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浅冲秦枫摆手,“亲爱的,我回家补觉,拜拜!”
    说著,她踩著小碎步跑向停车场。
    三秒后,一辆阿斯顿马丁db从地库开出来,引擎声低沉,轮轂在阳光下闪著光,一路轰消失在街道尽头。
    顾清影拎著包,丹凤眼扫了秦枫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冷哼一声,说:“老公,我也回家补觉了!!!”
    她的高跟鞋踩著地面嗒嗒走远,十秒后,一辆宾利飞驰从地面停车场一个拐角滑出来,鸥翼门缓缓抬起又落下,尾灯亮了一闪,绝尘而去。
    裴雪站在台阶上。
    风吹过来。
    她盯著那两辆超跑离开的方向,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手指攥了攥,又鬆开。
    她转过头,看著秦枫,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
    “秦枫。”
    “嗯?”
    “我为什么没有跑车?”
    裴雪站在那儿,凤眼盯著林浅浅和顾清影的跑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往下一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被全世界亏待了”的气场。
    风吹过来,把她那头蜜棕色的长髮吹起来,露出一张轮廓凌厉的脸。一米七四的身高,蜜色肌肤,锁骨线条流畅,
    医院那件浅蓝色睡衣松垮垮掛在身上,愣是被她穿出了时装周后台的味道。
    腰细得像隨时能折断,腿长得从视觉上把台阶都缩短了三分之一。
    她转过头,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嘴唇微微撅起来,盯著秦枫。
    “秦枫。”
    “嗯?”
    “我为什么没有跑车?”
    那语气,酸得能醃一缸酸菜。
    秦枫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雪已经迈开那双大长腿,三步並两衝过来,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
    一米七四。
    全掛他身上了。
    两条蜜色长腿踮著脚尖,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瞬间从凌厉切换成了甜腻,那叫一个丝滑。
    “宝——你给我也买一辆嘛——我也要跑车——”
    夹子音。
    百分之百的夹子音。
    秦枫的后脊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说实话,被一个一米七四的超模掛在身上撒娇,这种体验——爽。
    路过的几个大爷大妈直接停住脚步,拎著菜篮子围观。
    “哟,这小伙子艷福不浅啊。”
    “这姑娘腿真长,模特吧?”
    “我孙子要是有这待遇,我坟头都能冒青烟。”
    温知梨站在三步之外。
    她的表情——平静。
    非常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湛蓝色的美瞳扫过裴雪掛在秦枫身上的姿態,扫过裴雪那双踮著脚的蜜色长腿,扫过裴雪埋在秦枫肩窝里撒娇的侧脸。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字咬得很清楚。
    “一米七四的大个子。”
    裴雪的耳朵动了一下。
    “一百一十斤的体重。”
    裴雪的肩膀僵了一下。
    “小鸟依人。”温知梨的唇角微勾起,笑意不达眼底,“夹子音,裴雪,你羞不羞?”
    裴雪猛地从秦枫怀里弹开,凤眼一瞪,t台女王的气场瞬间拉满。
    “我和我男朋友要跑车,管你什么事?”
    她叉著腰,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扫了温知梨一眼,“你不就是个航空学院的冰块脸吗?吃什么醋?有本事你也上啊。”
    温知梨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忍住了。
    非常努力地忍住了。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恶龙的胃里,昏暗的光线,黏腻的热气,她和他为爱鼓掌,秦枫的嘴唇落下来,轻的,准的。
    她很想说:你男朋友偷亲我。梦里还和我为爱鼓掌了。呵。
    但她没说。
    因为她是温知梨。
    她不屑。
    秦枫在两个人之间左看右看,求生欲拉到了满格,果断伸手揽住裴雪的腰,把话题往回拽。
    “行了行了,別吵了。”他低头,凑近裴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字清楚,“你今晚陪我睡一次,我给你买一辆。”
    裴雪的脸唰地红了。
    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凤眼瞬间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垂下来,睫毛扇了两下,嘴唇抿了又抿,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说话算话?”
    “算话。”
    裴雪低著头,蜜色的脸颊透著粉,手指绞著衣角,那副样子和刚才掛人身上撒娇的颯爽女王判若两人。
    “那……那我先回家补个觉。”
    她转身要走,秦枫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腰窝的位置。
    裴雪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回头瞪了他一眼,凤眼里全是嗔意,脚步却加快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远了。
    跑出十几米,还回头看了一眼。
    秦枫冲她挥了挥手。
    裴雪把脸扭回去,蜜色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温知梨全程站在旁边,一个字没说,就那么看著。
    等裴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秦枫转过身,冲温知梨笑了笑。
    “那我也走了,今天谢——”
    “我送你回学校。”
    温知梨的声音打断了他。
    秦枫愣了一下。“不用,我健康得很。”
    温知梨没看他,湛蓝色的美瞳盯著街对面的梧桐树,声音很淡。
    “我有事问你。”
    秦枫看了她两秒,没再推辞。
    地铁上,两个人並排站著。
    温知梨一米七二的身高在车厢里格外显眼,浅蓝色的棉质睡衣换成了出院时穿的那件白色高领薄衫,修身的,把腰线勾得清楚楚。
    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脚踩白色小皮鞋,整个人站在那儿,腰背笔直,像一桿削好的竹。
    满车厢的滨海大学生都在偷看。
    “臥槽,这大长腿是谁啊?”
    “绝了,是不是隔壁航空学院的?”
    “一看就是受过仪態训练的,空姐吧?那个气质,我的妈。”
    “你看她旁边那个男的,一脸刚出院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啊?”
    秦枫面不改色,手握著拉环,余光扫了一眼温知梨的侧脸。
    她没说话。一路没说话。安静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剑。
    到了滨海大学,秦枫带她去了一食堂二楼。
    小炒窗口,人不多。秦枫点了一份酸菜鱼,一份辣椒炒肉,一份蒜蓉西兰花,外加两碗米饭。
    温知梨坐在对面,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目光从鱼片上移开,落在秦枫脸上。
    “秦枫,你昨晚做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