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不到,整个矿场战斗停歇。
    顾延武拖著投降的门斯走了出来。
    “曲宏,统计一下我们死了几个。”
    “是,顾先生。”
    “阿武,把所有房间搜查一下,工人都刚出来,药、酒、金子、所有有价值的,收拢到一起。”
    “是,哥。”
    两人分头行动,顾少文则看向了门斯。
    “洋鬼子,你叫什么。”
    “门斯,门斯?桑德罗。你想要黄金,这里的金子你可以拿走。”门斯看著顾少文道。
    “金子在哪?”
    “我房间的床底下,是这个月淘炼的。”
    闻言,顾少文走向门斯的房间,很快就在床底下找到两包沉甸甸的金子。
    掂了掂分量,顾少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不虚此行。
    “门斯是吧,我本来不想杀你,但你杀了我一个兄弟。”
    这句话,让门斯脸色一白。
    “我已经把金子给你了,这不合规矩。”
    在门斯的想法里,抢劫都是求財,他已经配合了,不应该要人命。
    “规矩?什么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就因为你,让我多损失了一个人,我华联有规矩,外人若欺我华联兄弟,就是欺我,华联有义务出头。”
    砰!
    没有任何犹豫,顾少文一枪给来不及反应的门斯爆头了。
    其实,一开始他確实没打算都杀光,因为手段太狠,名声传开了,下次去別的地方,人家就会拼死抵抗的。
    但门斯杀了他一个人,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杀的,这就让顾少文原谅不了他。
    “顾先生,我们死了三个人,伤了两个,有一个伤的有些重。”这时,曲宏来到顾少文身边匯报。
    有心打无心,还死了三个,说到底还是这些成员没经受过专业训练。
    “好好治疗受伤的,死的三个问清家里情况。”
    “是,顾先生。”曲宏领命。
    很快,所有矿工都被赶了出来,他们看到主管门斯的尸体,都畏畏缩缩聚在一起,仿佛聚在一起才有安全感一样。
    这个矿產有三十多个工人,但不全是华工,华工只有十多人。
    在喀斯喀特山脉,华工只占全体劳工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多数还是白人和墨西哥裔,这些白人还分美利坚土生、欧洲移民。
    没有看那些白人劳工,顾少文目光落在了十来个华工身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联?顾少文,华联,顾名思义,华人联合社,以前我也是个猪仔,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跟著我走,吃香的喝辣的,二是留在这里,继续做你们的猪仔。”
    “愿意跟著我乾的,站出来。”
    听著顾少文的话,华工们面面相覷。
    沉默半晌,有人打破沉默。
    “跟著你,是不是就落草为寇,当响马了。”
    “差不多,不过我保证,未来你们会有正式的身份,不再是猪仔。”
    在场的华工,没有人想成为土匪、响马,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但正式身份的诱惑,还是让几个人动心了。
    在这里,没有正式身份,那就一辈子是猪仔,甚至连遣送回大青,都是不可能的,他们看不到希望。
    如果有了身份,那就不一样了,有了身份,就是有了希望。
    “真的能得到身份?”
    “真的,我顾少文,说一不二。”顾少文语气平静,他做出保证,別人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得到答覆,有人率先站出来,接著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
    见到有七个要跟自己,顾少文点点头,至於那些洋鬼子劳工,他没有招揽的想法。
    有些事,人在精,不在多。
    “哥,粮食不少,还有好多酒和火油。”不久,顾延武把找到的物资都堆在了顾少文面前,此外还有守卫和门斯身上翻出来的一共一百多美金。
    “凑300美金,全部分给这次参加行动的人。”
    “分这么多?”顾延武掰著手指头算了下,脸上带著惊讶。
    这次参加的十五人,分300美金,那一人就是20美金,这相当於他们在煤矿干两个月的工钱了。
    “钱这东西,不重要,未来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顾少文拍了拍阿武。
    顾延武虽然不舍,但还是听话的照做。
    钞票现场发到手,拿著这些钱,一眾华联兄弟又惊讶又兴奋。
    “兄弟们,顾先生威不威?”顾延武大声问。
    “威,顾先生真威。”
    “没错,顾先生威武。”
    “收拾收拾,准备撤离。”顾少文命令。
    “顾先生,我们不留下吗?”曲宏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顾少文是要占领这个金矿呢。
    “留下做咩?等著那些洋鬼子找上门吗?我们是游击队。”顾少文笑著说了句。
    曲宏不明白『游击队』是什么意思,但顾先生说了,就有道理。
    “哥,那些洋鬼子留著会不会告密?”顾延武凑过来问,语气中带著杀机。
    顾少文拍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这么残忍,还要把人家都杀了,你能杀他们,那些华人也能杀了?”
    这话把顾延武问住了,是啊,洋鬼子能杀,但华工也全杀了,就有点过了。
    “真告密,有时候自己人告的更狠,我还需要这些人把我的名號传出去呢。”顾少文解释了下。
    如果把劳工也杀了,那以后他抢其他矿,那些劳工也会拼死抵抗,这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现阶段,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金子。
    ......
    一行人离去,留下的金矿矿工们面面相覷,片刻才有人反应过来,要去打电话。
    这通电话,也让雷丁镇治安处灯火通明。
    路上,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沈鑫左顾右盼,此刻他心里已经生出了要离开的想法。
    在他看来顾少文就是秋后的蚂蚱,越囂张,死的越快,而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只要自己在洋人面前举报,立了功,那说不定洋人就会重用自己。
    只要重用自己,自己就完全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虽然还会被洋人看不起,但压所有华人一头,是肯定的。
    “沈爷,顾先生挺大方,出来一趟,开了几枪就给了20美金,在煤矿这是我们辛苦两个月的收入。”小毛的声音传入沉思的沈鑫耳中。
    沈鑫看著小毛,轻声说:“你认为顾少文能打得过洋人吗?”
    小毛摇了摇头。
    “骑警已经要来了,他肯定会死,到时候我们这些钱都要被那些骑警抢走,还会被骑警杀了换取赏金。”沈鑫继续讲。
    “啊?那...”小毛声音转大,眼中带著恐惧。
    沈鑫连忙举手示意他禁声,继续低声说:“小毛,我们是同乡,我打算离开,另谋出路,你跟不跟我?”
    他没有直说自己要举报顾少文。
    小毛犹豫了下点点头:“沈爷,我跟你。”
    隨著时间推移,眼看著距离白狼谷越来越近,有华联成员一转头发现沈鑫和小毛没了。
    “沈爷,沈爷,沈爷和小毛呢?”
    听到声音,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顾少文打开地图,正好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离开他的感应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