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海燕发出怒吼,双眼闪过凶光,决定再他娘的莽一波。
    名为“捩花”的三叉戟,舞成了一个颶风般的圆。
    在某一刻,他跃至空中,大戟下砸,捨身硬撼,这是以伤换命的招式!
    更木狂笑,递出斩魄刀,直直刺向志波海燕的腹部,面对足以打碎楼宇的大戟,毫无躲闪之意。
    千钧一髮之际,宇智波夜斗瞬步来到志波海燕下方,赤瞳精准地点在更木的刀尖上,將其盪到一旁。
    更木眼中凶光大炽,居然顺势鬆开五指,扔掉斩魄刀,隨后欺身向前,两只手一上一下掐住海燕与夜斗的脸,往地下狠狠一砸!
    海燕和夜斗都是真央灵术院的优秀毕业生,白打的掌握程度相当高,也下意识地悍然回击,膝撞肘顶,落在更木的身上。
    “呜哇!”
    三人几乎同时喷出鲜血,晃晃悠悠地栽倒。
    然而下一刻,更木又狞笑著支起身体,用脚將落地的斩魄刀勾回手中,不顾身上严重的伤势,就要再次砍过来。
    看到这一幕,即使坚韧如志波海燕,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几分钟前,看到宇智波夜斗渐渐落入下风,志波海燕知道自己必须插手战斗、与夜斗一起对敌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以一敌二的更木,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越战越勇、越打越不要命,压制住了自己和夜斗。
    “什么情况……这人的力量、反应速度、灵压,怎么越来越夸张?”
    志波海燕暗自咋舌,盯著衝过来的更木,咬紧牙关,打算用出威力巨大的鬼道。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更木凶狠的劈砍,却落在了道旁的巨石上。
    轰隆!
    巨石被更木的斩魄刀劈碎,化成数不清的碎石落下。
    更木皱了皱眉,充满戾气地看向宇智波夜斗:
    “是你搞的鬼?”
    夜斗大口喘著粗气,眼眸之中,六芒星的万花筒缓缓旋转。
    “就到此为止吧,更木。”
    凶悍如野兽的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哂笑出声:
    “我们三个的血,还没有流尽,小子。”
    “放心,你有的是机会流,跟我走,去……”
    “废话真多!”
    更木吼道,猛然挥刀,再次落到不远处的树上。
    “小木。”支著脑袋的草鹿八千流噗嗤一乐,笑声远远传来:
    “你到底要砍哪里啊?”
    “白痴八千流!”更木大怒:
    “这小子会使戏法的!”
    “我不想再打下去了,作为死神,我和海燕前辈必须回去守山。”夜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怎么样?我的建议,想去么?我向你保证……今天只是开胃小菜。”
    更木冷哼,面对拥有幻术系能力的死神,对方不想继续战斗的话他確实没招。
    他持著刀站在原地,感受鲜血流过皮肤的温热,以及內心深处还没有紓解的廝杀欲望,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味道……如何?”
    宇智波夜斗眯起眼睛,认真回忆著望月半藏带给自己的压迫感,一字一顿道:
    “前所未有的丰盛大餐。”
    ……
    旅祸斜倚在树干上,任由细雨冲刷自己的身体。
    尸魂界的雨,依然如此寒凉。
    “老师。”身后,脸色苍白的青年走上前来:
    “抓到的人都在里面了,接下来?”
    望月半藏做出一个下切的手势。
    “是,老师。”
    青年退出去,很快,压抑痛苦的闷哼钻进瞭望月半藏的耳朵。
    山洞里面,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死神,被一一斩杀。
    鲜血染红瞭望月半藏的鞋面,顺著地面的孔道,匯聚在他的脚下。
    鬼道的灵压在旅祸身上沸腾,没过多久,望月半藏就停下动作。
    “这方法是有用的,只是要杀很多人……”他低声轻喃,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你去虚圈吧,躲起来。”
    “可,老师……”
    “这是命令。”望月半藏的语气並不严肃,反而透露出父亲一般的关爱:
    “记住我为斋藤队长做的一切,並带著这份记忆活下去。”
    “……是。”
    青年郑重行礼,一瘸一拐地离开。
    ——宇智波夜斗给他留下的伤,並没有完全好透。
    看著徒弟的背影,望月半藏久久无言。
    驀地,他噗通一声躺在地上,任由血液和雨水沾满全身。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迷茫的灵魂得到少许清凉。
    “那个叫宇智波夜斗的傢伙,拥有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啊。”
    他自言自语地冒出这句话,神色变得悲伤。
    看来,队长,您是真的不在了。
    曳舟桐生副队长,你骗了我。
    你曾对我说,斋藤队长以“弒王未遂”的大罪被判处监禁七千四百年的刑罚,在无间饱受苦难。
    是善意的谎言么?哈,副队长大人,您还是这么爱操心。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还有意义么?
    救出队长?
    ——可她已经死去很多年,就算真的杀入无间,也只能看到一具枯骨。
    討回公道、为队长正名?
    ——可瀞灵廷虽然抹去了初代队长们的事跡,但总归没有抹黑,而且当年斋藤队长確实对灵王挥刀,逃亡虚圈时她也亲口承认过,这是不爭的事实,无法辩驳。
    所以完全没有意义啊,就算我真的找到那个所谓的【王键】……
    而且【王键】究竟是什么?
    找到它,真的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何用,斋藤队长已死,是非对错早就成为定局。
    躺在雨水中,望月半藏浑身冰冷,
    然而,越绝望、越悲哀,那股火焰便在他心里愈发壮大,直至衝破理智,点燃整个灵魂。
    “所有人都把你忘了……队长。”他怔怔地看向天空,脸上交错狰狞的伤疤,似乎也变得柔和:
    “但我会让他们知道,仍有人愿意为了你挥刀,哪怕於事无补、註定死亡。”
    他就这样淋著雨,在大战的前夜沉沉睡去。
    数百年来,望月半藏第一次做梦。
    梦中,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护廷十三队刚刚成立的日子。
    “还能站起来么?小鬼,可以的话就跟在我身后吧。”
    扎著双马尾的独眼少女,笑容里带著肆意的邪气:
    “姐姐带你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