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请选择杰伦演唱会版本,有变调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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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夜的声音在体育馆上空悬停了一拍。
    灯光暗了一瞬,又在他重新开口的同时亮起来,琥珀色的暖调,像旧书店橱窗里透出来的光。
    “《半岛铁盒》”
    观眾席,两万张脸,同时浮现出茫然。
    《半岛铁盒》?
    没听过啊。
    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什么歌?”
    “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新歌?”
    “真的是新歌?之前那个营销號说的居然是真的?”
    “不一样吧,那个营销號说的是全部新歌,这太离谱了……”
    “那这首怎么解释?”
    “可能就一首吧,开场搞个新歌当惊喜,后面肯定还是正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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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首新歌而已。”
    “不过前奏还挺好听的……”
    这个解释迅速获得了大家的认同。
    一大堆拿著歌词本的歌迷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像是在给对方也给自己打气。
    “不慌。”
    “顶多一首。”
    “他还能每首都唱新歌不成?”
    说话的男生拍了拍手里厚厚的歌词本,语气胸有成竹。他的女朋友坐在旁边,手里也拿著同样的一本,这是他们俩一起准备的。
    “一首新歌而已。”他又重复了一遍,把歌词本重新在膝盖上摊平,“而且你还別说,这前奏確实挺好听的。”
    他女朋友听了听,点点头。
    “还別说,旋律挺舒服的。”
    “那当然,江夜挑歌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看台上的骚动慢慢平息下来。既然確认了“只是一首新歌”,那听听也无妨。萤光棒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摆动,红色的光点在看台上起伏。
    ……
    vip区。
    邓梓棋面露沉思,手指跟著前奏的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这不对吧。
    这个流程不对。
    她自己每年开的场次不比任何人少,巡演的流程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公共场合出新歌,这种情况是有的,但那也是为了宣传新专辑,唱完马上接回老歌把场子重新捂热。
    但是!
    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放在开场第一首。
    开场,必须是最炸、最热、最能瞬间点燃气氛的歌。
    哪怕是她当年上春晚唱新歌,那也是带著明確的新专辑宣传任务去的,每一秒的曝光都是算好的。
    江夜开场唱新歌,图什么?
    什么节奏啊?
    邓梓棋暗暗嘀咕,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薛之迁。
    薛之迁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努力憋著什么的表情。眼神直直盯著舞台,假装看得很专注,但那股子“我知道点什么但我不说”的气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莫非……江夜要发新专辑了?所以用演唱会来预热?”
    薛之迁含糊不清的道:“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反应好像也不大对吧,神神秘秘的。
    邓梓棋若有所思,但也没多想,注意力已经被舞台上的江夜吸引过去。
    ……
    舞台上,聚光灯下。
    江夜握著话筒,站在立麦前。
    他没有骗人。
    《半岛铁盒》这首歌,確实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暖场曲。
    如果二十多首全新歌曲里非要选一首最容易唱的,那可能就是这首了。
    前奏结束,他开口:
    【走廊灯关上,书包放】
    【走到房间窗外望】
    【回想刚买的书】
    【一本名叫半岛铁盒】
    【放在床边堆好多】
    【第一页、第六页、第七页序】
    【……】
    能成为內娱顶流歌手,他靠的不仅仅是“慧眼识珠”挑爆曲的能力。
    他的嗓音同样是杀手鐧,现场发挥稳定得就像在录音棚。
    而且他的唱法很特別,听起来像在说唱,但又不是节奏感强烈的rap,而是一种带著旋律的说唱。
    起伏不大,却意外的好听。
    观眾席的窃窃私语不绝於耳。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首歌吸引。
    “这首新歌感觉意外的好听啊。”
    “嗯,有点上头。”
    “別说话,听。”
    躁动的体育馆安静了下来,四面八方的萤光棒隨著鼓点左右摇晃。
    江夜看著台下一双双瞪的如铜铃的眼睛。
    他有点想笑。
    现在知道是谁的演唱会了吗?
    江夜∶桀桀桀,终於获得狗叫权了!
