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豪笑了,他是被气笑的。
    没有感觉到仙威和帝威被触犯,只有仿佛要燃尽诸天,使一切化为墟尘的忿怒真火在生起。
    他好不容易仙风道骨一次,为何会破得如此之快。
    但他还是忍住了性子,再次向眼前幼童问道。
    “渔歌呢?”
    幼童哭了起来,声音中带著悲凉。
    “他为了保护我们,被……被棲霞教抓走了。”
    “这份仙书就是他引开坏人之前交给我们的。”
    在幼童的哭泣中,李嘉豪仰头看向西方,目光仿佛已行至二百里,清风化为狂风,肢解云霞。
    这回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既然此地名为落霞,那么他就要让棲於霞中之物尽落。
    是非对错,他已无心过问,但此经是他所写,他也因因果牵连来到此处。
    所以此事诞生的无边因果,他自有无边帝力化解。
    李嘉豪將目光看向姬紫月。
    “我去棲霞教,你要去吗?”
    姬紫月看著態度转变得如此之快的李嘉豪点了点头。
    哪怕现在正是隱藏行踪前往姬家的路上,她也不敢出声表明意见,害怕被先杀了祭旗。
    经过幼童的这几句话,她能明显听出来,棲霞教无恶不作,触怒了李嘉豪。
    脚下气浪漂浮,此次出行没有神光浮现,二百里路程只是顷刻。
    李嘉豪將幼童交给了姬紫月,让她呆在山下將其护住。
    棲霞教山门立於山顶,与云霞相接,万道霞光环绕,真如棲在霞中一般。
    “请棲霞掌教出来一见。”
    李嘉豪叩山询问,云霞漂浮,声音迴荡。
    先礼后兵,李嘉豪是知道这一点的。
    同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抱著一丝希望。
    这件事是误会的希望。
    棲霞掌教並未出来,反而有著一名四极长老出现。
    因为李嘉豪离开太玄门地界后,便做了些许偽装,所以他並未认出李嘉豪,反而有些嫌弃。
    在他眼里,李嘉豪一身气质低下,周身毫无半点神异宝光,大概率只是前来棲霞教要饭的散修罢了。
    打著与掌教高人论道的名头拜访要饭,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要驱赶。
    “哪里来的散修,快走快走,我们掌教正在闭关,无心接待你们。”
    面对棲霞教的不知名之人,李嘉豪忍住怒意,罕见的没有散发出磨灭一切的帝威,他很冷静拿出那一份仙书碎纸问道。
    “这份残卷是我偶然所得,特来与贵教交流。”
    李嘉豪罕见的使用了仙慧思考,动用诱敌之计,他不信棲霞教之人看到这残卷没有反应。
    在他看来,棲霞教之人抓走渔歌应该是抱著杀人夺宝的想法,只是因为经文被撕碎,所以才会抓回去拷问。
    棲霞长老果然面色变化,想要接住李嘉豪递来的道经。
    因为他发现,这与教中近些日子搜集的道经残书材质相同。
    李嘉豪嘆了一口气,隨后感嘆。
    “果然如此。”
    神灵仿佛在亘古中嘆息,诸天仿佛在这嘆息中震动,象徵永恆的大道仿佛都要寂灭。
    杀意与死意仿佛要磨灭一切,帝者的威压正在释放,虚空仿佛要寸寸崩裂。
    李嘉豪仿佛要逆天!
    棲霞长老只是刚刚伸手,身体便开始在威压下崩解,直到最后才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明悟真相的李嘉豪没有丝毫的墨跡与犹豫,他没有那样的风格。
    李嘉豪相信只要让棲霞教明悟何为痛苦,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么他相信棲霞教不敢有任何隱瞒,会乖乖交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首先是棲霞长老因狗眼看人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其次是山门破碎,护阵的道纹与如同天门的山门在漆黑的神光中化为灰烬。
    而棲霞教终於反应过来迎敌。
    缠绕著霞光的云车如同一辆辆古战车一般腾空而起,在天空组成杀阵,定住周围虚空,拱卫山门上下的同时,防止敌人腾空逃跑。
    其中棲霞掌教立於诸多古战车前,身后是数名棲霞长老。
    其中最强者,赫然是已至化龙的棲霞掌教,其余诸人也是四极巔峰,距离化龙也只有一步之遥。
    棲霞掌教並没有急切地喊打喊杀,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嘉豪。
    “道友犯我山门是为何?”
    “为何突然杀我长老?可是因为我怠慢了你?”
    “不然进我教中一敘?论一论修行之道?”
    棲霞掌教虽然没有认出李嘉豪,但他的內心中並不想在这里起衝突。
    因为棲霞教中有著太多不可被世人所知的事情了。
    如果声势一旦扩大,那么他们棲霞教隱於暗中的事情都可能泄露。
    那么阴阳教怪罪下来,不仅是他,甚至整个棲霞教都无法承受。
    所以他想请李嘉豪进入教中,隨后以阴险手段做掉。
    他相信,一个四极修士面对他这个化龙强者的下台邀请,不会拒绝。
    李嘉豪微微一嘆,不用猜也知道棲霞掌教不怀好心。
    於是抬头,將头上九座战车数清,既然要论道,那么先用拳头论一论。
    “道友?”
    棲霞掌教看著静立在虚空的李嘉豪再次催促,声音中带著冷意,战车在散发霞光,仿佛李嘉豪不同意便是结阵围杀。
    “道友也是你配叫的?!”
    李嘉豪身形生出无量光,五色化为轮盘悬於头顶,无边的毁灭神光横扫一切,
    將战车阵势衝散的同时,李嘉豪拳锋绽放金色闪电,脚下踏著残缺行字秘突然棲霞诸长老组成的杀阵中。
    在天帝杀拳下,玄法与道术化为光芒消散。
    宝器与通灵法器,乃至是仿製的秘器被一一击碎。
    但棲霞长老们也並非无用,趁著李嘉豪对拼之际,也在其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只不过,李嘉豪身上出现的伤口只是瞬间便再度癒合。
    “他是什么狂魔?”
    一长老面对踏破杀阵,衝杀至自己眼前的李嘉豪留下了遗言与质问。
    看著出现第一名死去的长老,棲霞掌教自然怒不可遏。
    “犯我山门!连杀我长老!”
    “今日我必將你活活屠戮!將你骨头磨碎,祭他们在天之灵!”
    李嘉豪笑了一笑,將那张仙书残页抖落。
    “我为大帝!当磨灭一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