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死的好,死的好啊!”
    笑著笑著,一米八的大汉弓下腰掩面痛哭。
    涕泪横流。
    “娘欸,您看见了吗?”
    “这群该死的邪祟终於死了!”
    大汉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砰砰”猛磕地面。
    把头磕出了血丝。
    村民们同样又哭又笑。
    搂著自己身边仅剩的亲人,心绪杂乱。
    “族长,我们得救了!”
    叶大石兴奋地踩著啼血婴的尸体,从四米外蹦跳回来。
    两眼亮晶晶。
    “您看到了吗,庇护圈扩张了!”
    “刚才哗的一下,几十只啼血婴就被困住,好厉害啊!”
    “族长族长,刚刚神树大人的树枝伸得有那么那么长…”
    叶大石张开双手,用行动比了个非常大的动作。
    他手舞足蹈。
    恨不得能当场將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再原原本本地给其他人演示一遍。
    出神的老族长被叶大石一声又一声的叫喊惊醒。
    “我、我真没有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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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啊。”
    老族长喃喃自语。
    直到身边越来越多的族人告诉他不是在做梦,告诉他都是真的。
    “不可思议。”他不禁感嘆。
    “一棵刚甦醒的神树,居然有如此实力,生平仅见。”
    感慨完,老族长立马召集族人:“快快快,都去把屋子里还藏著的灵土拿出来。”
    “不能让神树大人为了救我们大动干戈伤到本源。”
    一发號令落下。
    村民们连忙从大树底下跑开,一窝蜂钻进自己的茅草屋。
    最大那间茅草屋,一下子同时装进去四五个人。
    不小心卡在了门口。
    “我先进去,我先进去。”
    “我先,我带的灵土多,不好拿,让我先拿啊!”
    几人嘴皮子一张一合就开始爭吵。
    “他娘的別挤了,屎都要出来了。”
    叶阳心情愉悦地等著村民给自己倒撒灵土。
    偶尔用鑑定术鑑定他们手里的麻布袋,看看里面有没有品质高的净土。
    但遗憾的是。
    一路看下来,一袋都没瞅见。
    不过这也不奇怪。
    叶阳听村民们討论过。
    净土的获取方式比较艰难。
    和普通的灵土不同。
    一小袋净土,得花十天半个月。
    它的获取方式比较特殊,一般得在水源地出水处,趁天地第一缕阳光照到水面的时候。
    立刻用特製的木勺把水底的那层沙捞出来,然后连续將沙粒暴晒十七八天。
    等沙子变得灰白色后。
    將之泡入一种名叫蚩蠡的邪祟脑髓液中。
    等每一颗沙子都沾满了蚩蠡的白色脑髓液后,净土便成功製造好了。
    距离天明,还有三刻钟。
    叶阳吞噬了村民献祭的十几袋灵土后。
    寿命增加到470年。
    后半夜,老族长指挥著族人打扫战场,把啼血婴身上能用的东西割下来。
    天露肚白,晨光熹微。
    笼罩著整个世界的诡异黑暗,犹如海水收缩,悄然退去。
    黑雾里无数嘶吼啼叫的邪祟、灾厄也隨之消失,仿佛从未在此间出现过。
    “终於天亮了。”
    叶家族人彻底放下压在心头上的石头,神情变得格外放鬆。
    对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来说。
    黑夜並不属於他们。
    属於他们的只有白天。
    一整夜没睡,叶家族人们依旧精神抖擞。
    他们不远不近地围著所有茅草屋中间那棵光禿禿的树木。
    眼含崇敬和爱戴。
    有的村民自发去拔树木下的杂草,因为怕自己穿著鞋踩在神树底下不够尊敬。
    乾脆脱掉草鞋,继而光著脚弯腰劳作。
    小孩子们挑挑拣拣,从茅草屋外墙角下捡来一些较硬的泥块。
    用衣服包著带过来。
    圆溜溜的眼睛。
    一眨不眨的瞅著大人们一点点將昨夜踩得有些坑洼的地方填起来。
    再撒下一些沙粒。
    “族长,咱们还搬迁吗?”有个汉子开玩笑地问了句坐在树前的老人。
    老族长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搬什么搬?”
    “要走你就自己走。”
    那汉子摸摸鼻子,咧嘴笑道:“我家婆娘说了,要是族长您还坚持要离开。”
    “我们夫妻俩决定单独留下来。”
    换做以前,老族长早就开口训斥汉子了。
    可这一回,他非但没训斥汉子,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族长:“这样很好,我虽是叶氏家族的族长,但有时候做出的决定不是全都完全正確的。”
    汉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一个劲地摸起自己的后脑勺。
    老族长嘆了口气。
    挥挥手让汉子走了。
    汉子刚离开。
    一个长相黝黑的瘦高少年用扁担扛著两个木头,停在老族长面前。
    “族长,饮用水有些不够了。”
    “我想带人离开庇护地,前去之前路过的大裂谷,弄些水回来。”
    “我也去。”
    叶大石灰头土脸地从大树后面跑出来,高声喊。
    “叶屈大哥,你带上我唄!”
    “不行,虽然白天没有邪祟,但我不能保证这一路过去会不会遇上沙尘暴和其他危险。”
    叶屈皱著眉继续说:
    “你是唯一和神树建立连结的人,如果你出事了,神树又陷入沉眠怎么办?”
    话落,他在人群中找出三个和自己关係还算不错的族人。
    获得族长首肯后,叶屈扛起空空的水桶,一步一个脚印,走出庇护地。
    沿著沙丘山坡外前行。
    叶大石眼巴巴的目送他们。
    直到叶屈几人背影渐行渐远,才扭过去和村子里的人打理神树周围的石头堆。
    ……
    走了约莫一个半时辰。
    顶著烈阳,叶屈四人总算瞅见了目的地。
    “呼呼,真热啊。”
    “这周围遮挡阳光的地方都没有。”
    小伙伴们抬手擦著额头上的汗水,呼哧呼哧吐槽。
    “这大太阳,撒泼尿不用半炷香都得干得透透的。”
    “不走了,休息会。”
    几人放下老旧的木桶,蹲下喘起粗气。
    叶屈擦了把汗。
    “没几步路了,去到那里再休息,那里凉快。”
    说完,咬牙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五六步。
    就看见大裂谷入口,多了一群身著黑色披风兜帽的人。
    大约十来个。
    叶屈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
    后面休息好的小伙伴追上来,见他杵著一动不动。
    “叶屈,你干啥呢?”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前面那群人的注意。
    叶屈立刻放下装水的木桶和扁担,从怀中摸出一把有些生锈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