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里在大骂。
    谁他妈的说虎躯一震,隨便扯出现代见解。
    古代人就会立马纳头就拜,从此死心塌跟隨的?
    狗屁。
    这些猴精一样的人物,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么可能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被打动。
    吕布真的有些头疼。
    贾詡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如果自己能回答好这个问题,或许就能贏得他的青睞,得到他的相助。
    自己必须回答好这个问题。
    比起打天下,治理天下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蒙古铁骑打下一个横跨亚欧的帝国,最后不到百年就灭亡了。
    西班牙、英吉利靠船坚炮利打下一个日不落帝国,最后还是分崩离析。
    如果我要建立一个日不落帝国的话,该怎样治理才能保证长久治理呢?
    吕布站起来在营帐走来走去。
    他將古往今来各大帝国治理手段都回想了一遍,仔细整理一下思路。
    吕布这才回答道。
    “文和先生,我说说我的看法。”
    贾詡认真起来。
    他好奇向来莽夫形象的温侯会有怎样的见解。
    “在下洗耳恭听!”
    吕布將手放在剑柄上,看著地上那张简易世界地图。
    “西域也好,更遥远的欧洲这些地方也好。因为路途遥远,情报、命令、还有人员的流动,军队的调动都会非常困难。这点,相信以先生的才智定能明白。”
    “为了解决这难题,先秦,汉初前採用的是分封制,分封诸侯,让他们管理封地,只需要按时供奉宗主国即可。”
    贾詡点头。
    “然春秋战国,诸侯崛起,周朝成干弱枝强之势,为秦王所代也!”
    “此乃前车之鑑。”
    “嗯!”吕布说:“所以到了大汉就改变策略。设立西域都护府,派遣官员、军队来管理西域!”
    贾詡提醒道:“温侯当知道都护府荒废数年。”
    “没错。所以根据这些教训,我们能得到几点教训。”吕布耸耸肩。“分封制行不通,西域都护府模式也行不通。”
    “想要达到长久治理,必须三管齐下。”
    “首先就是要改善道路交通问题,修建官路、铁路,开通海路,减少行程时间。”
    “这是长期计划,只能一点点改变,急不得。”
    “在铁路修好前。为了治理好远疆,可以设一名总督,州府若干,协同管理西域政务。通常十年一换。”
    “设总兵一名,副將两名,负责西域军事。五年或者是十年一换。”
    “同时设通判若干,负责地方狱讼审理等事务。”
    “分权治理,防止一家独大,同时也要保证地方军政事务能得到及时处理!”“当然最关键的是,持续的人口迁移,文化认同感,以及保证商路,促进文化、贸易的交流。这样才能长久治理远疆。”
    “文和先生觉得如何?”
    贾詡眉头紧皱,眼睛不由地往上看了看,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简易地图。
    改善道路有助於治理这道理他懂。
    可是那铁路是啥?
    为什么修建铁路前要设立总督,修建后就不需要了吗?
    分权治理道理我懂,可是这么大的疆土实行分权治理,一旦发生叛乱或暴乱,需要全力镇压时,听谁的?
    西域那边地广人稀,土地荒凉,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怎么保证人口迁移?
    还有文化认同感是什么意思?
    对儒家文化的认同吗?
    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贾詡沉吟片刻,问道。
    “温侯。敢问铁路是何物?铁铸造的路乎!”
    “若无兵,总督如何平定叛乱,又如何政通人和?”
    “至於人口迁移,百姓、西域诸国皆不愿。又该如何处置?”
    吕布头疼,十分头疼。
    你丫的怎么那么多问题。
    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就归顺我,辅佐我?
    哎。
    很头疼,但又不能朝著人家发火,吕布只好耐著性解释。
    “铁路呢。就是在地上铺设铁轨。然后用烧煤烧燃油的机车拉著一节节车厢走。可以载人可以载物。因为速度不慢,又是专线。加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所以速度会很快。”
    “举个例子,要是搭乘马车的话,从长安到广州,就算六百里加急的话,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但要是铁路的话,不停站,直通的话只需要一天半!”
    贾詡惊呼出声。“卑职未听闻有此等神器!”
    吕布昂头挺胸,左手叉腰,右手拇指指著自己。“现在没有,但要是我统一全国的话,就会有!”
    贾詡上下打量了一下吕布。
    那铁路真的有那么快吗?
    要是真的有那么快的话。
    在西域和长安之间架设这样一条铁路,有商路的收入,加上委任合適的官员的任命,倒真是能实现西域的长久治理!
    可前提是那铁路真的能有这么快。
    贾詡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温侯,机车是何物?不用牛马,如何能驱动机车?”
    现在的贾詡就如同一个好奇宝宝,十万个为什么。
    一个问题接一个。
    吕布烦躁地都想要双手抓脑袋了。
    为了手工锻造兵器,我是看了不少关於冶金的知识,也看了不少科学讲解的短视频。
    可到底不是天才,不是科学家。
    很多东西也就是知道一个大概。
    那机车我知道是靠烧煤烧油后產生的气体来驱动的。
    但更仔细的结构我也不太清楚。
    就算清楚,我也不可能跟你细说啊。
    不然你要是跑路了,投靠了我敌人,那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布岔开话题道。“具体的话,我日后会拿出实体。到时先生就知道了。”
    看到温侯似乎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贾詡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了另外一个疑惑。
    “温侯,如你所言,既然铁路如此快捷,为何要开海路。岂不是浪费乎?”
    “这不一样,铁路修建不容易,而且运力终究有限。海运更……”
    吕布猛然反应过来,低头斜著眼看贾詡。“文和先生,你似乎一直在套我话。”
    贾詡停顿了一秒,瞬间变脸。
    从好奇宝宝秒变成我不是、別瞎说的神情,脸不红心不跳地淡然说。
    “温侯多虑了,吾好奇而已!”
    吕布握紧拳头。
    这些谋士果然都是有八百个心眼的傢伙。
    一个不留心就被人绕进去,套走话。
    跟这帮傢伙打交道就是不能掉与轻心。
    吕布也懒得再多解释了,直截了当地说。
    “文和先生,只要你肯倾心相助,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愿先生不弃鄙贱!”
    吕布对著贾詡躬身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