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甚至懒得再多看那些崩溃的螻蚁一眼。
    他站在巨大的龙首之上,神情淡漠。
    心念微动,操控著木龙,缓缓抬起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爪。
    龙爪之上,无数根尖锐的木刺开始疯狂滋生、延伸,密密麻麻,闪烁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寒光。
    木龙龙爪天上掛。
    扦插之术如雨下。
    咻咻咻咻咻!!!!
    剎那间,成千上万道凝实的木刺,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覆盖了每一个正在逃窜的黑袍人。
    “噗!噗!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响起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每一个被木刺命中的灭世教徒,身体瞬间就被射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黑色的袍子被鲜血浸透。
    但这仅仅是开始。
    刺入他们体內的木刺疯狂生长、分叉,以一种野蛮的姿態从內部將他们的血肉、骨骼、內臟彻底撑爆!
    一瞬间,几十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地爆开的绿色“海胆”。
    血腥,残忍,却又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诡异艺术感。
    做完这一切,牧辰站在龙首上,轻轻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临海二中,无论是地面上倖存的师生,还是避难所內通过屏幕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木龙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绿光。
    牧辰的身影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稳稳地站在了周文渊和赵英面前。
    “校长,赵老师。”
    他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周文渊嘴巴张了张,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肌肉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他看著牧辰,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牧辰,你刚刚那木头龙是........!?”
    “哦,內个啊。”
    牧辰的语气隨意,“我修炼的时候,不小心领悟的一个小技能,还不太熟练。”
    周文渊:“........”
    赵英:“........”
    不小心?
    小技能?
    还不太熟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小子,是在凡尔赛吗?
    这他妈是凡尔赛吧!
    牧辰没在意他们的表情,目光落在两人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跡上,眉头微皱。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分別凝聚出一小团柔和的绿色光晕,轻轻点在两人的后心。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力瞬间涌入,两人只觉得被重创的內腑传来一阵酥麻,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牧辰你........”
    赵英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心中最后一点陌生感也烟消云散,只剩下老母亲般的欣慰与骄傲。
    这还是她的学生。
    那个会为她著想,会在战斗结束后第一时间关心老师的学生。
    ........
    与此同时,临海黑市。
    原本应该是百宝阁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面光禿禿的墙壁。
    几十个灭世教徒正焦躁地在附近来回搜寻,为首的黑袍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脚底尘埃中,禰阎正透过一面水镜,看著外面的景象,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群苍蝇怎么还不走?阴魂不散!”
    “找吧,找吧,就算你们把整个黑市翻个底朝天,也別想找到老子的『芥子须弥匣』。”
    一旁,禰豆豆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晃悠著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对外界的剑拔弩张毫不在意。
    “隨便啦,只要牧辰哥哥没事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体,粉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两道可爱的弧线。
    “对了,爸爸,牧辰哥哥昨天说今天会来送我们,他........他不会现在来吧?”
    禰阎嗤笑一声,篤定地摆了摆手。
    “放心,现在外面全是灭世教的疯狗,牧辰那小子精得跟猴一样,他知道情况,肯定不会来的。”
    禰豆豆闻言,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你根本就不了解牧辰哥哥!他是最重信用的人,答应別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禰阎瞥了女儿一眼,心中暗笑。
    不了解?
    老子比你了解多了!
    他可是通过亲眼看到,就在不久前,牧辰还在城外青木谷被那个赤火盟的五阶盟主萧枯荣用大阵困住。
    就算他有空间系异能,能从五阶强者手下逃出来已经是奇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赶回黑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
    “豆豆,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
    禰豆豆兴致缺缺。
    “就赌牧辰现在,会不会出现在黑市!”
    禰阎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禰豆豆的眼睛亮了:“好啊!赌什么?”
    “要是我贏了,”禰阎捻了捻鬍鬚,“以后你自己的事,我绝不插手。”
    “但要是我输了嘛........回到省城后,你就你妈妈面前帮爸爸说说好话,怎么样?”
    “行!!”
    禰豆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哈哈!乖女儿,那你可就输定了!”
    禰阎得意地大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禰豆豆忽然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水镜中刚刚出现的一道身影,笑靨如花。
    “爸,你说谁输定了?”
    ........