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胡缨和王建彪对视一眼后,一个刷房卡,一个按把手。
    紧张,忐忑。
    两人谁都不清楚里边究竟是怎样的场面,更不知道是否有未知的凶险在等待著。
    如果里边同样是鬼打墙咋办?
    组合技能成功用出来一次已经很勉强,再来一回肯定遭不住。
    或者有更加恐怖的存在又咋办?
    比如男鬼女鬼开大会,那可就进去容易出来难了。
    可事已至此,所谓的安全感已经近乎於无。
    花钱开的2203房里有个一团乱麻的鬼东西,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走廊里的鬼打墙虽说被破掉,可不能確定那个弔诡尸袋啥时候会降临。
    思来想去权衡下还不如进2207去搏一把,至少里边有俩富婆是活人在。
    大概吧...
    房间门从被开了一条缝隙后被缓缓开启。
    赵胡缨捏著门把的手心布满汗水,另一只手握著老秤桿准备隨时开干。
    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感受著一切风吹草动。
    稍有不对劲就会做出反应。
    但五感中最先强烈感受到的是极致听觉。
    豪华套房里的音乐声开得非常大。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小时候被老妈拉著追剧的斑驳记忆在赵胡缨脑中浮现,熟悉的旋律將不安感驱散大半
    王建彪手握电棍,小声道:“进不进?”
    “凭啥不进?”赵胡缨压低身体躡手躡脚踏进房间,“皇阿玛在这也拦不住咱俩。”
    2207的格局显然与2203差不多。
    一道五六米的玄关走廊后是明亮客厅,而客厅和臥室做成了连通大开间。
    轻轻关闭房门,两人躡手躡脚在玄关走廊上悄悄前进。
    刚走没两步,王建彪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嚇得赵胡缨赶忙蹲下身子查看。
    是彪子没看清脚下,踩上一只高跟鞋崴了脚。
    “草...”
    幸好彪哥的脑瓜子摔在一件厚厚软软的貂皮大衣上才没发出太大声音。
    “看著点。”
    赵胡缨领头前进。
    看到玄关一路上被丟了许多东西。
    先是高跟鞋,然后是外套和皮裙,紧接著是黑丝、乃兜子,零零散散向內延伸。
    在你是风儿我是沙的巨大bgm下,套房深处还传来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声音,听声量高低就知道玩的有多疯。
    这显然与想像中可能会出现的邪乎场面大相逕庭。
    “你还往前走?里边是国產专区现场,被逮到咱俩都玩完。”王建彪压低声音提醒,在他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冒著风险深入。
    至少听声能证明2207房里还算正常。
    万一偷摸进客房被发现了,绝逼没好果汁吃。
    可赵胡缨沉默片刻后给否了。
    “別说是国產专区,就是欧美大区日韩大区都在里边又能咋地?领导为啥要要你反锁房门?真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小子肯定被拿来顶缸懂不懂?”
    王建彪闻言后顿感有理。
    对啊。
    哪怕里边是大乱燉又能咋地?说破大天也就那么点事,酒店方面为啥要多此一举?
    確实得进去看看求个心安。
    兄弟俩交换眼神后,都感受到彼此的坚定。
    遂继续向前...
    宽大客厅里的地面上依旧杂乱无章,可两人都没心思细看,静悄悄的摸到沙发前躲藏。
    而沙发的背面就是宽大臥室。
    客厅里没什么稀奇的,一切正常。
    两人贴著沙发边缘小心观察著。
    在巨大的bgm作掩护之下,两人的小声嘀咕很难被发现。
    “缨子你瞅见没?里边整挺好啊,跟特大鸡腿堡似的叠好几层。”
    “就你学了比喻句儿是吧?老子来前刚吃的双层鸡腿堡。”
    臥室內。
    通俗讲的话,场面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顶多比较激烈而已。
    大劈胯小劈叉的,近三米宽的大床都不够三人折腾。
    其中有个能依稀判断出是之前背书包进来的男学生。
    赵胡缨撇撇嘴。
    就这?
    好像真没有异常情况。
    有钱人朴实无华的日常生活罢了,没什么新鲜。
    难道是多心了,诡异事件跟2207没关係?
