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二楼,竞赛专属教室。
    后排靠窗的位置上,陈言正想的有些出神。
    他吃完午饭回来后,就把笔记本摊开在了课桌上。
    现在,他是真的得理化生一块啃了。
    在三科的时间分配上,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隨即,陈言拿出一张乾净的草稿纸,將一天的时间写上。
    他打算先完成化学和生物的底层逻辑溯源,然后构建出这两科完整的闭环学习路径。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先提升思维能力的开发程度。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思维能力提升后对学习能力的增幅,可以让他补上落下的物理时间。
    当然,陈言並没有暂时搁置物理的打算。
    毕竟,节点4的闭环进度一旦完成,也同样会提升思维能力的开发程度。
    周日下午的竞赛课,因为是自主刷题和整理错题本,所以只安排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陈言也利用这段时间,成功溯源並理顺了化学的底层逻辑。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比起上次自己摸索解析几何的底层逻辑。
    这回因为有了张珂的解答,明显顺畅了许多。
    他隨即唤出透明面板看了一眼。
    【核心能力:极致溯源型思维(开发程度39%→42%)】
    3%的开发程度提升,也验证了他对化学底层逻辑溯源的正確性。
    陈言满意一笑,关闭眼前的透明面板,开始收拢散乱的草稿纸。
    等到把东西收拾好,他便准备离开教室。
    和班上的学生不同,他晚上可还有晚自习呢。
    当他走到教室门口时,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並不是他的错觉。
    他没想到,都已经放学了,这帮学生居然一个走的都没有。
    他不禁在心里称讚了一句:“竞赛生果然也是要足够努力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这帮学生齐齐抬起了头,俱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门口。
    在学校外吃了份煲仔饭,陈言便径直朝自己班级走去。
    不过,当他刚走进校门时,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陈言没有回头,光听声音,他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果然,跟著声音一块到的,还有一只拍在他肩膀上的手。
    “言子,你怎么来这么早?”
    陈言打下对方的手:“我一天都在学校。”
    朱理这才反应过来,陈言今天也得上竞赛课。
    旋即,他好奇问道:“据说你们周六也要进行模考,你这次是不是又一通乱杀?”
    陈言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我只是把会做的题给做了。”
    朱理顿时笑道:“你说这话我信,你从来都是只做会做的题,只不过现在,你会的有点超標就是了。”
    陈言扭头看了眼这个瘦高个,忽然问道:“你现在不鬱闷了?”
    朱理立马摇了摇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心態可正了,你现在爆杀竞赛生,我高兴还来不及!”
    陈言不由得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谁,在听到我考216后,鬱闷了整整两天。”
    朱理嘿嘿一笑:“我这不才两天吗?张强可是到现在还在鬱闷著呢。”
    顿了顿,他又说道:“其实就是你的变化太大,大家一时间有点不適应。等回头考试多了,就都习惯了。”
    陈言不得不说,这个瘦高个的心態,確实挺好的,能想得开。
    而大多数的人不適应,比如说张好师的鬱闷。
    其实就是因为习惯,还有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打破了。
    朱理这时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周六的模考,你是不是又比那帮竞赛生考得高?”
    陈言点了点头:“比他们高点,他们最高分216。”
    “这不是你上回考的分数吗?这回你写几何题了?”
    对於陈言那次模考的情况,朱理在后来实在憋不住,又主动问了不少。
    甚至於陈言直接把试卷拿给他看了。
    也是在看完后,他的鬱闷好了一多半。
    毕竟,比不过的时候,是一点鬱闷都不会有的,只剩下对自己的清晰认知。
    陈言再次点了点头:“这回我把题都写了。”
    朱理微微一愣:“你不是不写不会的题吗?”
    但马上,他就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那你考了多少?”
    陈言轻声回道:“300。”
    “臥槽!满分!”朱理当即爆了声粗口,像是又不认识了陈言一样。
    但很快,他就贱兮兮地说道:“那岂不是再次碾压了那帮竞赛生?
    好不容易追上你上回的分数,结果发现差距不仅没缩小,反而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陈言无奈地看著这傢伙:“没想到,你还挺有才?”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瘦高个治癒自己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就在两人边聊边朝教学楼走的时候,忽然看到几名学生从实验楼里出来。
    朱理並不认识这几人,但他发现几人好像正朝他们这走过来。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同学,你们是……”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其中一人说道:“教练,你是回来上晚自习的吗?”
    “对。”陈言略显尷尬的应了声,隨口问道,“你们是准备回家了?”
    对於“教练”这个称呼,他多少还是有些不適应的。
    这人回道:“是的,我们刚把错题本整理完了,现在准备回家。”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说道。
    陈言微微点头:“那你们走吧,明天见!”
    几人十分有礼貌地回道:“教练,明天见!”
    一旁的朱理愣愣地看著这一幕,直到几人走远,大脑也还是没有转过来。
    他能猜到这几名从实验楼出来的学生,应该就是他正激情评价的数竞生。
    他还以为对方是听到了他说的话,所以过来找他的。
    可刚才这是什么情况?
    这几个人直接走到陈言面前喊教练?
    难道不应该是学长吗?
    这到底哪里不对?
    该不会,分数考得高,就能当教练吧?
    陈言注意到,这会进学校的学生有不少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顿时连忙拽了下朱理,就想钻进教学楼。
    可没想到,这个瘦高个看著文弱,他却是完全没拽动。
    就在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多时。
    朱理满脸不解地问道:“不是,他们为什么喊你教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