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后的第一战,吕布不敢轻视。
    狮子搏兔,尤用全力。
    两匹快马的衝刺下,眨眼间两马就要相遇。
    只剩两三步距离时,吕布双脚一磕马腹,座下赤兔猛然一个加速。
    原本就风驰电掣,现在更是如缩地般,瞬间杀到胡车儿身前。
    他眼神坚毅地抓紧方天画戟,奋力一刺。
    胡车儿看到大戟如闪电般猛然出现。
    他嚇得赶紧架刀横挡。
    “噗!”
    大刀刚抵挡,一股巨大的衝击力瞬间传来。
    胡车儿感觉好像被一头野牛直接正面撞上。
    那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抵挡。
    虎口破裂,大刀直接脱手。
    戟尖破竹般刺中胡车儿的胸口。
    吕布勒住马韁,减缓了速度。
    胡车儿掛在方天画戟上,艰难地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
    好可怕的力量!
    这样可怕的力量怎么抵挡!
    我怎么会傻到想挡住这杀神!
    胡车儿挣扎地想要开口求饶。
    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手努力想要举起,晃动了两下,无力垂下,再也没有动静。
    看到一回合都撑不下来的敌將,成廉、魏越、侯成他们都没有感到一丝惊讶。
    就这种水平还敢来叫阵。
    活该你找死。
    侯成朝著身后的士兵,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
    “看到没。我们的將军,天下无敌。”
    “有这样的將军在,必破敌军!”
    成廉举起枪,大声喊道。“將军威武!”
    魏越跟著大喊。“將军威武!”
    侯成朝著手下看去,示意跟著喊。“將军威武!”
    并州兵看到將军一下子就將敌將击杀。
    神勇非凡。
    他们不由得感到骄傲。
    他们举著刀枪,大声喊道。
    “將军威武!”
    “將军威武!”
    一时间战场上响彻『將军威武』的吶喊声。
    这一声声吶喊中,并州军的士气恢復了不少,斗志也涌上来。
    和之前那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样子是天差地別。
    看著方天画戟上掛著的尸体,吕布心理上有些不適,身体上却毫无感觉。
    实在不想多看尸体,吕布嫌恶地將胡车儿的尸体甩在地上。
    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哪里想到是这样一个货色。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叫阵。
    你想不开想自杀也別找老子啊。
    老子这一战可是要將你们主力吸引过来,给张辽他们创造机会的。
    现在你丫的就这样轻易死了。
    张绣要是嚇坏了,跑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吕布也有些埋怨自己。
    那么认真干什么?
    我可是温侯吕布,是汉末战斗力天花板。
    这时代能有资格和吕布认真交手的,也就那二十三猛將。
    这傢伙算老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三流武將,完全不值得自己动用全力啊!
    哎。
    失措了。
    严重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对手。
    必须想个办法,拖住敌军。
    吕布眼珠一转,朝著敌军大声喊道。
    “张绣小儿。”
    “要不是张济和你娘通姦,生下你这野种。你有什么本事能领兵。”
    “吾观尔不过土鸡瓦犬。”
    “赶紧滚回家喝奶,这里不是尔这等小儿该来的。”
    西凉前锋军。
    头戴明霜鑌铁盔,身穿鱼鳞锁甲,腰缠狮蛮金带,手持虎头金枪的张绣看到自己手下大將一回合就被杀了。
    那个气。
    恨不得自己动手捅胡车儿几枪。
    气归气。
    虽然恼火手下不顶用,但他还能稳住,耐下心来继续等本部兵马列阵。
    可眼下,听到吕布的叫骂声。
    张绣气炸了。
    他握著枪的手青筋怒现,脸红脖粗,透著无尽杀意的眼神盯著吕布。
    这天杀的,不单是羞辱了娘亲,更是羞辱了叔父。
    要是谣言传扬出去,世人信以为真。
    还有何脸面苟活於世!
    我要將吕布碎尸万段。
    不然如何对得起爹娘,对得起叔父?
    一怒下,张绣绰枪纵马直奔吕布。
    “三姓家奴,只会逞口舌之力,真当我西凉军无人乎。纳命来!”
    吕布瞬间脸黑如锅底。
    敢骂老子三姓家奴?你以为你是张黑炭不成?
    什么北地枪王?
    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张绣,你已有取死之道!!
