪子,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但是沈清鳶闭著眼睛。
    秦时安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看不上的四弟。
    风流出名的,寧王。
    那时,秦时安大胜归京。
    寧王在府中摆宴请他。
    叫什么春日宴,都是些年轻男女,在府中玩闹。
    不少小姐,夫人都藉口从他身边走过。
    好像,宋丞相的女儿还差点跌在他面前。
    他当时怎么做的?
    哦,他退了一步。
    还好,她身后的侍女眼疾手快。
    没摔地上。
    寧王当时就嘲笑他。
    【皇兄这般不解风情,以后如何能討女子喜欢?】
    说完,就搂住身侧侍妾的腰。
    將人拉近,亲了一口。
    后来发生了什么?
    想起来了。
    后来,连自己身边亲近的小將。
    都嬉笑打趣,说他是个木头。
    【靖王殿下,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子,要主动出击啊,难不成还等女子主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