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享受这一波灵气餵养的夏州人,已经有些晕乎乎了。
    他们原本还在大骂罗剎派的人无耻至极,什么阴招都敢使出来,骂著骂著直接席地而坐,遇上眼睛演练起功法秘籍。
    而受伤的那一批武者,只觉身上的伤势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武者境界有了突破的趋势。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入定,运功修炼。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末有半炷香的时间,所有席地而坐的人都睁开了眼睛。
    而后,他们就看见四周雾茫茫一片,到处飘荡著纸钱和白色的长帆。
    “这是谁死了?”
    “我们的怎么在葬礼上?”
    “奇怪!”
    “唉,你身上的衣服咋换了,还换成了丧服?”
    武者们互相打量,揪著自己的同伴就是一顿诧异询问。
    “別说我,你自己也穿著一身丧服,好奇怪啊,刚刚我们不是在祖树大人的神躯底下,突破境界吗?”
    “咱们这是干哪来了?”
    几十名武者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在原地东张西望了片刻。
    远远便听见有吹著嗩吶的丧葬队,由远及近走来。
    武者神情有些紧张,但不知怎么的,他们並未对到来的丧葬队感到恐惧和害怕,反而觉得他们该加入其中,一起送葬。
    丧葬队来到面前,武者不发一言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行走到一半。
    好几个武者忍不住扭头往后看,便瞧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十个被纸扎人抬著的棺材,抬棺的纸扎人跟隨著奏乐左摆右扭。
    武者们又走了半炷香。
    终於,队伍前进的步伐缓缓停下。
    “这是到了吗?”
    “前面就是目的地?”
    武者眯起眼睛,朝前方投去视线。
    然后,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武者们纷纷愣在当场。
    “夏州庇护地?”他们异口同声。
    与此同时,后面紧闭的棺材缓缓打开,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里面瓢出,看不清容貌的脸上,仿佛掛著一抹笑意。
    武者们也注意到了那些白色的人影。
    “阿凉!”
    “刘归!”
    “正皓!”
    熟悉的战友朝他们点了点,而后缓缓飘起,飞往那座熟悉的建筑物。
    武者们顿时热泪盈眶,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大颗大颗的流下。
    有人边哭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欢迎回来,欢迎回家!”
    “我很高兴你们能够回来。”
    “谢谢祖树大人,谢谢各位兄弟为我们爭得逃离的时间…”
    最后一道白色魂魄消失在夏州庇护地入口处,武者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他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且每个人的心境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境界也从小宗师巔峰突破到大宗师,先前的伤势好了大半,不再需要互相搀扶,也能从地上站起来。
    武者们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並没有太多欣喜,他们想到自己做的那场离奇的梦,嘴边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感谢祖树大人,把他们带回了家!”
    “感谢祖树大人!”
    不明所以的围观群眾,交头接耳地討论。
    “他们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把他们都带回了家,莫不是我来迟了,没看祖树大人的大展神威?”
    “不清楚,我一直没离开过,好奇怪啊,他们刚刚一直在入定,有人入定著入定著就突然泪流满面地哭起来了。”
    ……
    一群大宗师武者陆续离开祖树驻扎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大树底下重新恢復了寂静,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朗读声和练武场里打斗的喧譁,叶决定今天晚上就打上门。
    剷除所有在南大陆的罗剎派成员。
    算计算到他头上,真当他吃白饭的。
    夜幕降临,黑夜重新笼罩住整片大陆。
    无数邪祟和灾厄爬出黑雾,游荡於世间。
    夏州庇护地內灯火通明,武者们都携带上自己的武器,普通人则等待拯救伤员,两波人马安排得井井有条。
    叶阳眺望远方浓郁的黑雾,锁定几座人族城池,心念一动,整个庇护地连带著脚下的那片草皮,立即在原地消失!
    一些留守在庇护地外的夏州人早已司空见惯,对庇护地的消失已然没了头一回的紧张和慌乱。
    反倒在心中祈祷,愿祖树和所有一起离开的人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此时此刻,某座大型人族城池內,一个头髮邋遢,肥头肥耳的中年人正一左一右抱著两个美人,听底下人吹嘘。
    “妄城主,在我看来您的城池才是南大陆排名第一的人族城池,另外那些都是笑话!”
    “是啊!”
    “妄城主为何不带领其他不愿意与夏州庇护地建立关係的人族城池,成为另一方霸主呢?”
    “您的实力完全可以与夏州庇护地平起平坐!”
    肥头大耳的城主伸出手指挖了挖耳朵。
    “嗤,就算平起平坐那又如何?”
    “我志向可没那么大,你小子知道要成为 一方霸主,多么困难吗?”
    “出去多多打听打听。”
    吹嘘的哈哈两声乾笑,贼眉鼠眼地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瞧您这说得。”
    “您若是志向没那么大,也不会听从我们的计划,您说是吧?”
    妄城主嘖嘖两声,推开怀里的两个美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一大口。
    “什么计划,你们別隨便乱说。”
    “我妄某啥都不知道。”
    底下的人面色微变,眼神阴冷地扫视城主位上的男人,语气不悦道:“您这么说,是想翻脸不认人了?”
    妄城主张了张嘴,刚想糊弄过去。
    城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喧譁吵闹的声音,他眼珠子一转,挥手示意躲藏在暗处的死士去探查情况。
    没等死士回来,外面的喧譁声越来越大。
    不对劲,大晚上的,外头怎会那么嘈杂?
    妄城主站起来,欲要离开。
    底下的人纷纷拿起酒杯,朝他拱手道:“妄城主,就算你现在装傻充愣不认之前的计划,夏州庇护地也不会放过你,毕竟在他们祖树眼里,你和我们罗剎门已经联手了。”
    “我们如今是一根麻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