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握著手机,听著电话那头苏雨凝轻柔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嗓子有点干。
    “苏雨凝。”
    “嗯?”
    “你选大学的標准是什么?”
    苏雨凝沉默了一瞬,“看师资,看资源,看学校的实力。”
    “那如果我想去的学校不是最好的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
    牧辰能想像到苏雨凝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冰蓝色的眼瞳里带著一丝困惑。
    可能还张著嘴。
    “你去哪,我就去哪。”苏雨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牧辰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说定了。”
    “说定了。”
    “那.........晚安。”
    苏雨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晚安。”
    电话掛断了。
    牧辰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了下来。
    窗外月光很亮,照得房间里一片银白。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开始查资料。
    五大学府,大夏国最顶尖的五所异能者大学。
    帝都学院,坐落在帝都神都,歷史最悠久,师资最强,资源最丰富。
    每年的招生分数线最高,毕业生的平均实力也最强。
    玄武武院,位於北方的玄武城,以防御系和力量系异能著称。
    培养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硬骨头。
    朱雀书院,坐落在南方的朱雀城,以火系和速度系异能闻名。
    书院的风气比较自由,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课程。
    白虎灵院,位於西方的白虎城,以金系和战斗系异能见长。
    传闻,白虎灵院的学生,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青龙学宫,坐落在东方的青龙城,以木系和水系异能为主。
    招生人数最少,但每一个毕业生都是各自领域的大师。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明天见了招生老师再说,看谁给的条件好。
    钱和木系妖核,谁给得多,他就去哪。
    对了,唐糖的生日礼物。
    牧辰睁开眼,想了想。
    唐糖喜欢锤子,但她的破甲锤已经够好了,送新的未必比得上。
    灵药?
    她卡在一阶巔峰,紫阳花已经被苏雨凝采了,送別的灵药也可以。
    但紫阳花是最好的选择,苏雨凝已经拿了,他不能再送一样的。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再说。
    窗外月光很亮,照得房间里一片银白。
    牧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城外,青木谷。
    雾气又聚拢了,比白天更浓。
    王天风站在谷顶的岩石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盯著青木谷的出口。
    他的身后,十一个黑衣人站成一排,一动不动,像十一根木桩。
    等了很久。
    从白天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
    一个黑衣人终於忍不住了,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队长,那小子是不是迷路了?我们等了快一天了。”
    王天风没有回头。“再等等。”
    黑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退回队伍里,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另一个黑衣人也开口了。
    “队长,那小子会不会死在路上了?毕竟他才一阶巔峰,就算能杀二阶,在城外隨便遇到一头三境妖兽也是死路一条。”
    王天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个黑衣人又说了一句。“对了,矮子呢?他不是去跟踪牧辰了吗?怎么不见踪影?到现在也没回来。”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王天风的回答。
    王天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矮子是他派去跟踪牧辰的,三阶巔峰,隱匿能力一流。
    按理说,跟踪一个一阶巔峰的小子,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矮子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矮子的生命玉牌还在吗?”王天风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队长,玉牌.........碎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生命玉牌碎裂,意味著持有者已经死了。
    王天风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矮子死了。
    谁杀的?牧辰?
    不可能。
    一个一阶巔峰的小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三阶巔峰的矮子?
    除非.........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位空间强者。
    “可是.........为什么那位神秘的空间强者会帮牧辰呢?”
    “佘无命是这样,佘不死是这样,现在赤火盟也是这样。”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
    赤火盟的营寨坐落在黑云岭外围的一处山坳里。
    四周用削尖的圆木围成柵栏,柵栏上掛著头骨和风乾的妖兽皮。
    大帐內灯火通明,长条桌上摆著酒肉,但没有人动筷子。
    赤火盟大当家坐在主位上,脸上那道从左额斜劈到右下頜的刀疤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老二和老三还没消息?”他的声音不大,但帐內的温度像是降了几度。
    一个瘦削的小弟低著头,声音在发抖。
    “回大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都还没有回来,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没传回消息。”
    大当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头青木蛇的妖核,他们到底拿到没有?”
    “可能.........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小弟咽了口唾沫。
    “最近妖兽山脉诡异频出,许多妖兽都莫名其妙地突破。您也知道,那头青木蛇本就是四境初期,万一它临阵突破到了四境中期,两位当家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
    大当家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帐內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连一头畜生都搞不定,真是一帮废物。”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大氅披在身上,大步朝帐外走去。
    “大当家,您要去哪?”小弟连忙跟上。
    “我自己去看,我倒要看看,那条赖皮蛇有多大的本事。”
    他的脚踩在营寨门口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