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过境。
    村落中心,几乎夷为平地。
    齐天流解了禁制,看了眼吐血的秦时安。
    又默默收回眼神。
    算是算到了,看也看到了,赶也赶上了。
    但这小子。
    是完全没听懂,自己的劝告啊。
    还好。
    这里本就是,邪修所布的阵法。
    为这小子改命,所消耗掉的寿命。
    也能间接,被功德补回来不少。
    至於那臭小子受重伤。
    齐天流表示,根本不想管。
    命都保住了,就吃了点苦头。
    偷著笑吧你。
    齐天流站在老翁身边,脚下八卦图扩大数倍。
    然后,齐天流俯身,捡起地上。
    小师妹留下的雷击木髮簪。
    朝著西南方位的一株玄冰草,直射而去。
    『咔嚓』一声。
    阵裂。
    被束缚在此地的魂魄。
    都纷纷衝破阵法,想四散而去。
    八卦阵再亮,一处鬼门打开。
    头戴『天下太平』的黑无常下属,出现在鬼门內。
    “何人唤吾。”
    齐天流看过去,拿出地府阴官牌。
    “京都无常听令,速速收押此地恶魂。”
    黑无常望去。
    “是,代城隍大人。”
    有了无常接引,村落很快恢復正常。
    还剩一口气的善人,则由白无常翻阅生死簿。
    合理测算,余寿与补偿。
    秦时安也看见了,顿时眼前一亮。
    硬生生忍住,想咳的血,问沈清鳶。
    “齐兄,可以调用地府之人?”
    “道家有大功德之人,都可在地府掛名,被授阴职。”
    “那你,也这么厉害吗?”
    沈清鳶尷尬的咳了两声。
    避而不答。
    其实,沈清鳶也有阴职。
    但不是阴官。
    她只是小小的,庙前功曹。
    平时开个鬼门,借道地府,行个方便还行。
    远不能像大师兄一样,可號令辖区无常。
    甚至,沈清鳶若此时是灵体。
    她也得帮著,无常们抓鬼接引。
    齐天流做完收尾。
    走到沈清鳶身边。
    看也不看秦时安。
    直接抬手,赏给沈清鳶一个爆栗!
    “师兄教了你多久,不要用超长前摇大招,不要用超长前摇大招!”
    “大师兄.....”
    沈清鳶摸著脑袋委屈。
    齐天流没有半分怜惜。
    伸手拔下沈清鳶头上,插的一只桃花。
    “巽字,枯木逢春。”
    手中那半支桃花枝,瞬间变大。
    这下沈清鳶,也顾不上秦时安,是不是重伤。
    一跃而起,飞速跑路。
    果然,三尺长的桃枝,朝著沈清鳶而去。
    “跟你讲了多少遍了,打架要用小招瞬发!”
    “清风徐来。”
    沈清鳶这会,跑的倒是飞快。
    大师兄都快被,沈清鳶这招,给气笑了。
    “你看看,怎么这会子逃命,知道用小招了,怎么不用瞬移符了呢。”
    “大师兄,你先听我狡辩。刚刚那个傢伙,小招杀不死啊。”
    “谁让你用小招杀死对面了,磨伤不会吗?断人手脚,舌根,再用杀招不行吗?”
    “先清风,再瞬雷,然后法器接上,对面有机会,恢復状態吗?!”
    “连招啊连招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沈清鳶自知理亏,只低头跑路,完全不敢还嘴。
    “让你贪功冒进,让你就知道耍帅。”
    “除了五雷正法以外,你难道不会別的吗?疾风呢,迅雷呢,土剑呢,你tm是一个不用啊!”
    “你要是一套连招,接一套连招,这傢伙会躺地上,这么半死不活吗?!”
    齐天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管沈清鳶,用清风飞到哪里。
    八卦都会在她前面亮起,直接给她一下。
    虽然每次,齐天流都放水,也没真揍几下。
    但沈清鳶看著,怪可怜的。
    到底还是秦时安,心疼媳妇。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齐兄,这事也不能全怪清鳶。”
    听到秦时安说话。
    齐天流抽小师妹的动作一顿。
    转过身,似笑非笑。
    “呵呵,我师妹年纪小,不懂事,只不过,是犯了小孩子,都会犯的错罢了。”
    “但你小子就不一样了。”
    “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秦时安懵了。
    “齐兄,我何时没听进你说的话。”
    齐天流被他这一脸无辜,气的发笑。
    “我让你......”
    去找我家老头子保命,你去了吗?
    但齐天流,说不出。
    天道,在直视他。
    刚刚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
    齐天流便觉得,身后有一股风颳过。
    寿命危矣。
    没法子。
    齐天流气的要死,但偏偏,就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狠狠的,抽了几下秦时安。
    自家小师妹,他捨不得真打。
    但这拱自家白菜的猪,齐天流恨不得往死里抽。
    偏偏秦时安一声不吭,任由齐天流抽。
    除了吐血,什么都不说。
    一副打算,替自家媳妇,扛下所有的態度。
    齐天流抽了个无趣。
    又怕真把这混小子,给抽死了。
    只能收手。
    他真是造孽哟,摊上这么两个,天大的麻烦!
    麻烦也就算了,还是一个赛一个的魔丸!
    有时候,齐天流真想自己动手,先掐死这俩傢伙算了。
    直接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但也就是想想,做不得数。
    齐天流很憋屈。
    这破命格,窥探天机。
    看什么看,还不如不看!
    齐天流甩下桃花枝。
    “下次再作死,我是肯定不会管你的了。”
    说完,齐天流转身就走。
    去年秋猎,他去过皇家猎场。
    那时候的皇家猎场,还一派风平浪静。
    皇家猎场,都是专门请相师,测算过的好地方。
    山清水秀,远离尘囂。
    平时,又无人去打扰。
    里面的动物,自然繁衍的好。
    又因地灵,动物会比別的地方,更易开智。
    所以,便有阵术大家,为这里设置结界。
    平日还有人驻守。
    但现在,猎场外的村落几乎全灭。
    虽然时间尚短。
    约莫也就是,他离京后才开始的。
    但这情况,足以说明,有人盯上这里了。
    而且背后之人,对齐天流的能力和动向,了如指掌。
    这才是,让齐天流真正不爽的原因。
    黑雾这群傢伙。
    已经开始学会,如何避开他。
    去算计,他身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