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標接著说道:“高先生,韦吉祥、崩牙驹告你涉嫌故意杀人,明天开庭。您看?”
    高强靠在沙发上,叼著烟,不紧不慢地吐了一口:“律师校长已经请了,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陈天衣(插翅难逃,翟卫国饰演),他替我辩护。”
    他顿了顿,把菸头按灭:“不过我这个案子,根本用不著他。”
    张德標一愣。
    高强接著说:“所以我已经托校长转告陈天衣,让他去替邱刚敖他们几个辩护。以陈天衣的本事,就算不能让他们完全脱罪,也判不了进去坐牢。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脱了警服走人。”
    他看向张德標:“標哥,你说怎么样?”
    陈天衣在香港的大名人尽皆知,他打官司不看你有理没理,只看你有钱没钱,后来他最轰动的一桩案子,就是替世纪贼王张世豪洗脱了罪名。
    法庭上,陈天衣唇枪舌剑、逻辑縝密,连张世豪自己都產生了幻觉——觉得自己真是无辜的!
    虽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但陈天衣的价码,不是张德標他们请的起的,没別的,就一个字:贵。
    所以张德標心里感激得不行,喉结滚动了几下,说:“高先生,谢……”
    高强抬手打断他:“都是自己兄弟,千万別跟我说谢字。”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张德標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但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阴狠,韦吉祥有个儿子,崩牙驹有个女儿……
    高强拍了拍小结巴的屁股:“走。”
    小结巴脸一红,打了他一下,说话还是结结巴巴:“去……去哪啊?”
    “当然是给你找个房子啦。都成我的女人了,难道还让你睡大街?”高强说。
    小结巴抿著嘴笑,嘴上却硬:“我……我有住的地方。”
    高强搂著她往外走:“那行,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如果不行,再带你换房子。”
    “你……真好!”
    ……
    慈云山,公租房內302。
    高强看著这如同狗窝一般的房子,不由的吸了吸鼻子,真的很难想像外表光鲜亮丽的美女,房子里竟然这么邋遢。
    小结巴红著脸说道:“人……人家……一直都在……外面混……好久没回来了。”
    高强也没多说,袖子一卷,两个人就开始收拾。
    擦桌子、扫地、清阳台、把堆成山的衣服分门別类,该洗的塞进洗衣机,该扔的扔进垃圾袋,忙活了大半个钟头,屋子总算有了点人样。
    “行了,喘口气。”高强拎起两大袋垃圾,“我下去扔,你把地再拖一遍。”
    “哦……哦。”小结巴乖乖点头。
    垃圾房在公租房后面,来回也就五六分钟的事。
    等高强扔完垃圾走到楼房拐角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確切地说,是一个女人。
    她蹲在楼梯台阶上,一只手死死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捂著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纯色白t恤配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乾乾净净的,清纯得不像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脚边散落著刚从超市买的塑胶袋,几盒牛奶和方便麵滚了出来。
    她抬起头,想说话,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连抬手都费劲,但那眼神,恐惧、恳求、不甘……
    高强认出来了,心臟病,长得又像周慧敏,还住公租房,除了《大时代》里的阮梅还有哪个?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开始往下出溜了,软绵绵地就要倒下去。
    “喂!”高强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捞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你怎么样?药呢?包里?还是家里?”
    “救……”阮梅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手指痉挛似的抓了抓高强的衣领,然后就没了力气。
    来不及了。
    高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基本的急救他都会。
    心臟病发作,没药的情况下,最要紧的是保持气道通畅和血液循环。
    他二话不说,把阮梅平放在楼道的水泥地上,本想直接撩她的衣服做按压,但转念一想这是在楼道里,太扎眼了。
    不过就算隔著衣服,那胸口鼓鼓的轮廓也够惹眼的——呵,本钱不小嘛。
    妈的,我这在想什么?
    高强甩了甩头,双手交叠,掌根压在她胸骨中下段,开始做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力度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
    每按一下,她的身体就会微微弹起,白t恤隨著动作一开一合,领口里若隱若现的风景晃得人眼热,汗水顺著她的脖子往下淌,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细细的腰线和胸前饱满的弧度。
    三十下按压结束,高强俯下身去,捏住她的鼻子,托起下巴,嘴唇覆上去,往里吹了两口气。
    她的嘴唇冰凉、柔软,带著一点淡淡的甜味——可能是唇膏,也可能是错觉,高强没心思细品,直起身,继续按压。
    第二组。第三组。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在给他们打著忽明忽暗的灯光。
    夏天,阮梅穿的衣服本来就薄,被汗水一浸,几乎半透明地贴在身上,白色的布料底下,淡色的內衣轮廓若隱若现,每一次按压,那布料就跟著晃一下,像什么活物在跳动。
    高强每次俯身吹气的时候,鼻尖几乎蹭著她的胸口,那股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体香混在一起,在这个逼仄昏暗的楼道里,说不出的曖昧。
    但他的手始终很稳。
    已经开过两辆大车的人,別的本事没有,最要紧的就是手稳。
    第四组按到一半,阮梅猛地咳了一下,胸脯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回水里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先是茫然,然后聚焦到高强脸上。
    高强正俯在她正上方,两只手还按在她胸口没来得及鬆开,两个人的脸离得不过一拳远,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啪!”