    吕布倒提方天画戟直奔张绣。“张家小儿,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吾观之,不过如插標卖首耳!”
    张绣怒目圆睁,横眉直竖,纵马飞驰,手中的金枪快如闪电直奔吕布。
    吕布根本不在意对方手中的枪,手中的方天画戟朝著张绣当头劈下。
    看著方天画戟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宛如泰山压顶之势落下。
    张绣一见就知道不妙。
    自己的枪还没有刺中对方前,对方的大戟先要將自己劈成两半了。
    他赶紧架枪格挡。
    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强悍的力量。
    一对碰,张绣感觉双臂都快要折断了。
    他顾不得疼痛,赶紧举枪往外一推,策马往前飞驰。
    一个回合就差点丟了性命,张绣瞬间凉透了半边身。
    他心中大骇。
    还以为自己和吕布的实力相差无几。
    就算打不贏也能和这廝打上百来回合,等待手下列好阵,靠著兵马优势击败并州军的。
    哪里想到对方这样强悍。
    衝动了!
    莽撞了!
    可现在都对上了,后悔也晚了。
    张绣一咬牙,怒喝一声。“跟你拼了!”
    勒马回身再杀回来,虎头金枪施展开来。
    一出手,枪尖泛起点点凌厉的光芒,將吕布上身笼罩。
    一副要將吕布捅出百八十个窟窿的架势。
    看到漫天光芒,吕布冷哼一声。
    想要以快制慢?
    那你也得快过我才行。
    电光火石之间,手中的方天画戟化成了漫天戟影,逮著张绣就劈、砍、砸。
    虎头金枪与方天画戟极速碰撞。
    “鐺~!”
    “鐺!”
    一阵打铁声在战场响起。
    张绣十分难受。
    为了贏,自己拼了命,枪枪搏命。
    可每一下,对方都完全不落下风。
    更可恨的是。
    对方將我当成铁板了,將方天画戟当锤子用,就一个劲砸。
    我还不能不抵挡。
    太憋屈了。
    吕布十分舒畅。
    好像回到了铁作坊拿著锤子鐺鐺锤的日子。
    这感觉自然舒坦。
    其实这打斗和打铁也差不了多少嘛。
    无非就是一个打铁,一个打人。
    一个拿锤子,一个拿大戟。
    一个就鐺鐺锤,靠经验。
    一个就用巧劲,靠技术。
    拿张绣当铁板砸时,吕布对战斗的理解和方天画戟的掌握越发熟练。
    就好像血脉觉醒了一样!
    张绣恨得直咬牙。
    每对碰一下,自己就十分难受,感觉就像被锤子砸中。
    不行。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自己都要吐血了,迟早要被砸死。
    张绣把心一横,抵挡时枪举高了半尺,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
    也许是肌肉记忆,吕布下意识地就出手,方天画戟直奔对方的右下肋。
    张绣面上呈现一丝冷笑。
    中计了!
    手中的虎头金枪横挡架住方天画戟,左手从马背得胜鉤上取下流星锤,狠狠甩向吕布。
    这下看你还怎么应对。
    就在张绣以为自己得手时。
    他惊骇地发现方天画戟突然向上一挑,不单將自己的金枪点飞,还在继续上扬。
    流星锤砸在大戟桿身,直接弹飞。
    这还没有完,大戟扬起后,迅速落下,直奔自己胸口。
    方天画戟从张绣身前掠过,一侧的月牙铲將盔甲划破,鲜血飞溅。
    “鐺~!”
    隨著一声轻响,两马一交而过。
    张绣握著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胸口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温侯有鬼神之勇,自己根本不是敌手。
    张绣调转马头就跑。
    要不是知道张绣是祖厉张家独苗。
    杀了张绣,张济必要和自己拼命。
    不然就张绣现在的实力,纵有大军护佑,也早死在方天画戟下了。
    吕布控制住马速,大声喊道:“小儿休跑!”
    张绣半侧身一看,吕布在身后紧追不捨。
    他双脚狂拍战马加速逃跑。
    雷敘、张先两副將看张绣陷入危险,心里发寒。
    少主要是有个闪失,只怕自己就活不过明天了。
    他们狂拍战马,疾速冲向吕布。
    雷敘、张先越过张绣,一刀一枪合力直取吕布。
    人未到,声先到。
    “休伤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