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风星潼低声介绍之际,裁判声音响起:
    “第三组第四场,王启 vs单士童,比试开始!”
    单士童皱著眉,一脸不耐地看向王启:“来得这么慢,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抱歉抱歉,刚去看朋友比赛,耽搁了会儿。”
    见王启笑得隨意,单士童脸色稍缓。
    可下一秒,王启语气一转:“閒话少说,开始吧,我赶时间。”
    单士童脸色瞬间沉下,冷哼一声:“狂妄自大!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家传符籙的厉害!”
    话音未落,单士童双手各自取出一张硃砂篆写的黄纸符籙,以炁运符,身形宛若闪电般衝到王启面前,双手一拍,一张符籙瞬间飞出的同时,又是一张符籙出现。
    几乎同一时刻,王启也动了。
    王启突然以旁人难以匹敌的速度消失不见,在躲过单士童丟出的符籙的同时,瞬间来到单士童面前,毫无花哨的一拳径直轰出。
    单士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昨天观战时,他只看到王启简简单单一拳就將对方击倒,显得太过轻鬆而对手又太过孱弱。
    但今天真正对上才知道,这样的速度,这样的一拳,压迫力到底有多强!
    只是他也终究並非浪得虚名之人,早就有所准备的他瞬间抬手格挡。
    “砰!”
    沉闷的巨响炸开,单士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这一拳的力道实在有些超出他的预估,可他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哦?不愧是青符神,出手速度確实很快。”
    王启停下动作,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贴著的两道暗黄色符籙,轻轻点头。
    “哼!早就让你別狂妄!”单士童揉著发麻的手臂,满脸得意。
    “是吗?”
    王启脸上也露出笑容,虽说单士童这符籙的確有些意思,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经脉已经被短暂封禁,但可惜的是......
    他可从来没说自己用的是炁啊!
    单士童看著王启的笑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可他还来不及催动第二道符籙、或是抽身后撤,一道裹挟著雄浑力量的拳头便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剧痛猛地炸开在小腹,內臟仿佛被狠狠碾过。单士童眼前骤然一黑,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彻底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赛场之內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裁判的声音打破沉寂:“第三组第四场,王启胜!”
    观眾席上这才爆发出惊呼声。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一拳?!”
    “一拳打贏初选,两拳打进十六强,这王启这么强的吗?!”
    “不对劲吧!他的气脉不是被封了吗?他是怎么用出的拳法?!”
    观眾席上,风星潼和风莎燕姐弟同样瞠目结舌。风星潼心直口快,当即转头看向张楚嵐:“张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符籙完全没对他起作用?”
    张楚嵐目光沉沉落在场內,面上故作疑惑:“我也不清楚,或许他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不受气脉封禁影响吧。”
    他自然不可能说出,王启修炼的乃是《一世之尊》的体系路子,本就不完全依赖炁力运转。
    ……
    【王启:没想到对上的会是单士童,本该和他交手的人可不是你。】
    【张楚嵐:那有啥办法,多了你们几位,时间线也乱了,赛程自然跟著变。我第一场不就撞上唐文龙了嘛。】
    【郑吒:下午你和唐文龙那场打得够激烈啊,怎么不再摆你那“不要碧莲”的招牌架势了?】
    【张楚嵐:如今我实力今非昔比,还有大伙在一旁撑腰,当然得支棱起来!】
    【王启:这脸皮厚度……】
    【路明非:真羡慕你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比赛、玩乐。我就惨了,还得回去埋头上课。】
    【张楚嵐:加油吧,少年,好好学习!】
    【王启:喏,张楚嵐,你的官方cp来了。】
    【路明非:是谁?在哪里……】
    【郑吒:还能有谁,陆玲瓏唄。】
    【张楚嵐:別打趣我了……】
    ……
    张楚嵐无奈地瞪了王启一眼,刚往前走,迎面便走来两道身影。一人架著眼镜气质文静,另一人顶著一头粉毛,正是陆玲瓏与枳瑾花。
    “哟,张楚嵐!”
    粉毛,也就是陆玲瓏率先打招呼,因为走得急,脸上还有一抹红晕未消: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正式介绍,我是陆玲瓏。”她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原来是陆家小姐……”张楚嵐刚要说话就被陆玲瓏打断了:
    “別这么客气,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玲瓏就好了。”隨后她就说明了来意:
    “我们几个年轻的,在山上弄了一场篝火晚会,少了你可没意思。看你这样子也还没吃饭,我们备了烧烤和啤酒,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其他人也都在?”张楚嵐顿时来了兴致。
    “都在呢,除了几个实在来不了的,基本都到了,灵玉真人、诸葛青、风莎燕姐弟他们全在,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总之还挺热闹的。”
    “行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必须得去!”张楚嵐当即笑著应下。
    可走了没几步,陆玲瓏反倒露出几分忸怩,悄悄放慢脚步凑到他身旁。
    “张楚嵐,我问你一个问题哈,不过你可不能生气。”
    “嗯?你想问什么?”
    “那个,我听別人说,是听別人说的,可不是我自己主动打听的。”陆玲瓏铺垫了这么久,最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著探究的语气问道:
    “你身上,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守宫砂?”
    陆玲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但张楚嵐听得一清二楚,立马就有些红温了:
    “不是,你这都是从哪听到的?!”
    “哎呀,你別管,总之你到底有没有啊?”既然问出口了,陆玲瓏也不管了。
    “嘶!该不会这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吧?”张楚嵐脸色煞白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垮下来,抬手捂住脸,一脸生无可恋:
    “要不我还是別去了吧,不然我怕社死。”
    “怎么,你难道还想看看不成?!”张楚嵐叉著腰问道。
    “誒?!可、可以吗?”
    “你还真想看啊!”张楚嵐大惊失色,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像看什么稀奇怪人似的盯著她,
    “想都別想,我张楚嵐清清白白,卖身不卖艺,啊呸!是卖艺不卖身好嘛!”
    “哎呀!就看看嘛,我只是对上古流传下来的禁制比较感兴趣而已,又不会掉你一块肉......”陆玲瓏劝著。
    张楚嵐心里暗自犯怵,他肯定不想去,怕自己被灌醉了,指不定又会闹出“月下观鸟”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