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想敢干,这才是咱们清水川的好后生。”
    刘五福称讚道。
    陈大山没说啥,只是多看了儿子一眼。
    提醒道:“等买完了这些鸡和蛋,回来的时候,从城里弄两桿好枪,赚了钱,也要捨得花钱防身。”
    “知道了爹。”
    陈岩也有这个打算。
    然后又说:“咱们把这些狼也带上,狼皮子能卖钱,狼肉也能卖点钱。”
    “嗯,倒也是,有枪眼的不咋值钱了,但也能换几个零钱。”
    陈大山点点头。
    刘五福笑道:“把这些狼都带上,狗日的,不能白吃鸡,咱们也不能白让它们嚇唬。”
    “说得对,五爷,这些狼分你一半,到了乡里咱们就能卖掉。”
    陈岩立刻说道。
    这倒也不是为了跟支书打好关係啥的。
    主要还是这次遇到狼能脱险,刚开始是靠刘五福的步枪打出了伤害。
    那是大队枪库里的枪,民兵队用的,可比普通老百姓家的厉害。
    分刘五福一半,表达感谢,也是应该的。
    “不不不,我要啥呀,能把狼打退,全靠福娃你开动脑筋。”
    刘五福赶紧摆手:“是我要求搭你雪橇的,遇到狼又不怪你。”
    “哎呀,见面分一半嘛,这都有七头狼呢,我们哪能全要。”
    陈岩开口后,陈大山也紧接著开口。
    刘五福这才推让著,答应要了两头狼。
    其实狼身上值钱的不仅是狼皮,也有很多能入药的。
    包括狼肉都是能入药的。
    据说能治虚劳等病。
    乡里就有药材铺子收购山民们挖的药材,也收像是蝎子这种活物。
    狼肉自然也是收的。
    至於狼皮嘛,其实县里收的价格,比乡里的散户给价高。
    就是得到乡里剥皮,懒得废那番功夫了。
    直接在乡里换成钱得了。
    接下来,往县城赶,也能轻装上路。
    总之,折腾了这么一遭。
    八点多才到乡里,把这些狼处理掉,换成钱。
    因为皮子损坏的缘故。
    陈岩父子俩五只狼,一共卖了六十多块钱。
    也就是说,每只狼才卖了十多块钱。
    不过这也比丟在雪地里强。
    於是,这天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晚了。
    十点多才到。
    但是陈岩奇怪的驴拉雪橇,然后固定拉来的鸡蛋和鸡,已经在县里传开了。
    见到这东西,就知道是他又拉著鸡和蛋来卖了。
    尤其好多人就在菜市场附近等著呢。
    他一露头,就有人围过来。
    “陈老弟,咋来这么晚?”
    “老弟这次货物带够了吗?”
    “臥槽,你这滑板板上咋还有这么多血?鸡怎么也成这样了?”
    “……”
    “別提了,半路遇到狼了,我也是服了。”
    “啥?遇到狼了?”
    一群人倒吸凉气,顿时被勾起了兴趣。
    陈岩父子俩的雪橇前聚拢的人越来越多。
    听著陈岩讲遇到了饿狼,有多凶有多嚇人,也顾不得砍价了。
    没过多久。
    就轰隆隆的全部买走了。
    其实这些鸡,毕竟没有被狼吃多少。
    就是难免有些带伤的。
    这种太埋汰的,陈岩也就半卖半送了。
    “唉,这雪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化,广播里的天气预报根本不准啊。”
    “你这话说的,咱们山里的气候,啥时候按照天气预报走过?”
    县城里的居民也是议论纷纷。
    的確是这样的。
    山里的天气太过多变了。
    这年月的天气预报,根本预测不了山里复杂的气候。
    尤其他们这里是大秦岭的东南余脉。
    位於三省交界。
    气候就更是复杂。
    “估摸著等雪化还有一星期吧,一个星期,够自己赚钱了。”
    陈岩默默想道。
    他记得前世这场大雪,持续了半个月左右。
    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离婚、跟岳父大闹、麦苗冻死、家里积蓄耗光,自己外出打工。
    当时一连串的变故,让自己当时都是懵的。
    浑浑噩噩的出了远门。
    ……
    在县城卖完鸡和蛋,陈岩父子俩就靠著供销社的王大姐介绍,买了两桿五六式。
    这个年代,这种威力大的步枪已经开始管制了。
    但是在有些民兵队还是有的。
    像是陈岩村里,土枪,鸟枪,建国后土匪窝缴获的枪,混杂在一起。
    枪库里没啥特別好的枪。
    尤其像是五六式这种威力大的,还是真没有。
    但是县城附近,另当別论。
    甚至不夸张的说。
    这年代,很多牛人的,还有会手搓枪枝弹药的。
    大字不识几个,但造出来的枪贼牛逼。
    陈岩知道隔壁县就有一个,但现在没空去找人家买,那就多花点钱,搞两个五六式得了。
    这下子鸟枪换炮。
    父子俩就赶紧趁著天色还早往回赶。
    到了乡里,喊上刘五福就赶紧回村了。
    这次返程倒是很顺利,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状况。
    倒是回到了村里之后,有点不得清净。
    主要是刘五福这老头子以前挺稳重的。
    背著手一站,挺有支书的风范。
    没想到,今天回了村里,跟个大喇叭似的,就开始嚷嚷起来遇到了狼的事。
    说那些饿狼是如何凶狠,不怕死一样的往前冲。
    又说起来陈岩怎么对付那些饿狼的。
    讲的绘声绘色,又吸引了一大帮人到陈岩家的养鸡场。
    这个时候,养鸡场里,李秀兰和蔡雅婧婆媳俩也知道他们遇到狼了。
    李秀兰当即嚇得,老天爷的一顿喊,说想想就后怕。
    得亏这次他们是三个人。
    要是陈岩一个人,真的不敢想。
    蔡雅婧更是嚇得脸都白了,紧张的抓住陈岩衣服:【小岩,以后不去了,等雪化了再去。】
    陈岩就知道是这样。
    跟陈大山说好了,回去不主动说。
    谁曾想,刘五福会跟外人瞎嚷嚷。
    虽然陈岩知道,这老头子现在对自己观感不错。
    说话都透著亲近,跟以前大不一样。
    但嘴巴这么大,刚出了这事,就开始对外讲,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困扰。
    “婧姐,你放心,以后我就不一个人出门了,我也不起早,更不贪黑。”
    “不管干啥,等天亮再出发,好不好?”
    陈岩赶紧安慰媳妇。
    蔡雅婧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种话,焦急的劝解:【还是休息休息吧,咱们不用太急著赚钱。】
    【你不是想自己孵鸡吗?咱们趁著天冷,在家用火炕孵小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