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浅浅去了洗手间补妆。
    他刚把筷子摆好,就看见秦岭从门口探头进来,
    “堂哥,这里。”秦枫抬手招呼。
    秦岭走得很飘,他一边走,一边整理衣领。
    那表情,像刚中了五百万。
    不。
    像刚发现人生第二春。
    “堂弟。”秦岭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我跟你说。
    “刚才我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一个90分的妹子。”
    秦枫夹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哦?”
    堂哥秦岭来劲了,他身体前倾,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
    “不是一般的九十分。”
    “肤白,貌美,大长腿。”
    “黑长直,腰细,小蛮腰。”
    “那一张纯欲脸,嘖,甜得像奶茶里加了三倍糖。”
    秦枫默默喝水。
    堂哥。
    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就是……
    秦岭还在吹:“我刚才来的时候先去厕所放水了,她刚才在洗手间对著镜子补口红呢,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好傢伙,我感觉我恋爱了。”
    “我当时差点上去搭訕,要不是想到你在等我,要不是想到我要对顾清影专一,我已经出手了。”
    秦枫挑眉:“这么自信?”
    “那必须。”秦岭捋了一把头髮,髮胶在灯下反光。
    “堂弟,不是哥吹,我这种成熟稳重型男生,对艺术学院妹妹很有吸引力。如果我出手的话,你现在就要叫她嫂子了,哈哈。”
    秦枫看了看堂哥湿透的polo衫,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块a货绿水鬼。
    沉默两秒,
    “確实。”
    “堂哥阅歷挺厚。”
    秦岭没听出阴阳怪气,他已经开始脑补:“如果我追到她,我就带她去我们交大,带她去顾清影面前走一圈。”
    “我就深情並茂的说,清影,对不起。”
    “我以后不能当你的舔狗了。”
    “我有新生活了。”
    “你哭去吧。”
    “受著!!”
    秦岭说到这里,嘴角都压不住了:“堂弟,你说,我和她以后孩子叫什么好?”
    秦枫:“?”
    秦岭掰著手指,“我姓秦,我们的孩子可以叫秦时月。”
    “不行,太文艺。叫秦时关?也不行,像边塞诗。”
    “秦……”
    他刚要继续,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甜甜的声音。
    “亲爱的。”
    秦岭的话卡住了,他抬头。
    下一秒。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林浅浅回来了,她刚补过妆,唇色是淡淡的蜜桃粉。
    不浓但显得整张脸更亮,她一头黑长直垂在肩后,髮丝柔顺,像刚洗过的绸缎,巴掌大的鹅蛋脸。
    杏眼清亮,睫毛很长,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
    鼻尖小巧,唇瓣软润,甜妹感直接拉满。
    她今天穿著奶白色短款针织上衣,肩颈线条漂亮锁骨清晰。
    腰肢被衣摆收得很细,下身是白色百褶短裙,裙摆隨著步子轻轻晃。
    一双长腿笔直匀称,肉色丝袜在店里的灯下泛著柔光。
    既清纯。
    又勾人。
    秦岭瞳孔放大,嘴巴一点点张开,“咳咳,”他脑子里只剩弹幕。
    来了。
    她来了。
    她朝我走来了。
    她果然注意到我了。
    难道刚才洗手间那一眼,就是命运的开始?
    她想认识我?
    她想和我进一步发展?孩子名字还没想完啊!
    秦岭坐直身体,他甚至把胸膛挺了起来。
    可,下一秒,林浅浅绕过他扑进了秦枫怀里,软软的身子贴上秦枫的胳膊,她两只手抱住秦枫的手臂,小脸还蹭了一下。
    “亲爱的,我补好了。”
    秦岭脸上的笑容没了。
    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像手机屏幕调色盘出了故障。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秦枫。
    “堂弟。”
    他嗓子有点干。
    “她谁啊?”
    秦枫轻咳一声,“堂哥,正式介绍一下。林浅浅,滨海大学艺术学院的舞蹈方向的同学,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林浅浅抬头,瞪了秦枫一眼,那眼神娇得很,一点杀伤力没有。
    她伸手在秦枫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什么普通朋友呀?”
    “都那样了,还普通朋友?”
    秦枫:“……”
    秦岭:“???”
    林浅浅转过脸,她对秦岭露出一个甜到犯规的笑。
    “堂哥你好,我是秦枫女朋友,私定终身那种,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以后你们家的秦枫就交给我管啦,请你回你们老家以后,在秦枫爸妈面前多说我的好话,我回头给你介绍妹子,嘻嘻。”
    说完,林浅浅还把秦枫的手臂抱得更紧,整个人像一只宣布领地的小猫。
    秦岭听完,人麻了...
    刚才他在脑子里连孩子名字都排到小学毕业了。
    现在孩子没了,老婆也没了,还被堂弟偷家了。
    最离谱的是,人家不是暗恋秦枫,不是曖昧,是直接贴上去宣誓主权。
    这波操作,杀人诛心。好哇你秦枫,你滨海大学有艺术学院的女朋友,你还去交通大学和我的女神开房???你你你!!!!
    秦岭心理吐血,艰难开口:“女朋友?”
    林浅浅点头,“嗯啊,正牌女友,盖过章的。”
    秦岭看向秦枫,眼神像在控诉。
    凭什么?你不是土木男吗?你不是每天穿t恤运动裤吗?你不是应该在宿舍和兄弟们打游戏吃泡麵吗?
    凭什么艺术学院校花往你怀里钻?
    秦岭心里响起一首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秦枫夹起一片鱼肉,放进碗里,“堂哥,吃鱼。”
    秦岭盯著鱼片,半天没动筷子,“我忽然不饿了。”
    林浅浅眨了眨眼,“堂哥你怎么啦?是不是鱼太辣?”
    秦岭强笑,“没有。我只是被生活辣到了。”
    秦枫差点笑出声,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交大冰山。】
    秦枫心里一紧,不好,顾清影这个时间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立刻起身,“你们先吃,我去接一个辅导员的电话,不知道又要骂我什么,不是安排我们去工地实习吧,我可不想去搬砖。”
    林浅浅乖巧点头,“去吧亲爱的。”
    秦岭看著两人的互动,心又被补了一刀。
    秦枫走到洗手间外的拐角,確认没人,接通电话。
    “餵?清影学姐?”
    电话那头,顾清影的御姐声音传来,清冷里带著一点得意:
    “鏘鏘。”
    “宝宝,惊喜!我来你们滨海大学看你了,快出来欢迎我。”
    秦枫差点把手机捏碎:“什么?顾清影,你突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