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没能让明明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
    明明是路明非的id。
    虽然是一个可爱的id,但路明非下起手来往往呈现碾压之势。
    “这个老唐倒是有几分本事,大约是我五指的实力吧。”路明非自言自语。
    他玩星际爭霸,常常单指红点玩,群里那些自詡大佬的玩家若是知道了,必然要骂一句“真特么变態!”
    天不生路明非,际霸万古如长夜。
    现在这位老唐居然能逼出路明非单手操作,可见其实力的不同凡响了。
    一句结束以后,路明非顺势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老唐:不行了!甘拜下风!!
    明明:老唐,水平可以啊,和你打得我流了一身汗。
    老唐:俺也一样!和高手过招就是过癮!再搓一盘?
    路明非正要答应,听到开门声,便说:兄弟我有事,先下线了,改日再战。
    老唐: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开始工作了。拜,bro。
    晚上工作?
    化工厂倒夜班吗?
    路明非猜测。
    不过眼下需关注的是婶婶,路明非听到门外传来婶婶的声音,嗓门很大,训了一顿路鸣泽看电视离这么近,早晚成瞎子!
    路明非听出来了,婶婶搓麻將输得有点多啊。现在是炸药桶,一点就炸!
    路鸣泽几个小时前被一直瞧不起的堂哥欺负,现在又要被老妈当儿子一样训斥!
    青春期强烈的自尊心直接让路鸣泽破防,本质上没有找到的小孩的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这把婶婶嚇坏了,连忙抱住路鸣泽说:“我的心肝!是谁欺负你了?!”
    这时候,路谷城拖著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他刚推开门鬆开领带,就看见老婆抱著儿子,儿子在哭。
    他歪了歪头。
    发生什么事了?
    路鸣泽哽咽的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他认为自己老妈常態恐不是路明非的对手,但是有了玩麻將输光钱的强而有力buff加成,老妈未尝不能与路明非一战!
    路鸣泽派出了气头上的婶婶。
    婶婶听路鸣泽一番添油加醋的说法,什么拿皮带当陀螺一样抽,什么用头使劲顶路明非的鞋底……
    婶婶她、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路谷城本来听得头都大了,他觉得是路鸣泽小题大做,这个犬子就是被他妈宠得没边了,路明非怎么可能干出那般残忍的行为。
    然后路谷城看到自家老婆晕倒在地,脑袋鏗鏘有力的与地板接触,他嚇了一大跳,连忙上前使劲掐人中。
    路鸣泽愣在原地。
    老妈也太不爭气了吧,怎么不战而降了呢?
    不过终究是他的老妈,路鸣泽也扑腾一声双腿跪地,发出哀嚎“我滴妈耶!!!”
    另一边,路明非本来做好和婶婶一战的准备,听到外面动静发展貌似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快步走出房间,看见叔叔掐婶婶人中,路鸣泽跪地哭丧。
    这都把路明非整笑了,人在无语之际的时候真的会笑。
    得益於掐人中管用,亦或者路谷城心急如焚劲儿使大了,被掐疼的婶婶眼神迷离,她好像短暂的走马灯了,看见了路麟城乔薇尼夫妇。
    实不相瞒,婶婶嫉妒乔薇尼,明明都嫁了一个平庸的男人,为什么她就没有被生活给同化,为茶米油盐发愁。
    自己急头白脸的在超市和一群家庭主妇抢打折菜,而她穿著一件乾净漂亮的裙子,牵著丈夫的手散步,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么的优雅得体。
    凭什么?
    大家都说路麟城,会说娶了一个好老婆。
    但谈到路谷城,就说找了一个泼妇。
    婶婶不甘心!不服气!
    为什么大家喜欢乔薇尼而討厌她呢?
