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手下胡才开口道。
    “大渠帅,有什么正事你说就是。何必將这些女的赶走。”
    李乐赞同道。“就是。大渠帅,有事你就说,我等定然会帮你办妥的。”
    说完,他还不忘捏了一把身怀中女的脸。
    郭泰巡视自己的手下,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
    “刚得到消息。吕布这头恶狼杀回来了。”
    “这三姓家奴回来是要跟我们抢晋阳,抢并州的。”
    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呼出声。
    “什么?”
    “那吕布怎么会回来的?”
    “他不是被西凉军追杀吗?”
    ……
    郭泰呵斥道。
    “西凉军將他赶跑了。现在他已经渡过黄河跑回并州,已经占领蒲州。只怕不日就要攻打絳州、晋州。要是不儘快派兵围剿的话,我们就別想再有享乐的日子了。”
    人的名,树的影!
    哪怕过了三年,飞將吕布的大名依然在并州广为流传。
    听到吕布要攻打晋阳、夺取并州,
    白波军一眾头领慌张了。
    现在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在意侍女。
    “大渠帅。那现在该怎么办?”
    “并州那么穷,他温侯怎么会跑到并州来?
    “他要抢也去兗州、冀州抢。跑来并州抢什么?有什么好抢的?”
    “要不我们送他粮食,珠宝,让他去其他地方?”
    郭泰听到手下瞎出主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要出兵的。
    他十分恼火,也十分心寒。
    自从打下晋阳,手下这帮人立马墮落了。
    整天就只想著享乐,完全没有了当年敢打敢拼的心性了。
    郭泰大声呵斥道:
    “住嘴!”
    “怕什么?那吕布再怎么厉害,也不过一个人。我们有十几万兵马,他吕布手下兵马不过只剩五六千。有什么好惧怕的。”
    胡才惊讶道:“只剩五六千兵马?大渠帅。你没有骗我们?”
    “当年丁刺史带走的可是有五万兵马。他吕布再不济,也能拉走两三万兵马吧?”
    郭泰哼了一声。
    “你都说当年了。你们別忘了,吕布这廝可是被西凉军赶出长安的。”
    “他现在就只剩下五千兵马。五千兵马而已,你们都怕了。”
    胡才大声说道:“大渠帅,区区五千兵马,就算他吕布有三头六臂,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出列抱拳道:“在下不成,愿率本部兵马前去杀了那廝,將他的头颅献上!”
    不过只剩下五千兵马,老子手下可是有三万多人。就算吕布是万人敌又能怎么样。
    耗都能耗死对方。
    其他人心里也十分后悔,同时大骂胡才这傢伙太他娘的狡猾。
    一开始还那么恐惧吕布,一听对方只剩下五千兵马,立马变脸,跳出来要抢功劳,抢人头。
    无耻!
    郭泰看到有人站出来了。
    他满意地点头:“好。命令你率领本部兵马围剿吕布。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胡才大大咧咧抱拳。“遵命!”
    郭泰看著大门外的天空,眼神冰冷得可怕。
    老子不管你吕布当年在并州多么厉害。
    可是现在并州是老子的。
    老子拼了老命才打下并州。
    谁都不能抢走。
    谁敢抢。老子就敢和他拼命。
    ……
    苪城。
    有了司马朗这个傢伙的帮忙处理政务,吕布轻鬆了很多。
    很多之前就想製造的东西,也可以搬上日程了。
    魏越带路。“將军你要的作坊就在这里!”
    吕布走进被烟燻得黢黑的厚实大门。
    这间作坊原先是铁铺,现在按照吕布的指示改造成小型炼铁坊了。
    作坊正中有一火炉。
    角落散落著一堆铁矿石、石灰粉、焦炭。
    贾詡指著火炉说。
    “將军,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找木匠將鼓风机製造好了。”
    吕布仔细打量了一番,很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点火生炉。”
    “来几个人,给我拉鼓风机。”
    “我要让火烧得更旺一点!”
    司马朗忍不住拉住贾詡。“文和先生,这温侯还会炼铁之事?”
    贾詡看著吕布,也是满脸纠结。
    “在下也不清楚,温侯行事和传闻大不一样。老夫也不敢断言。”
    司马朗低声道。“可温侯可是说只要材料足,这铁坊一天能炼出2万斤百炼钢啊!”
    “2万斤百炼钢,一天啊!这……太异想天开了吧!”
    “据我所知,这百炼钢极难炼,一天能炼出百斤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温侯竟然狂言一天能练出2万斤。这不是信口雌黄嘛!”
    贾詡带著审视的眼神看著几十个正在忙碌的士兵。
    “老夫也不信。不过,只要温侯一天能练出2千斤,不,只要一天能练出五百斤。对我军而言,都帮助极大。”
    司马朗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傢伙也不信温侯,不过是打著哪怕打折,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司马朗低声嘀咕:“就怕连五百斤都练不出来。”
    他忍不住走上前。
    “將军。你真的懂炼钢?”
    吕布看著贾詡、司马朗不信任的眼神,立马变了脸色。
    你可以质疑我的军事水平,可以质疑我的治国本事。
    但绝对不可以质疑我在锻造,冶金上的实力。
    不客气地说。
    论锻造,论冶金,我是当世第一。
    吕布白了一眼两个手下。“哼。你们就等著看著吧!”
    贾詡被自家主公白了一眼。
    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莫非温侯真的懂炼钢?
    就因为加了一个这样的木箱子就能让火烧得更旺,可以炼製出大量的钢铁?
    他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的。
    吕布懒得解释,他指挥士兵用枯草点燃煤炭,鼓风机加热。
    火势就起来了,温度很快飆升到1500度以上。
    火炉顶端的大型坩堝里的铁矿粉、石灰粉、焦炭粉渐渐熔化形成铁水。
    吕布站在高台看著融化的铁水,大声喊道。
    “另外几台鼓风机也可以开始了。”
    “三班倒,不准停。”
    从进风口,通过鼓风机將空气经过焦热的煤炭形成高热的风,由下而上鼓入坩堝。
    铁水不停冒出水泡,一个个爆裂,溅出点点铁花。
    这铁花一沾在身上,就是烫出一个个血泡。
    嚇得不少士兵都躲得远远
    烧了差不多1个时辰,吕布大声喊道:
    “搅拌队的,赶紧搅拌。用力搅拌。”
    “不要停。快点!”
    几个士兵站在坩堝旁的高架上,带著手套拿著加了石英的陶瓷棒不停地搅拌坩堝里的铁水。
    搅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吕布喊道:“可以了。將铁水倒掉。”
    几十个人合力用带著铁鉤的绳子拉,
    十几个人用长长的木棍推。
    一拉一推,坩堝倾斜,上吨的铁水顺著预留的石槽流入沙子製作的模具里。
    等了差不多3个时辰,士兵累成狗。
    贾詡、司马朗他们早就等得望穿秋水了。
    看到铁水流入沙子,他们第一时间走上前来,带著不敢置信又满怀期待的神情问道。
    “温侯,这就练出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