    正当赵胡缨费解时,王建彪捡起个小透明袋子递了过来。
    “这啥玩意?冰糖么?”
    “我尼玛...”
    赵胡缨大惊失色,这东西在普法新闻里没少看。
    他再次向臥室里看去。
    床头柜上果然有著类似水烟的器具。
    隨即转过头来按住王建彪手里的小透明袋。
    “彪哥...咱俩好像摊上事了...”
    王建彪是彪不是傻,见兄弟这表情,又看了看手里小袋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见过猪跑也见过猪上树,这东西有多恶劣无需多言。
    怪不得需要反锁房门。
    肯定是怕里边的人西海了跑出去发疯,到时候谁也落不著好。
    可话又说回来,敢这么玩的肯定不是普通牛马,还有酒店方帮著打掩护。
    一旦私闯进来的事败露,別说工作,缺胳膊瘸腿乃至出个啥意外丟掉性命都不夸张...
    兄弟俩都开始打了退堂鼓。
    趁著没有露馅,得赶紧离开。
    什么他妈鬼啊神啊的,被社会天龙人盯上的后果只会更恐怖。
    鬼也许只是嚇你,人急了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奈何。
    想开溜时,西红柿富婆像个土地雷似的滚下大床。
    她亢奋著翻找地上的爱马仕小包包。
    从里面掏出一个装著蓝色小药丸的透明药盒。
    赵胡缨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先苟一波再看看。
    西红柿富婆爬上大床,粗暴推开炒鸡蛋富婆后坐上驾驶位癲狂大笑著,將盒子里的药丸一股脑倒进那准新车的嘴里。
    很快,床脚摩擦声比之前大了许多,有些摇摇欲坠。
    “太残暴了...”王建彪缩了缩脖子表示这场面衝击力过於巨大。
    就是生產队的驴被餵这么多也会出事的吧?
    真都他妈西海了?
    王建彪回头推了推赵胡缨示意趁著里边发疯的时候赶紧离开。
    但赵胡缨不为所动,他愣愣发问。
    “彪子,问你个事。”
    “现在啥时候了还玩智力问答?赶紧闪人。”
    “你说...3个人是怎么玩出4q的...”
    “当是七代火影么还会影分身色诱术?你到底在说啥啊?”
    赵胡缨敲了敲太阳穴,绞尽脑汁想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两个富婆开房后只进去过一个人,算上你我,房间里有五人,可现在有六个...床上多出的一个哪里来的?”
    王建彪动作一顿,瞬间意识到其中的诡异。
    的確,2207已经连续两天没人入住了,俩富婆进来前里边肯定没人,而缨子是紧隨著她们来的二十二层,如果他確定之后只进去过一个人的话...
    床上多出来的是谁!?
    越想越瘮得慌,王建彪缓缓探头向里看去,祈祷著可能是兄弟看花了眼。
    但一眼看去,嚇得他跌坐在地连连后退,背部重重撞在茶几上。
    眼中。
    臥室大床上的的確確有四个!
    多出来的,正是之前俩富婆进电梯时他看到的年轻诡异男!
    当时只以为是错觉。
    不对,当时是潜意识故意告诉自己是错觉,因为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可此时此刻。
    床上占据绝对主动的诡异男手指再次放在嘴上,对著王建彪微笑。
    下一刻。
    西红柿富婆翻身下床,原地立正。
    跟刚才亢奋癲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迈著標准正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双眼瞪得像铜铃,嘴里高声喊叫。
    “向前看齐!”
    “齐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经过沙发时根本没有在意兄弟二人,或者说眼里就没有他们。
    西红柿富婆走到大电视前,双手扶著屏幕,上半身夸张后仰。
    砰!!!
    头部重重撞在液晶屏幕。
    力道之大,碎碴纷飞。
    边撞边背诵著什么东西。
    “一价氢氯钾钠银~”
    “二价氧钙钡镁锌~”
    “三铝四硅五氮磷~”
    砰——砰——砰——
    撞击频率越来越快,火花四溅中撞穿了屏幕。
    可她的诡异举动依旧不停,继续撞击电视后的墙壁。
    整个脸部被划出一道道血口,血溅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