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录像机的红色指示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林凡的心绝望了。
    是我太天真了,这里可是以黑社会为主的港综世界,怎么可能就只有混混没有黑警!
    想当初陈浩南被人追打的时候,在警局辩解一样被打,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的感受。
    这个世界是从骨子里就烂掉了。等我这次脱困我必定操翻这个狗娘养的世界。
    “林凡,”男警察转过身来,赤裸裸的威胁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男警官没有再问。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电话簿,掂了掂分量,放在桌上。然后又拿出一把橡胶锤,握在手里,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电话簿垫背,橡胶锤捶打,不会留下外伤,不会淤青,不会出血。打完了去医院验伤,什么都验不出来。
    港片里都演烂了的手段。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林凡看著那两样东西,面露冷意。
    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林凡,”禿头警长这个时候才开口,“你把事情交代了,签个字,咱们就完了。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就算杀了人,能判几年?关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我不签。”林凡说,“我没杀人。”
    禿头嘆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朝男警察扬了扬下巴。
    男警察走过来,抓住林凡的肩膀,把他按在桌上,脸贴著冰凉的金属桌面。
    然后拿起那本电话簿,垫在林凡的后背上。
    林凡没有挣扎。
    男警察举起橡胶锤。
    “最后问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砰。”
    橡胶锤砸在电话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没有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男警官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我操你妈!”男警察砸了十几下之后,喘著粗气停了手,把橡胶锤往桌上一扔,“你他妈骨头还挺硬!”
    林凡趴在那里,强压怒火。
    现在反抗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將这个警署屠杀殆尽,但是这个世界还有他牵掛的东西,那便是家人,血脉之间的联繫就像是锁链,牢牢锁住他的力量。
    他在等。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能把自己摘乾净的时机。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sir!陈sir!”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警员急促的声音,“他爸来了,是一个机动部队成员,还有,他的队长和陈桂彬陈警官也一起来了。”
    男警察举著橡胶锤的手停在半空。
    他和禿头警长对视了一眼。
    “陈桂彬?”男警察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那个疯子怎么来了?”
    他们的脑海里面自动过滤掉了机动部队这几个字,在他们眼里,那群天天巡街的根本不配叫警察。充其量就是些街溜子,打手之类的。
    禿头警长也皱起了眉,低声说:“重案组调过来的那个……破案天才?”
    “就是他。”门外的警员压低声音,“现在就和犯人家属在一起,吵著要进来。”
    男警察把橡胶锤往桌上一扔,拿起电话簿塞回抽屉,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到门口,拉开门,挤出一个公事公办的表情。
    “带著他去交谈室。”
    林凡被粗鲁的拉起来,来到交谈室,看见林建国三人。
    林凡暗道,艹,怎么还有【神探】里面的主角在,他的能力属於特异功能吧,我要举报,裁判有人开掛!
    林建国一脸担忧的看著林凡,他从林茜那边得到了事情经过,但是他觉得林茜说的可能不对,虚空锁敌,也不可能连面都没不见到就强人所难。
    林凡肯定路过了那边,考虑到警局內部事情,快速锁定、屈打成招、百分百破案。
    他请了队长和陈桂彬出面,想要用关係来带走林凡,让他们找別人顶罪。
    而站在他傍边的陈桂彬浑身开始出汗,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看见了那个警官孩子身后,站著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而且从阿鼻地狱衝出来的无上杀神!
    陈桂彬见过很多凶犯,见过很多亡命徒,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会拥有这种凌厉刺骨的杀人气息。
    陈桂彬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只螻蚁。看著他。
    他要杀我!
    陈桂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个念头,呼吸彻底乱了。
    他指著林凡,手指抖得厉害:
    “他……他是杀人凶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桂彬身上。
    林凡想要吐血,踏马的,我还没有对你释放杀意!又冤枉我。
    林建国的脸色骤变,大步走到陈桂彬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得往前踉蹌了两步。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双眼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攥著陈桂彬衣领的指节咯咯作响。
    他请这个人来是为了增加救儿子的筹码,而不是让他来诬陷自己的孩子的!
    其余几人连忙拉住林建国。
    李永森也是一脸不爽的看著陈桂彬,哪里有这种人,请他来助拳,结果反水的。
    李永森拉住林建国的手,喝道:“老林,你像干什么,这里可是警局”
    陈桂彬被他拽著衣领,没有挣扎,也没有还手。
    他的目光越过林建国的肩膀,还在死死盯著审讯室里的林凡。
    你也有取死之道了
    那个穿著白衬衫的鬼,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林建国被拉开,但眼睛还死死盯著陈桂彬,胸膛剧烈起伏著,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陈桂彬,”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桂彬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你儿子……不是普通人。”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飘,“他身上的东西……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什么东西?”林建国的语气依然不善。
    陈桂彬张了张嘴,想说“鬼”,想说“杀意”,想说那些他看见的东西。
    但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
    在別人眼里,他陈桂彬就是个疯子。
    一个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的疯子。
    “算了。”陈桂彬摇了摇头,目光从审讯室里收回来,深深地看了林建国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儿子就是杀人犯!”
    “我草泥马的。”林建国又想挥拳打他。
    陈桂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