    婶婶心里就是不舒服啊,从来不肯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把一切问题都归根於老天爷的不公平。
    所以婶婶对好运的乔薇尼咬牙切齿,抓耳挠腮,將这份恨意转移到小一辈身上。
    婶婶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比不过乔薇尼了,专心练小號,她要把路鸣泽培养成一个优秀的人,让所有人都说她有一个好儿子。
    可这还不够,幸福是对比出来的,优越感同样如此。
    路明非落到她手上,就不能有好日子过!
    她討厌路明非的笑,容易让她想起来乔薇尼那贱人的笑脸。
    那贱人一笑起来,人们都说如沐春风,心情就好起来了。
    可是后面婶婶喜欢路明非的笑了,她喜欢路明非在家里面对自己的赔笑,就好像乔薇尼屈服了自己一样,也露出討好的笑容。
    表面不显,婶婶其实早在背地里忍不住轻哼起来。
    总而言之,婶婶因为乔薇尼之故而討厌路明非,发自內心的希望路明非永远被路鸣泽比下去,永远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不敢怒不敢言。
    这样婶婶才会觉得,生活!啊!这才是生活嘛!!
    如果路明非知道了婶婶扭曲的心理,会说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自己的老妈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完美,做饭黑暗料理,老爸只能以加餐为理由下班买来半只烧鸡。
    路明非咬鸡腿,乔薇尼吃鸡翅,路麟城啃鸡脖子。
    老妈有时也会抱怨路麟城不上进,单位没有分一栋好房子。
    老妈也有市侩的一面。
    这是人之常情。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老妈绝对不会做出故意刁难侄子的事情来。
    “老婆!老婆!”
    路谷城见老婆怎么也醒不了,急得手上力道又大了一分,这可把婶婶彻底掐疼了,她下意识地甩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路谷城的脸上。
    路谷城一愣,看见自家婆娘魔丸降世般站了起来,那凶狠的气势,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婶婶一脸愤怒狰狞,她目光直勾勾盯著路明非,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学路鸣泽,嚎哭了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
    婶婶魔音贯耳,穿透力极强,深更半夜夜深人静,因为婶婶之故,邻居都被吵醒了,隔壁一阵动静,应该是准备好了吃瓜看戏。
    路明非见到婶婶一贯的撒泼打滚,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路谷城被当著侄子和儿子的面被老婆打了一巴掌,还有邻居偷听著,也觉得丟人,加之白天被领导训晚上加班,怨气本就大,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他涨红脖子大吼道:“这日子怎么就没法过了?!好!你不活了!我也不活了!”
    一旁的路鸣泽都嚇呆了,噤若寒蝉。
    这种高端局他从来没有打过啊。
    “叔叔,算了,我搬出去住吧。”路明非道。
    “不行!哪有叔叔赶侄子留宿街头的!”路谷城难得爷们了一点,他一句话驳斥了回去,又恶盯著婶婶道,“你给我消停点!再闹下去!要不咱们一块跳了!留下鸣泽一个人过!”
    婶婶没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她原来听到路谷城胳膊肘向外拐,就要赏他第二个巴掌,但又看见他脸色凶狠可怕,嚇得说不出话来。
    路谷城的愤怒是综合因素,但少一个因素,他都斗不过婶婶,现在雄起的路谷城大手一挥,“都回去睡觉!”
    路鸣泽乖乖照做了,路明非也回到房间,心想得赶快搬出去了。
    榕城的房价不算多贵,但也不便宜。
    可以找一个室友同租。
    某位奶龙:阿秋!
    躺在上铺,路明非和下铺的路鸣泽无话可说。而路鸣泽害怕路明非因为自己小打报告而报復,裹紧被子当缩头乌龟。
    今晚看了一齣好戏,路明非多少有些释怀了,只想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后早掉脱离苦海。
    因为血缘缘故,断绝关係其实很难。
    但平日里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畏惧了。
    路明非打开“抱憾终身系统”,这是他的底气所在,然后发现漂流瓶的数量:1。
    是哪个远方的人漂洋过海,把漂流瓶漂到自己这里了?
    路明非带著好奇,打开了漂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