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有些迷茫。
    “机关术有什么用?”
    沈清鳶也不知道,转头看向贾子方。
    贾子方笑笑,给出了一个,让春桃无法拒绝的建议。
    “机关术,当然是造物啦。你这小鬼,若是跟我学,以后或许可以,拥有一副身体呢。”
    贾子方知道,春桃是鬼修。
    但,契约鬼修是靠主人的庇护,行走世间的。
    若是拥有一副身体,哪怕只是用木做的。
    从此,便也拥有了自由行走的机会。
    说著,贾子方还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偶。
    玩偶虽小,却十分精巧。
    贾子方隨手转动,后面的机关,小木偶便可以活动。
    “这般灵活,只是没有灵识。你若跟我学,日后造一副,能长久容纳阴气的躯壳,不就可以自己行走了。”
    春桃的眼睛都亮了,但她还是,记著自己的身份。
    “主人?“
    沈清鳶笑笑。
    “我觉得挺好。但是有一点,你若有了自己的身体,便要记得攒功德。”
    失去她的庇护,春桃就需要功德傍身。
    不然,隨时会被玄门,或者无常拖回地府。
    春桃听懂了,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春桃赶紧跪下,狠狠地给沈清鳶磕了几个头。
    “主人在上,春桃定当谨记教诲,多行善事,积攒功德,早日成为主人的助力!”
    很久以前,春桃打过那些地痞流氓后,就很想再跟著主人作战。
    可沈清鳶,却再也没有唤过她。
    最多,只让她帮忙看著自己娘亲。
    春桃知道,沈清鳶之所以,从来不叫自己帮忙。
    就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春桃也想变强,也想像白虎髮簪一般,为主人衝锋陷阵,成为最强战力。
    贾子方见状,也不磨蹭。
    飞快的给打开的大石块,又安上了几个机关。
    告知沈清鳶日后,如何打开。
    贾子方便带著,装春桃小鬼的木偶走了。
    他还要回去上值呢。
    沈清鳶也没有阻拦,唤初一送贾子方以后,便又走了回去。
    让穀雨继续守好门口。
    沈清鳶和顾明兰,进了密道。
    有血缘锁的指引。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那个,藏在夹层里的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记录的,居然是通敌名单。
    跟帐簿推算出来的那些人,差不多。
    但这上面写的,更多了几个。
    甚至,还有柳家与东倭国合作的罪名。
    这一份名单十分详尽。
    唯一的问题是,上面只有指控,而无详细的证据。
    沈清鳶和顾明兰对视了一眼。
    “娘亲,赌吗?”
    顾明兰看了看。
    “赌!”
    上面有很多官员,如今已经致仕了,阻力明显变小。
    最重要的是,当年的丞相,也已经离世。
    眼下顾家这个情况,这份名单,显然是翻盘的关键。
    外祖父当年不交出去也很正常,因为只有名单,而无证据。
    是光得罪人,却不得利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帐簿已然交出。
    陛下是赏赐,还是惩罚,顾家都已经躲不掉了。
    既如此,倒不如再添一把火。
    顾明兰回明兰苑,拿出那封,还未封上火漆的信件。
    又加了两行字,封好后递给穀雨。
    “若是我们今日未归,你便將它寄出去。”
    沈清鳶有些惊讶。
    “娘亲,你也要去吗?”
    顾明兰握住沈清鳶的手。
    “前路坎坷,娘亲怎么能让我儿,独自前去呢?“
    就算是赴死,也要有个伴儿啊。
    沈清鳶沉默了许久,没有拒绝。
    初一还未归来,两人也不耽搁,直接在外拦下马车,去了东华门。
    *
    东华门前,依旧是那位侍卫。
    见沈清鳶去而復返,又带了一个人回来,有些奇怪。
    “沈小姐,为何又回来了?”
    “劳烦大哥再次通传,臣女还有一份证据,要呈上。”
    侍卫:“......”
    一天为同一件事来两次,真把皇宫当菜园子了。
    但刚刚,是全福公公亲自来迎的。
    侍卫也不敢怠慢,只能再次去了。
    过了会儿,还是全福出来接她。
    这次,全福看没有裴玉衡。
    突然出声提了句。
    “沈小姐,可是想好了?”
    你就这样前来,陛下若是震怒,无人能保你。
    沈清鳶点头。
    “臣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请公公带路。”
    全福不说话了,安静將人带到御书房外。
    通传以后,就带而人入內了。
    *
    御书房里。
    沈清鳶与顾明兰跪地叩安。
    皇帝拿到帐簿后,一直在思考,连午歇都未睡。
    现在,说话间,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清鳶,你又来做什么?”
    沈清鳶有些奇怪,下午的陛下,怎么感觉好说话了一些?
    当即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名单,高举过头。
    “回陛下,臣女来送剩下的证据。”
    皇帝有些累,也懒得问,为什么要分次送来。
    只斜眼看了一眼全福。
    福公公赶紧上前,將那薄薄的几页纸接过,確认没有异常后,放在陛下案头。
    皇帝隨手翻了翻,眉头皱起。
    “如此多的罪名,你可有证据?”
    沈清鳶拿出从柳家库房里,掏出的边疆异兽骨头。
    “大部分证据都在帐簿中了,但陛下或许知道,臣女也是国师的师妹?”
    皇帝眯了眯眼睛。
    难怪如此前来,看来,是想用玄门威胁他。
    沈清鳶將异兽骨头,放在地上。
    叩首,一字一句的,开始告御状。
    “陛下,臣女以正一弟子的身份,指控柳家饲养邪师,为己谋私!”
    別的事情,沈清鳶或许无法。
    但柳家的罪名,沈清鳶势必要,將其要钉死了。
    沈清鳶唯一担心的是,陛下因为柳贵妃,而偏袒柳家。
    果然,听到柳家养邪师,皇帝愣了愣。
    不过,皇帝並未发怒。
    只是放下手中的纸,用手撑住下巴,问到。
    “哦,这是什么?又要如何指控?细细说来。”
    “这是边疆异兽的骨头,柳家从未有人在边疆为官。
    “但柳家库房里,却有边疆才有的东西。
    “臣女指控柳家胆大包天,竟然胆敢拦截,镇北军送入京城的战利品。”
    听到『镇北军』三个字,皇帝的面色不太好了,但他还是没打断沈清鳶。
    “陛下或许知道,我那渣爹后娶的姨娘,是柳家人。”
    渣爹?
    看来沈世谦待这个女儿,著实不太行啊。
    “那人用邪术,妄图替换我娘亲的命格。
    “被我发现后追杀过去,这才发现柳家府中,养有邪师。”
    皇帝想起前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了。
    柳家旁系被天雷所劈,柳贵妃为此闹了许久,但国师將其压下去了。
    现在想来,原来是早有预兆啊。
    “前些时候,突然把柳家,劈得七零八落的天雷,是你招来的?”
    “是。”
    沈清鳶认下了,这时候,表现出自己的强大,也不失为一种筹码。
    皇帝点点头,示意全福,把那个兽骨拿过来。
    端详了片刻,皇帝才发问。
    “既然你早就发现了,为何到现在才说?”
    沈清鳶怔住了,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该怎么说,因为沈清鳶当时,想自己报仇,手刃仇人。
    还是因为,柳贵妃是皇帝的宠妃,沈清鳶不信皇帝,会严惩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