    副歌来了。
    【为什么这样子,你拉著我~说你有些犹豫】
    【怎么这样子,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
    【已经习惯,不去阻止你】
    【过好一阵子,你就会回来】
    【印象中的爱情,好像顶不住那时间】
    旋律忽然拔高了一个层次,但拔得很克制,不是那种撕裂式的爆发,而是像有人把画面的亮度调高了一格。
    若有若无的和声,像远处的风,带著一种很淡很淡的忧伤。
    “感觉能红啊。”
    邓梓琪嘀咕一声。
    前奏。
    主歌。
    以及关乎能不能传唱的副歌。
    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薛之迁冷不丁的道:“垫声的和声,也很棒。”
    “確实。”邓梓琪点了点头。
    她微微偏著头,耳朵捕捉到了很多观眾没有注意到的部分。
    和声。
    绝美的和声。
    那些“呜呜呜”的气声不是隨便垫的,有自己的旋律线,在和主旋律平行的另一个轨道上运行,时而交匯,时而分离。
    淡淡的,不抢戏,但如果你把注意力从江夜的声音上移开,去专门听那条线,就会被它带进另一个情绪里。
    忧伤。
    很淡的忧伤。
    是那种你坐在窗边看一场下了一整个下午的雨,什么也没想,但心里某个角落被微微浸湿了的感觉。
    她眼睛一亮。
    这编曲……有点东西。
    邓梓琪暗暗彩了一声,终於忍不住问道:“这首歌谁写的?”
    薛之迁一副隨意的语气道:“还能是谁……江夜唄。”
    “嗯……啊???”
    见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知道为什么,薛之迁忽然有点想笑。
    好吧。
    谁梦想到,江夜那小子这么能憋。
    ……
    后台。
    霍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儘管许崧和薛之迁都对新歌质量讚不绝口,但……毕竟还是有风险的。
    业界人看好,实则扑街的例子还少吗?
    一首歌能不能火,有时候真的看命。
    所以许崧说“神专”的时候,她信了一半。
    薛之迁说“每首都能当主打歌”的时候,她信了七成。
    但剩下的那部分,她不敢信。
    直到现在。
    她的目光看向观眾席,有人闭著眼睛在听,有人跟著节奏微微点头,有人欢呼。
    两万多人,基本没有多少人低头玩手机。
    霍太缓缓放鬆下来,脸上露出笑意。
    【的序变成了日记,变成了空气】
    【演化成回忆】
    舞台上,歌曲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他演唱的是杰伦演唱会版本,也是江夜最喜欢的一个段落,他觉得这个版本比cd更有灵性。
    【印象中的爱情,好像顶不住那时间】
    江夜看向了镜头。
    全场观眾清晰看到大屏幕上的江夜,微微闭眼,唱出了那五个字。
    【所以你弃权】
    变调。
    毫无徵兆的变调。
    像一辆车在高速行驶中突然转向,所有人都以为会撞上护栏,但它没有。它稳稳地切进了一条岔路,而这条岔路的风景,比主干道更美。
    台下惊讶的“哇”了一声,充满了惊喜的欢呼。
    “啊啊啊啊啊太好听辣!”
    “绝了!”
    “对,太喜欢这个变调了,爽的我后背都出汗了!”
    “我第一次来听江夜的演唱会,感觉这首歌真的一绝,钢琴、推门声、风铃声等都很温馨,让人期待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但为什么我搜不到啊?不是叫半岛铁盒吗?”
    “兄弟!是新歌啊!”
    “啊?新歌?难怪了!”
    “yyds!”
    全场好像安静了一剎。
    然后……
    欢呼!
    震耳欲聋的欢呼!
    从四面八方涌向舞台中间的那个光柱,不是之前那种起鬨的笑声,不是被逗乐的喧闹,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本能反应。
    萤光棒疯狂地挥舞。
    江夜站在舞台中间,仰著脑袋,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任务描述:作为一名合格的顶流,你需要在万人级別的演唱会现场,完整地演唱满30首歌曲。】
    【任务进度+1】
    【当前任务进度:1/30】
    “终於……任务有了进度了!”
    “不容易啊!”
    看到全场欢呼的一幕。
    后台。
    霍太站在侧幕的阴影里,带著激动的笑容,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稳了!
    至少这首,稳了!
    ……
    抖音直播中心。
    涨!
    从江夜演唱新歌《半岛铁盒》开始就一直涨。
    而当唱到最后的变调部分,弹幕骤然炸裂,密密麻麻的“666”“牛批”“绝了”……!
    老吴盯著监控屏幕,突然站起身。
    他声音急促,“通知宣传部门……”
    “启动第三套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