    一个巴掌清脆响亮,在楼道里迴荡了好几秒。
    打完她自己也愣住了,手还举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著,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疼,那巴掌根本没力气,而是因为羞愤。
    然后她慢慢想起来了,是高强救了她,她这算不算恩將仇报?
    高强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疼,倒有点痒,他嘴角一咧,笑得像个流氓:“大姐,你听过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对不起!”阮梅双手撑著地面坐了起来,眼圈红红的,声音又软又哑,听得人心里发痒。
    高强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她,清汤掛麵式的黑长直秀髮,额头上一层薄薄的齐刘海,五官温柔得像画出来的,没有一点攻击性。皮肤白得发亮,面庞饱满圆润,眼神清澈灵动,像小鹿一样单纯,带著初入世事般的娇柔和笨拙。
    难怪那么多人说周慧敏是玉女掌门人——这张脸,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高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过身去,从地上捡起她的塑胶袋,把散落的牛奶和方便麵装好,头也没回:“能站起来吗?能的话回家躺著,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不能的话,我背你上去。”
    阮梅咬著嘴唇,试著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高强嘆了口气,把垃圾袋往肩上一甩,蹲下来:“上来。”
    阮梅犹豫了三秒钟,最终还是趴了上去,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住七楼。”
    “七楼?”高强步子一顿,“你家没电梯?”
    “公租房……哪有电梯。”
    高强认命地往上走。她的身体很轻,身高一米六几,但瘦得跟纸片似的,估计连九十斤都不到,关键是软——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像一块温热的棉花。那两团东西隔著薄薄的t恤压著他的脊背,每走一步就晃一下,晃得高强有点走神。
    阮梅靠在他背上,心跳还是有点乱,一下一下地贴著他的脊背,像在敲鼓,走到五楼的时候,她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刚才……谢谢你。”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高强听得清清楚楚。他没回答,嘴角往上勾了勾。
    七楼到了,阮梅从他背上滑下来,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她回过头,眼眶还红著,咬著嘴唇,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问了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哪个房间?”
    “高强,302,怎么了?查户口吗?”高强笑著问道。
    阮梅点点头,把门推开,进去之前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不准跟別人说。”
    高强靠在门框上,坏笑著问:“哪件?是救你一命这件,还是你打我一巴掌这件?”
    阮梅的脸“唰”地又红了,“砰”地把门关上了。
    高强站在楼道里笑出了声,转身往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里嘟囔了一句:“长得挺好看,手劲倒不小。不过那手感……嘖。”
    ……
    回到小结巴家,小结巴正蹲在地上使劲擦一块瓷砖,抬头看见他:“扔……扔个垃圾……扔这么久?”
    “楼下救了个人,耽误了。”高强往沙发上一倒,闭著眼睛揉了揉被扇的那边脸,虽然根本不疼,但他就是想揉。
    “救……救……”
    “你楼上的邻居,叫什么……阮梅。”
    小结巴闻言扔掉手里的抹布,凑过来,像条小狗似的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瞪大了眼睛,笑得一脸坏样:“阮……阮梅?七楼……那个?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著了?”
    “你也不想想!”高强瞪著她:“这么短的时间,是我的水平吗?”
    小结巴歪著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结巴都忘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笑?”高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你男人在外面救人,你在家笑?欠收拾是吧?”
    小结巴被他箍在怀里,也不挣扎,反而扭了扭腰,蹭著他的大腿,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你……收拾……我啊……强哥……”
    高强盯著她那张脸——漂亮,够野、够味。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小结巴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硬撑著说道:“嗯……你……你想怎么……就怎么……我不介意的……把我……想成阮……梅也行!”
    哎哟,我去。
    这么上道?
    这就是小太妹的好处。
    “你倒是大方。”高强笑了一声,手指顺著她的下巴滑下去,划过脖子,停在领口。
    他一粒一粒地解她衬衫的扣子,不急不慢,像拆一件礼物。
    小结巴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扣子解到第三颗……
    小结巴“啊”了一声,下意识想用手去挡,被高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刚才不是挺能撩的吗?”高强低头。
    小结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腰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强……强哥……你……你轻点……”
    高强不理她,另一只手也不閒著,顺著她的腰往下摸,牛仔裤的扣子一拧就开了,拉链拉下。
    高强在她耳边低笑,热气喷在她耳朵上,“你是想让我上你,还是想让我上阮梅?”
    小结巴已经说不出话了,咬著嘴唇,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抖得厉害,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又被他用膝盖顶开。
    高强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沙发上,腰往下压。
    “撅好了。”高强说道。
    小结巴“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小样,今晚別睡了,迎接暴风雨的洗礼吧!”
    小结巴回过头,眼眶红红的,咬著嘴唇,既像害怕又像期待,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你……你快点……”
    灯灭了,灯又亮了。
    楼道里又传来声控灯亮起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咳嗽。
    反正是一会儿灭,一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